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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四皇子听了这解释,似懂非懂地望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拉着舒眉的手,伸头拿起案上的糕点:“这是留给你的……忻儿舍不得吃,只偷偷尝了一块。二姨你吃……”
说着,他将一块玫瑰水晶糕,就要送到对方嘴里。
舒眉推却不过,不觉张开嘴巴,含住了那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小口。还没等她咽下去,怀里的四皇子突然浑身抽搐。手里的碟子也摔下在大理石水磨地板上。
随即,她只觉身边乱成一片,有人挤过来,摇着四皇子的身子,有人奔出殿外呼喊“请太医”,有人将她一把扯开。厉声质问她:“齐四夫人,你喂四皇子吃了什么……”
舒眉只觉耳边各种声音响成一片。
没一会儿,有一个美貌的宫装女子奔过来,抱着四皇子小小的身躯,不停要哭喊:“忻儿,忻儿,醒醒,你怎么啦……莫要吓唬母妃……”说着,她扑在四皇子的身上,失声痛哭。
舒眉只觉脑袋里懵懂一片。
接着,她认出那是堂姐——昭仪娘娘。可是,转眼的功夫,文昭仪额头上满是鲜血,拉着她的手掌,临终前托孤:“……“你莫要怪二叔,是姐姐带累了你……望你以后常进宫,替姐姐看看四殿下……”
话音刚落,昭仪娘娘就咽了气。
她顿时像疯了一般,拉着对方的手,嘶喊道:“娘娘,你不要走啊!怎么忍心扔下四皇子……”
“醒醒,醒醒……你又做噩梦了?”舒眉只觉有只宽大的手掌,在背后轻轻拍打着她。
她猛然惊醒过来,只觉浑身上下已被冷汗浸透,身子蜷缩成一团,四肢不停地瑟瑟发抖。
“我怎么啦?”舒眉掀开被衾,哑着嗓子问道,灵台好歹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抬起头朝榻旁那男子脸上望去。
齐峻站到锦榻旁边,怔怔望着妻子。
只见她面上惊惧之色并未完全消退,眸子深处残留几许凄厉之色。
齐峻叹了口气,随即坐在了她被衾边上,一脸担忧地说道:“刚才为夫还在院子里,就听到你在梦中呼喊出声,叫什么‘娘娘’、‘不要走’什么的,一冲进来就看到你缩成一团,仿佛被什么压着了似的……”
他的话语,让舒眉不由一个激灵,浑身又开始抖了起来。
见她如此情状,齐峻眼眸里闪过不忍之色。
“你要不要紧?!赶紧把汗湿了的衣裳换下来,大冬天的,搞不好可要伤风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朝她提议道,“要不,到炕上睡去吧!”
舒眉抬起头扫了他一眼,神色间有些犹豫。
齐峻伸出右手,在她被窝里摸了一把,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只见他双手一张,将舒眉连人带被衾一起抱了起来,大踏步地走向靠窗的床榻。
然后,又走到房门口,对外面值夜的丫鬟吩咐道:“给你们四夫人取套寝衣进来。”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雨润的应答。
过了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将寝衣送到床头的小案几上后,丫鬟就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齐峻一只手将寝衣拾起,撩开帐子放在舒眉枕边,就退了出来。
等里面没声响了,他才重新钻进帐子,拉开其中一床叠好的被子,盖在身上后倒头便睡。
舒眉见他没动静了,将先前被汗浸透的被子,挪到床里边,随后也躺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就听到耳边响起男人的问话。
“娘子,你好久没做那梦了,怎地今日又……”齐峻的声音,听在舒眉耳中,飘飘杳杳,仿佛梦中的喃喃自语,可听那意思,又是十分清醒才问得出来的。
舒眉脸袋混沌一片,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想来是白天听到尚武提到,夫君被陛下召进了宫,怕你跟我上次一样,被人算计了去,出不了宫回不来了……”
听到这话,齐峻仿佛受到什么大的刺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坐了起来,转过身来怔怔望着舒眉:“你是担心我,才做那噩梦的?”
舒眉半睁着惺忪的眼睛,打了一哈欠,悻悻地说道:“当然了!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些天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觉得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你没回来,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齐峻好似不满这样的回答。只见他把手伸进妻子的被子里,捉住她的手:“刚才你说,担心我跟你一样?娘子且说说看,上次进宫你到底遇到什么?好生说与我听听。”
被他这样一闹,舒眉睡意去了大半,也跟着坐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
“妾身记得,上次做噩梦时,好像说过你听的。”半晌,舒眉吞吞吐吐扫了他一眼。
齐峻蹙了蹙眉头:“你说得不详细,那时我没怎么听,再说一遍可好?”
舒眉怔怔地望着他,问:“知道这么清楚干什么?都过去了……”
齐峻哪容得了她就此混过,振振有词道:“了解她们的手段,也让咱们府里派过去的暗卫,有针对性地防范。”
这要求还算合理,舒眉只得将当时的情景,又跟他描述了一遍。
说着说着,那时的情境仿佛历历在目,她的声音不由哽噎起来,一股无能为力的悲伤,霎时间在胸臆间慢慢铺陈开来。
以至到后面,她再也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身子跟着颤动不已。
齐峻见她这样有些慌了神,忙掀开被子将人一把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上发泄。
屋外寒风呼啸,屋里沉寂无声,只有女子有一搭没一搭抽泣,还有男子拍着后背的轻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舒眉重新找回理智时,她已将男人后背哭湿了一大片。
她愧疚地跟他嗫嚅:“那个……不知怎么回事,每次想起那件事,我就控制不了自己情绪,就是做梦都会哭醒……”
男人没有言语,抬眸望过来。
由于过于激动,舒眉双颊显现潮红一片。
齐峻见了,心里便有几分意动,扫了妻子一眼,一本正经说道:“咱们两口子,还这般客套作甚。为夫下去找套衣裳换上就行了。”说着,他放开了舒眉,转过身子就要下床去。
舒眉一把拉住他:“大冷天的,也不怕着凉?!还是妾身下来吧!衣服放在哪儿,你何曾知道?”
