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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更愿意呆在南边……若是夫人哪天南下。或许有机会见面的。”
舒眉的话。让秦芷茹心里一亮,从未有过的欣喜之意,溢满了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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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拗不过她,舒眉只得躺回被衾。让雨润继续刚才的话题。
“救咱们的,说是漕帮萧帮主的公子,当时他正好在隔壁船上。见听咱们这里漏了水,本打算帮莫管事堵洞口的。谁知风浪太大,船沉得快,顷刻间有不少人落了水。他只好带着漕帮的兄弟们,挨个救起大家。”
说到这里,雨润脸皮微红。嘴唇蠕动了几下,停了下来。
奇怪地瞟了她一眼,舒眉追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雨润连忙摆了摆手:“没什么不对!婢子只是觉得萧公子,身为漕帮少东家,还亲力亲为。跳入水中救人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着实难得。”
舒眉微微一笑,解释道:“他们这些江湖帮派,之所以能做大,靠的就是平日行侠仗义。聚拢了人望。才能一呼百应,从者云集。爹爹跟我在廉州时,就遇到过巨鲸帮的大当家,也是这般豪爽仗义的。”
两人在屋里感叹着,没料到这番话,被尚未走远的漕帮少帮主——萧庆卿听到耳朵里。
把雨润打离开补眠去了,舒眉便又躺进了被窝,望着床顶的帐子,开始呆。
眼前不停闪现昨晚落水时,那惊心动魂的一幕来。直到现在,她都还心有余悸。思来想去,一个疑窦升上脑海。
到底是谁暗中做的手脚?
是冲着文家来的,还是宁国府的仇家?
她曾听爹爹提过,祖父是在狱中自尽的,生前他曾任过国子监祭酒长达十余年。在地方上时,当过好几省的学政,门生故吏遍布朝堂。爹爹最后留得性命,远离京师这是非之地,也多亏那年进京参加春闱的学子,联名请命的结果。
难不成有人尚未死心,还要赶尽杀绝?
她一个弱质女流,既不能替家族传宗接代,也没能耐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取她的性命作甚?!
舒眉想得脑仁疼,最后只得放弃。
午憩起来后,雨润过来陪她说话,无意提起一件事。
说宁国府派来护送她们进京的两府兵,其中一人昨晚上失了踪。不知是沉入江底葬身鱼腹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不见的。
说当时莫管事安排众人堵舱底洞口时,就没了那人的身影。
舒眉的神色肃穆起来。
她的性子虽然一向乐观,昨日逢此大变,也由不得她不去多想。得寻次机会,跟莫管事打探一番。雨润是不行的,她那藏不住心事的性子,太容易被人看穿了,还是得施嬷嬷来。
直到掌灯时分,莫管事才回来。他到镇子上跑了一天,去张罗回京的车马去了。顺道还请来了几名武师,是当地长风镖局的师傅。
瞥见莫管事的身影,施嬷嬷来到外面的堂屋,跟他商量起何时动身的事。
“我家小姐身上没什么大碍了,她怕齐府夫人们担心。说是若能尽快启程,莫管事不用考虑我们。”说到这里,施嬷嬷顿了顿,随后欲言又止地瞟了对方一眼。
莫管事是何等人物?给主子办差久了,早就练出察言观色的本事。只见他双手抱拳,朝对方作揖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妥,您尽管请讲出来!”
施嬷嬷也没跟再客气,将舒眉欲当面答谢萧少当家的想法,告诉了齐府这位大管家。
翌日午正时分,莫管事在瓜洲古渡边的望江楼顶层,置办了一桌席面,以答谢萧公子的仗义相助。酒过三巡,他派人请出文家的小姑娘。
萧庆卿闻声站立起身,抬眼朝门口望了过去。
只见一位半大的少女,在那名姓施的老妇搀扶下,进到了这座雅间。
那小姑娘肤色虽然不白,生得倒也明眸皓齿,脸上带着三分稚气。跟他家小妹一般大的年纪,让这位少当家心里顿生亲近之感。
“萧少当家不顾自身安危下水,小女子在这儿谢过恩公援手相救!”舒眉缓缓而来,走到桌前向对方施了一礼。
“小妹妹客气了!当时的情景,任是谁在那里,都会下水相救的。”萧庆卿忙站起身,虚扶了她一把,回礼道,“咱们水里讨生活的,不是救人便是被人救,早被阎王爷厌弃了。不值当这样郑重其事的。”他随口调侃起来,颇有点自嘲的味道。
望着他脸上愉悦的表情,还有这俏皮的话语,舒眉心头一暖。
是怕自己难为情吧?!才故意作此轻松之语。
舒眉心里不由松快了许多,朝他感激地望了过去。
她的眼疏朗起来,萧庆卿的嘴角也跟着弯成了弧线。几句话下来,两人就有了几分熟络。
舒眉听他讲从小父亲走南闯北的趣事。两人越聊越投契。许是他没见过像自己这样的;或者他家中缺个这么大年纪的妹妹;还许是出于小舒眉命运的担忧。最后,萧庆卿主动提出,想认她作义妹。
“……我虚长你九岁,文家妹妹若不嫌弃,咱们不如以兄妹相称吧!今后,你若有解决不了的事,不妨派人送信到漕帮……”
舒眉听闻后,不禁喜出望外。自从离开父亲身边,她的情绪一直很低落。萧大哥给她的感觉,就像是邻家哥哥一样亲切。如同她泡在江水中时,抓住浮木一般。这种温暖踏实的感觉,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当下,小舒眉就朝他行了拜兄礼。
马车离开小镇时,这位她刚认的兄长,赶了十几里的远路,专程护送她们出了城。
跟着她们离开的队伍里,多了长风镖局的武师,却少了宁国府原来派来的两名护卫。
被丫鬟搀下马车,小舒眉举头向上望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幢宏伟的建筑,两尊石狮子拱卫在门口,威武非凡。巨形的红色宫灯,高悬在门楣下方,映衬着牌匾上的“宁国府”三个硕大的字体,在夜幕降临暗淡的天色下,显得熠熠生辉。
