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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现在把齐峻召来,不知到时那女人会出何种招术;不让他回吧?若齐屹真出事了,将来自己便是齐家的罪人,是先解决了高氏,还是以大局为重,先召来齐峻?
她正想拒绝,便看见郑氏用灼灼的目光正朝自己身上打量。
舒眉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先前的计划,便多了几分底气——召来也并非不可以,到时当场戳穿高氏的伎俩,正好给齐峻一个教训。
想到这里,舒眉点了点头,对郑氏说道:“若是母亲想念他了,召回来也未尝不可。”
“好,好,好……”要求得到支持,郑氏脸上稍霁。高氏见目的达成,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起身回去了。
就在齐峻赶来的那天早上,府里情形出现了变化。
原本这日下午,府门口的兵士是要撤走的,谁曾想到天刚亮没多久,齐峻的婢女紫莞,在这当口竟上吐下泻起来。看那样子,极像是疫病上身初期的症状。
舒眉没有办法,只得进到霁月堂,将这一突发状况,禀报给婆母郑氏。
“怎么?染病的不是早就都打发走了吗?府里怎会还有的?”郑氏听了这消息,身子一震,忙嘱咐儿媳道,“赶紧到门口,让他们把大夫请进来,咱们府里不能再出漏子了……”
舒眉屈膝行礼:“舒儿这就派人追回他们……”说着,便十万火急地安排去了。
儿媳走后,郑氏只觉坐卧不宁,怕儿媳有个闪失,她不好跟两儿子交待,最后仆妇们的簇拥下,亲自赶到茶香苑门口。没想到大儿媳高氏也刚赶到。
这边只见舒眉正拿白色帕子围住口鼻,指挥着一帮丫鬟婆子焚烧什么东西。
“这是怎么了?”高氏急匆匆地行来,终日波澜不惊的脸上,总算出现了皲裂。郑氏见状也是副大惊失色的样子。
舒眉睃了高氏一眼,过来朝婆母行礼:“母亲请见谅,没禀报您就直接处理了。紫莞这丫头也中招了,大夫正在里面写方子。”
高氏哪里肯信会有那般巧,忙向茶香苑的丫鬟海裳问道:“是谁发现的?之前可有征兆?”
何嬷嬷上前一步,朝高氏行了一礼,恭谨答道:“禀国公夫人,是奴婢查出来的。本来大伙打算最后巡查一遍,谁知便发现紫莞姑娘身上有不妥……四夫人没办法,只得派人请门口军爷,放大夫进来一瞧,果然就中招了。”
紫莞的母亲——霁月堂当差董妈妈,得到这一消息跟着赶了来,听说自己女儿染病了,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只见她扑嗵一声跪到郑氏跟前,哀声哭求道:“夫人行行好,奴婢想进去看一眼女儿,紫莞好好侍候四夫人,又没出过府门,怎会染上疫情的,定是她们搞错了……”
齐府下人一经染病,便将送离京郊庄子上养病,由高氏接手管家大权时定下的规矩,高氏曾用这招,清理过许多不买她的账的世仆,如今竟然轮到自己女儿头上了,让董妈妈如何不急?!
这话落在别人耳中没什么,只有高氏听到后,便觉察出几分不对劲来。她望了望董妈妈,又瞧了一眼何嬷嬷和吴达家的。这几名巡查的媳妇婆子,听到她的声音,特意出来向她请安和解释的。
高氏脑海里浮现紫莞前几日,偷偷遛进丹露苑亲手交给她休书的情景。她再也忍不住了,厉声问道:“紫莞病发时,都是什么样子?”
大伙七嘴八舌开始讲起当时症状,越说到后面,高氏身后的程嬷嬷脸色越发苍白。
当她们说到外面进来的大夫,见到紫莞的脸色,都没人敢扶起她时,众人的恐惧达到极点。
“……四夫人让奴婢们把她的衣物全都销毁,说是她接触过的东西,其他人沾染了怕是不妥。也不知这丫头是从哪里沾上的……”四房的二等丫鬟海棠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高氏强撑着身子,喃喃道:“涂嬷嬷离府已经三天了,是谁传给她的?”