齐峻倏地转过头来,朝她璨然一笑:“你身子骨更弱,难道就不怕着凉了?算了,还是明天早上起床前,再让丫鬟们送进来吧!”
说着,他自顾自地解起寝衣上的带子,眨眼的功夫,就光了膀子,露出宽阔的胸膛。
见到这副赤膊敞胸的样子,舒眉大叫一声,忙不迭地抓起被子,朝他身上盖去。
只不过她动作太大,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把自己也带了过去。
下个瞬息,她就跌进一个张开的温暖怀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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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食髓知味
两人同时怔住了。
舒眉忙要爬起来,却被齐峻箍得紧紧的。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他哑着嗓子闷声说道。
她本来还要挣扎的,此时却敢再动弹半分,也不敢出声。她怕一动作,反倒刺激了他。
只听得齐峻深吸一口,在她耳边喃喃道:“娘子还不肯接受我吗?”
舒眉听了,心头一个激灵,顿时浑戒备,身体僵硬起来。
怀里的温香暖玉在片刻间,就成了硬木头桩子。齐峻嘴里虽然没说什么,心里还是有些挫败感的。
他讪然地垂下头,没有再做声,松开抱着舒眉的臂膀,怆然地朝后挪了挪,眼看着就要光着上身钻进被子里去。
舒眉目光倏然黯谈,不知怎地她突然想前不久,齐峻当着她的面,发的那个毒誓。
有个声音在心灵深处劝她:“或许,可以试着信他一次,之前那般糊涂,毕竟是他兄长隐瞒内情,再加上小时候被带歪了。”
另一种声音却跳出来反驳:“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不是他自诩风流,不知避忌。人家吕若兰怎会跟他牵扯那么些年?”
开头那声音反驳道:“浪子回头金不换,要不是高氏心机深沉,背后唆使,吕若兰哪里有机会。这时空男女大防甚严,不会再有那种事发生了……”
“你没听说一句话吗?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没有拆不散夫妻。况且三妻四妾是正当的·若是哪天又跳出一个王若兰、张若兰,你伤心得过来吗?还不如找机会出府,过自己的小日子。他不是你的良人。”
两种声音在她心底激烈地交战,舒眉捧着脑袋,痛苦地俯下身子,将头埋进被衾里。
“你怎么啦?”齐峻见她的异状,忙掀开被子,将她重新拽进自己怀里。
舒眉手脚冰凉,浑身瑟瑟·面上尽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齐峻见了,以为她又想起那个噩梦,自责道:“你今晚心绪不好,为娘不该迫你的,只是·……”他顿了顿,最后一咬牙,将藏在心里多时的话,终是倒了出来,“大哥临行曾说过,若想他从边关顺利活着回来·就得稳住京里的局面。四皇子成事与否,直接关系到边关将领的站位。现在亟需一个带着齐文家族血脉的孩子······”
舒眉猛地抬起头来,反问道:“难道你就不怕万一成不了事,带着文氏血脉的孩子,高家能容他活下来吗?”
听了这话,齐峻先是一怔,随后会过意来,一脸严肃地对她说:“你以为,大哥把暗卫交到你手里,是做什么用的?万一有危险·咱们不能逃之夭夭?天下之大,难道就找不到一块山清水秀的地方,容咱们一家隐居过活的?”
原来·他早考虑得如此明白。
舒眉一时倒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垂下头来,把将来可能的遭遇,在脑海中思前想后,又过了几遍,最后她抬起头:“若是还没生下来,就遭了她毒手呢?你是不知道,秋姨娘那次······我亲眼看到那血流了一地……”
说到后面·她不禁打了哆嗦·不敢再说下去。
感知她的战栗,齐峻将她箍得更紧·安慰道:“若是你怀上了,就悄悄把你送离齐府·不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等孩子生下来后,再把你们母子接回,这样可好?”
这倒不失一个办法,舒眉犹豫了。
逃避这么久,她好似再没理由拒绝眼前这男人。
利益联姻,男女间的情爱本就要靠边站,况且这男人近半年的表现,似乎也没想像中那么差。
到底哪一面是他?
舒眉抬起头,歪着脑袋,就是床头微弱的烛光,怔怔地望着他。
齐峻只觉得撞进自己眼帘的那双眸子,无比清亮澄澈,有如两颗流光溢彩的星石,有着夺人心神的吸力。连呼吸湣鹌碳涠家V沽恕�
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捧起舒眉的脸庞,对着那点嫣红的樱唇就印
后面一切好似水到渠成。
他灼热的双唇,像是施了魔法一般,在她裸露的身躯上四处惹火。到后面她几乎经受不住他唇和手指的挑调,摊软得快成一泓泉水。
舒眉正意乱神迷间,身下突然传来钻心刻骨的痛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