舒眉还没回过神来,前面早有等候多时的仆役、婆子迎了上来。
快进城的时候,在京郊一个叫“五里亭”的地方,她们被换上国公府派来的马车。后来在城里大街上踯躅了半天。直到黄昏时分,一行人才到达齐府门口。
这时,有位着装考究的婆子,带了一群着红戴翠的媳妇和丫鬟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路上辛苦了,太夫人刚才都还在念叨着。说等你们到了,她们好才正式开席呢!姑娘快快跟奴婢们进去。”说着,她伸出手来,就要扶过眼前的小客。
还让老人家等着,舒眉有些受宠若惊。她回头望了一眼施嬷嬷,后者嘴角带着笑意,微不可察地朝她点了点头。小姑娘敛起脸上的异色,把手伸了过去,搭上那名仆妇手背,轻声细语地问道:“这位嬷嬷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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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深闺绯闻
舒眉的话一说完,屋内陷入沉寂当中。之后谁也没再开口,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齐峻心里自是清楚,此次对她若是放手了,恐怕今生再难有相聚之日。说不定,葛曜的人马早已出发,已经到半道上来接他们了。
这种念头只要一起,他就什么清规戒律都顾不上了。
事实上,自从他身边的暗卫,将撷趣园发生的一切,赶去禀报给他后,齐峻再也无法平静清修了。
就在三日前,他通过尚剑提供的便利,在文府暗中潜伏下来。
就是为了找机会,想方设法把舒眉留下来,即便不能如愿,他一早筹划好了后路,打算潜伏在随行队伍中,乔装打扮一路暗中守护他们母子。
谁知,师妹今日来访,两人之间的对话,使得齐峻再也按捺不住,不顾曝露自身,也要跟舒眉来理论一番。
“你刚才所言,可是认真的?”死死地盯着舒眉的眸子,齐峻衣袖中的双掌,已紧攥成一团。
舒眉站起身来,表情严肃地回望向他,斩钉截铁地答道:“十二分的真!她的话刚才你也听到了。若不是紧张你?她会印帕忱凑庖惶耍俊�
“我问的是,你这儿难道没有一丁点儿失落?你确定,将来不会后悔?”朝自己心脏部位比划了一下,齐峻望向对面女子眉的眼眸,犹如寒夜天空上的孤星,所散发的光芒,似要逼得她无所遁形。
从未在齐峻身上见过此等骇人的表情。舒眉心底一颤,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想到以后自在的生活,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深吸一口气后,舒眉抬起头,用丝毫不输对方的气势,回瞪了过去:“后悔?我后悔现在才能离开。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随陛下回京的……”
她的话尚未说完。只见齐峻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她身旁的案桌上。
“啪”的一声,几乎是与此同时,地板上传来一声巨响。
突出其来的变故,让舒眉下意识向后纵开。谁知她这一退不要紧,却撞上一具身体。
等她意识到什么,正要躲开时,脚下似是又被什么东西拌了下,接着,屋里就传来噼里叭啦一阵巨响。
舒眉心下骇然。正要抬头查看怎么回事时,只见她身子一倾,就朝斜前方扑了过去。
“嘶……”随着。一道布帛扯裂的声音响起,还没等她反应过,门口就冲过进来几个人。
“公主,您怎么啦?”
“姑奶奶。您没事吧?!”
“这……这人是谁?”最先冲进屋的端砚,见到双手扶着舒眉的光头男子,顿时吓得语无伦次,下一瞬,她似乎反应过来,朝门口喊道,“快来人啊!有刺客……”
她这一喊不要紧。顿时将泰宁帝派驻文府的铁卫,都引了过来。
下意识地推开齐峻,舒眉在众人赶到之前,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襟。
并没有破损撕裂的地方啊?
等她她想到什么,朝齐峻望去时,舒眉赫然发觉,齐峻的僧袍,已经被她撕了一道老大的口子,连里面的衬服都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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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丫鬟搀下马车,小舒眉举头向上望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幢宏伟的建筑,两尊石狮子拱卫在门口,威武非凡。巨形的红色宫灯,高悬在门楣下方,映衬着牌匾上的“宁国府”三个硕大的字体,在夜幕降临暗淡的天色下,显得熠熠生辉。
舒眉还没回过神来,前面早有等候多时的仆役、婆子迎了上来。
快进城的时候,在京郊一个叫“五里亭”的地方,她们被换上国公府派来的马车。后来在城里大街上踯躅了半天。直到黄昏时分,一行人才到达齐府门口。
这时,有位着装考究的婆子,带了一群着红戴翠的媳妇和丫鬟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路上辛苦了,太夫人刚才都还在念叨着。说等你们到了,她们好才正式开席呢!姑娘快快跟奴婢们进去。”说着,她伸出手来,就要扶过眼前的小客。
还让老人家等着,舒眉有些受宠若惊。她回头望了一眼施嬷嬷,后者嘴角带着笑意,微不可察地朝她点了点头。小姑娘敛起脸上的异色,把手伸了过去,搭上那名仆妇手背,轻声细语地问道:“这位嬷嬷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