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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眉望着他·微微颔首。
“把她留在身边侍候吧!没几个月你就要生了。”齐峻一脸郑重地提议道。
舒眉一怔,随即会过意来,点头应允:“妾身早就这么打算了。前段时间因他们两口子刚回京,人生地不熟的,就把他们派到铺子里熟悉熟悉京城,将来也好蘀咱们四房打理产业。”
原来打算这么远了,齐峻不禁想起上次,妻子跟他提过的分家之事。
看来·高家得势让她倍感压势·心绪不宁了。
想到这里,齐峻不知该跟她如何提起·将要离京的打算。他索性坐到了她身旁。
舒眉见他眼神闪烁,以为是郑氏跟他问了什么·忙趁机打探道:“相公,你是从到母亲那儿请安回的?”
齐峻点头没有否认。
舒眉又接着问道:“母亲精神还好吧?!先前在霁月堂里,大嫂跟贺姨娘险些闹起来,她老人家心里肯定不痛快。”
怎么没听母亲跟他提起?!
齐峻顿时蹙起眉头,问道:“姨娘跟她一直不是关系不错吗?如何闹起来的?”
见火候到了,舒眉也不隐瞒他,将霁月堂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后来,大嫂跟母亲低声说了些什么,当时妾身离得远,不知她是如何解释那晚之事的。”言毕,她长长叹了口气,眼角余光觑向对方,暗中窥探他的反应。
果然,齐峻听了之后神色不虞,眉头拧得更紧了。舒眉深感欣慰,看来他也跟她一样,猜出了集中的猫腻。她心里稍稍放松下来。
“我找机会跟母亲澄清那天晚上的事情。你提的要求分家的事,还是等哥的孩子出世后,承了爵位再提吧!不会,母亲定不会答应,或许还会对娘子有看法。”说到这里,齐峻顿了顿,补充道,“若是能让丹露苑那女人提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完,齐峻朝妻子眨了眨眼睛。
“扑噗”一声,舒眉顿时被他这表情逗乐了,忙跟着打趣道,“那到时咱们就是扫地出门了。那人还要背一个容不下小叔子和妯娌的名声。
齐峻见她心情好了起来,忙附和道:“这宁国府上上下下谁人不知,她本就容不下你。都下手几次谋你性命和名。”
见到他难得为了自己仗义执言,舒眉心里不由轻飚起来,又追问道:“那母亲呢?咱们搬出去,她老人家肯定不痛快。”
齐峻想了想,道:“到时把她一道接走,没得不跟儿子跟媳妇的。”
舒眉心里暗叹了一声,腹诽道:“到时怕是你娘亲不肯离府。堂堂宁国府的太夫人不当,跟去你一白身过活,这半辈子她算是白混了。”
看来,这位还不太了解自己母亲的性子。
不过,现在还未到那一步,暂时不着急,真正分府里再说吧!
反正不是自己容不下高氏,而是对方几次下杀招。
现在她一个人还可以时时留意,等他们的孩儿出生了,那就防不胜防了。
从上次高氏派海棠暗中下药,就可以知道,高氏是不容有文氏一族血脉留下来的。
见她脸上郁色渐退,齐峻忙交待她:“为夫最近有些忙,想来朱护卫跟娘子提过,我怕朝里的局势变得太快,到时真有人借大哥之前在边关的事,对咱们府里下手。最近我找好了一处庄子,逐步备好人手。万一到时朝堂容不下齐家,咱们也好及时辙退。”
舒眉霍然抬头,定定地望着他:“是在大兴吗?”
见她把具体方位都嚷了出来,齐峻忙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凑到她耳边嘱咐道:“你莫要告诉其他人,那里为夫打算开辟成咱们齐家最后的退路。让人知道了,怕是难以掩人耳目。”
舒眉忙用手掌捂住嘴巴,不敢再言语,一双清澈的杏眼忍不住眨了眨。
久没见到这副慧黠的表清了,齐峻心里不觉一动,趁她愣神的功夫,在对方的香腮上就是一记。
舒眉跺了跺脚,狠狠瞪了他一眼,脸颊不知不觉泛起了红云。
偷袭成功,齐峻湣鸷艿靡馑频模眯Φ赝牌拮樱由畲ι了缸畔汾实奈⒚ⅰ�
这人又恢复风流才子放荡不羁的本性了,舒眉一时不知该懊恼,还不予理睬。
舒眉陡然间想起,上回到红螺寺祈福,两人登上佛塔时,他借赠字调戏她的情景,心里也就坦然了。
忆及彼此性子上的差距,此时她脑海中涌现出不同的看法。
两人既然注定要捆绑在一起,连孩子都有了,只能互相磨合了。以后少不得自己调整过来,适应他这样不时骚扰的举动。
不然,岂不是真成他口中的不解风情了?
夫妻相处,互动才会越来越了解彼此,体谅对方。就像刚才,她将霁月堂所发生的,原样复述了一遍,他就立刻明白自己的忧思了。
好像,对比他的反应,她做得还远远不够。
想到这里,舒眉脸上不觉露出愧疚的神色。
刚才突袭成功,齐峻在旁边一直留意她脸上的表情。
先是又羞又恼,接着她就发起怔来,此刻竟然有羞赧之色,让他在一边瞧着,甚感有趣。
齐峻心情顿时愉悦起来,只见他轻咳一声,说道:“既然府里没什么大事,为夫要继续忙去了。咱们得把那边庄子早日安排妥当,可以供咱们隐居藏上一阵子的。”
他的这句话将舒眉从窘迫中解救出来,她忙问道:“难不成你要深挖渠,广积粮,准备长住了?”