舒眉就知道她会这样问,给施嬷嬷使了个眼神,后者忙上前禀道:“启禀大夫人,侯太医当时说,此疫有人会潜伏两到三天,有些人则潜伏六到七天,许是涂嬷嬷还未发现时,跟紫莞姑娘有过接触,也未可知……”
高氏听到这里,身子微微一震,差点便要倒下来,被她身后的心腹一把扶住。
“夫人,咱们怎么办?”程婆子忍不住失声问道。
没曾想被耳朵尖的舒眉听到,脸上不由露出讶色,对高氏问道:“大嫂你怎么了?脸色怎会此般难看?是不是先前的病没好透?”
这样一句,引得郑氏也望了过来,急切地问道:“琪娘你怎么啦?是不是还没好利索?赶紧回去躺着,别也跟着染上了。”
舒眉忙不迭地附和道:“大嫂您不必着急,紫莞是四房的丫鬟,就是得上也是咱们竹韵苑的人先……你们丹露苑的琴儿,不是被送走有十来天了,即便是潜伏期也没那么长的时间。”
听她这样一说,对方心情复杂地望向舒眉,不知她葫芦到底买的什么药。
高氏没再说什么,由程嬷嬷扶着,急匆匆地赶回了丹露苑。
当天下午,齐峻便赶了回来,只可惜郑氏以府里有疫情,说什么也不让儿子进门。母子俩隔着府门说起了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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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措手不及
(元旦快乐!祝各位书友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儿啊!不是为娘不想见你,只是府里的疫情还没消除,本来没想到会是这样严重的……”郑氏一脸愁苦,耐着性子劝说门外的齐峻。
好不容易盼来儿子,没想到早晨突发的疫情,让她措手不及。想起舒眉的担忧,郑氏最终母爱战胜了思念,反而劝儿子不要进府了。
“那儿子更应该把娘、七弟、大嫂和舒娘接到庄子避一避。不然,我在外面呆着也不安心。”齐峻还是不肯走,在门口软磨硬泡。
“不成!那病就是从京郊传进来的!”关系到儿子的安危,郑氏一反平常的柔弱,坚决不许他进来,“赶紧打探你大哥下落去,都这么久都竟没听到他半点音信,与其在这儿跟着熬,还不如把你大哥尽快找到,好让为娘安心。”
齐峻还是不肯走,问起府里染病的情况。
舒眉在一旁解释道:“起先是吕姑娘看望大嫂时带进来的,丹露苑的春芽儿随之便染上了,等发现送她到庄子上时,已经回天无力。接着琴儿姑娘也得了,也被送出了府。之前涂嬷嬷跟春芽儿有接触,她没能逃过。许是紫莞跟涂嬷嬷住得近,今天早上发现她也得了。”
“大嫂人呢?是不是也染上了?”齐峻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之意。
舒眉撇了撇嘴角,答道:“你放心,因大嫂之前卧病在床。春芽儿这种二等丫鬟是没资格近身侍候的,她倒没什么。琴儿发现得早,送出去都十来天了……”
从丹露苑开始的疫情,高氏没事。反倒把竹韵苑的人给撂到了。若没今天上午的试探,让舒眉心里有了底儿,没准她也会跟施嬷嬷想法一样。以为涂婆子被染上,是高氏暗中做的手脚。
上午将紫莞送出府后,施嬷嬷颇为感慨,道:“原先老奴以为,姑爷的乳娘染上,是冲着小姐您来的。没曾想到她们自己也怕……”
舒眉颔首微笑,替她解惑道:“若最开始这疫病不是她表妹带进来的。她或许还真那么干了。”
施嬷嬷愣了一下,面露困惑:“小姐的意思是……”
舒眉自嘲地翘起嘴角,耐心地解释道:“若我因疫病命归黄泉,吕家姑娘更没可能嫁进来了。上次她被我逼得差点现了原形。嬷嬷您想想看,若我因此丧命。夫君的脑子即便再钝,没过多久也能想明白,是谁最想要我的性命。只要他不是那丧心病狂的,决计不敢踏着妻子尸骨,违背公爹的遗命,去迎娶那害人的凶手。”
施嬷嬷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老奴明白,姑爷不是那样的人。这次把紫莞这吃里扒外的贱蹄子给彻底清出去,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舒眉默而不语。心道: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施嬷嬷见她凝眉沉思,以为担心会出意外,遂安慰道:“小姐别担心,优昙不是说了吗?那药最多只是症状相似,传不了人也夺不了人性命。不会给其他人带来危害的……”
舒眉抬头凝望着她,过了半晌才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您说,相公会不会真的回来?”