齐峻点点头,赞道:“娘子果然聪颖,为夫确实是作长期打算的。”
舒眉还是想不明白,追问道:“那么多地方好选,相公你为何要挑这么近的地方?京郊也不是适合暗渡陈仓,积聚势力的好地方。”
齐峻一怔,摇了摇头,语焉不详地解释了一句:“娘子你现在不会明白的。咱们就是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才能掌控局势。”
舒眉当然不懂,不过既然他有信心,姑且先信上他一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www。13800100。)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ps:听闻四川那边又震了,希望伤亡人数不要再加了,祝那边的朋友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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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夺爵危机
转身,齐峻就又离开了。而舒眉这边,将心底担忧说与他听后,暂时放下心事。
接下来的日子,她安排月娘四处打听联系稳婆,为的是府里两孕
除了她自己,还有柯姨娘。她有个不好的预感,等对方临盆的时候,碧波园那边可能要出事,她得提前找一两人候着,以备到时之需。即便碧波园那边顺利,自己到时也好留着备用。
日子转眼来到了四月下旬,宁国府内一片繁忙,尤其是郑氏的霁月堂这边。
这虽然不是她头次得孙子,可相比十年前的情形,却是大为不同。
那时老国公爷和婆婆都在世,长子成亲不过三四年,年纪还小,小儿子和女儿都养在自己身边。丹露苑那边院子里的事,她根本没精力操心。总归是长媳高氏生不出孩子,被迫点头让当了通房的陪嫁丫鬟怀上了,她是半点不担心孩子产时,会出什么意外。
而此次情形完全不同。高氏上次提起,要过继庶出的齐岿之子到长房承嗣,这句话让郑氏一直寝食难安。可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郑氏哪里不知,自从她作主抬了芳儿进府,大儿媳心里有多么不痛快。
后来,因柯氏是娘家人的关系,她处处给对方体面,由此惹恼了高氏。闹得婆媳俩关系,几乎濒临冰点。
谁也没料到,她一向视为依靠的大儿子,到边关后一去不回。后来因宫里一场大火引发变故·高家迅速上位,京里情势陡转。
“太夫人,裴大娘来了!”郑氏正在发愣间,心腹婆子范嬷嬷带着一中年妇人进了厅堂。
郑氏忙抬起头,望向朝她请安的妇人。
一身半新不旧的灰蓝色的襦裙,头上梳着低髻,半垂着眼睑,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抬起头来!”郑氏盯着那妇人,声音平静中带一点冷肃。
那妇人闻声仰头·对着罗汉床那边。
“听说,你为不少人家做过,唐家长孙就是你亲手接生的?”郑氏双眼死死地盯着她。
那妇人不敢轻慢,忙上前福了一礼,答道:“回封君的话,不仅他们府里的长孙,小二少爷也是民妇接生的。”
“哦?!”郑氏眸光一轮,跟范婆子对视一眼,又问道:“那你还在哪些人家侍候过?”
裴稳婆忙答道:“定国公外孙女出世,岑尚书家中四爷的长子·都是民妇操持的。”
郑氏听闻后,点了点头,给范婆子使了个眼色。
后者忙将裴稳婆领了出去。
霁月堂的动静,不到半个时辰,就传到了丹露苑那边。
听到程婆子的报告,高氏望了她一眼,道:“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老仆妇点了点头,应道:“夫人请放心,保准到时她不敢违背咱们的意思。”
高氏右手支起下巴,眉头微蹙·提醒道:“关键不在她当时怎么讲,而是此事过后,不能让人找到翻盘的机会。你可不要小瞧了那黑妇……我至今都没弄明白·去年中秋那晚上,她到底使了什么妖法,逃过一劫,还把齐峻那小子给接走了,反而将了兰妹妹一军。”
提起那次失误,程婆子面露愧疚,忙自我检讨:“都是老婆子疏忽,被人击晕了·没防着他们动手脚。”
高氏摇了摇头:“怪不得你·那次他们早有准备。或许齐峻那夜是自己装醉也不稀奇。”
“不过,”突然她语气一变·声音顿时冷厉起来,“这次想来那边也会有防备。不行·还是让老四早日离京为好。”
程婆子不由错愕,忙问道:“竹韵苑那位还没生,他如何肯离京?”
高氏轻笑一声,喃喃道:“他不肯离京,是因为火候不够。若是千夫所指,看他还顾不顾惜自己大哥的身后名。”
程婆子脸上微僵,试探道:“您的意思是——”
高氏语气一转,恨恨道:“此次不能再失误了。若是不能顺利,不说齐府咱们呆不呆得住,就是爹爹那儿,我也没法子蒙混过去。”
程婆子赞同地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别人是不知道,作为高氏的心腹,她是再清楚不过了。自从姑爷的遗体运回京后,太尉府那边,就坚持要接她回去,说什么也不让小姐守寡。是以,上次海棠那小贱蹄子下药之事败露后,她们只能退到高家陪嫁的庄子上去,小姐是怕进太尉府后,再也回不了宁国府了。
程婆子正在那儿思忖,只听见高氏在旁边嘱咐道:“明天你派人给大哥送给信,务必让老四尽快离开京城。”
第四日的时候,大楚朝堂就有人出来奏请新皇——年仅四岁的嘉建帝,道是查到已故宁国公齐屹有负帝圣恩,在元熙十八年的战役中,涉嫌通敌卖国云云。该对宁国府予以夺爵毁券,以慰边关阵亡将士的在天之灵。
这封折子一出来,立刻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霍首辅、威远伯林隆道、唐三将军以及几家跟齐府关系不错的文臣武将,纷纷出来反驳。
两派自是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