施嬷嬷安慰道:“得到府里疫情严重的消息,姑爷肯定会回的,就是再不顾惜您,他总得着紧太夫人吧?”
……
“舒娘,舒娘,你如何了?怎地不答我的话?”齐峻的声音把她带回现实。
舒眉回过神来,朝外面的人应道:“夫君有何吩咐?”
只听得齐峻在门外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舒眉心头一惊,腹诽道,该关心的人都问完了,总算轮到自己了。不过算他还有点良心,记得她也是肉体凡胎,非那无敌金刚。
不过,此时不是跟他较劲的时候,舒眉顺了顺气息,脸上带上笑意答道:“相公请放心,妾身没事!之前咱们的习惯不错,涂嬷嬷和紫莞她们,平日进不了咱们的寝卧。还有,幸亏妾身没听相公的话,跑到吕府上门探访。不然,我或许早就得上了。”
外头齐峻虽听得不太真切,“吕府”、“拜访”、“得上”这几个字眼还是听到了,哪里还没觉察出她话中的调侃之意?!
年轻人一张俊脸顿时羞得通红,心上的石头随之也放下来了,嘱咐妻子道:“劳烦你好生照顾好母亲和嫂子,等为夫查到大哥的下落,再回府看望你们。”
“妾身晓得的!”旁边有婆母看着,舒眉敛容垂目,轻声回应道。齐峻也没多做停留,交待完毕便只身离开府第门口,忙他的正事去了。
第二日,舒眉召集府里管事嬷嬷碰头时,丹露苑的程嬷嬷派大丫鬟菊儿,特意来茶香苑告假。说是高氏旧病复发,自己得贴身侍候,还要烦请四夫人为高氏延请良医。
舒眉从主位上站起身来,面带关切地问道:“大嫂这是怎么了?”
菊儿咽了咽口水,恭谨地答道:“怕是忧心国公爷才复发的,程嬷嬷想请您拿个主意,是不是到府外请一名太医,进府再给夫人瞧瞧……”这丫头应答时,离四房的主仆远远的,生怕什么东西沾到自己身上。
舒眉微微一笑,跟施嬷嬷对视一眼,坐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说道:“那是当然!蔡嬷嬷,此事就劳烦您跟外院的莫管家说说,可不能耽误大嫂的病情。”说着,她便打发对方即刻去办。
菊儿这才松了口气,朝屋里众人福了一礼,忙不迭地告辞离开了。
望着她逃命似地奔出茶香苑,舒眉忍不住扫了一眼身旁优昙,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自从昨日被程嬷嬷扶着回来后。高氏就再没出过丹露苑的寝间。
待她贴身丫鬟菊儿回禀后,她们主仆俩总算松了口气。
程嬷嬷在旁边安慰道:“夫人何故如此?!府里关键位置都是咱们的人,还怕她翻了天不成?!再说。她难道就不忌惮咱们高家的势力?”
高氏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本来。若昨天府里顺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