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了,作为开国之初太祖皇帝分封的十大功勋之一,宁国府乃延绵百年的世家,大房仅立嗣一项,关乎齐氏一族的生存大计。将来承爵也好,立嗣也罢,岂能简简单单的事?
宁国公齐屹这辈有兄弟四人,上一代有兄弟三人,沧州老家还有众多同根同源的本家。哪里是一位没有生养的妇人说了算的。那些宗族长老们,到底干什么吃的?
高家即便再权倾朝野,能干预朝政,也不能对百年世家宗族的内务指手划脚。况且,沧州老家那边的长老们,显然不怎么卖对高家人的账。
这延续千年的宗法制度,乃为整个社会的根基。就是有人想达成目的来动摇,社会上也有一股强大势力,阻止此事发生。毕竟,齐家不是蓬门小户,只不过这代兄弟子嗣稀薄了一点,但高氏想让她一介女流说了算,岂不是有些过于乐观?
蚂蚁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舒眉清醒过来后,上前忙朝郑氏行了一礼,恭敬地答道:“母亲请放心,儿媳这就去安排。去年冬至,妾身跟夫君返乡祭祖时,叔祖太太还跟儿媳提起,说是当年先祖有遗训,每年冬祭时,后嗣子孙都要当着祖宗坟冢背诵一遍。”
说完,她朝妯娌若有所指地扫了一眼。
被她射过来的目光瞧得莫名其妙,高氏一时怔住了。
齐家祖训以前她似有耳闻。只不过当年她借助圣旨进的门,这些年没人敢提那碴儿,可她也少了跟沧州祖籍那边本家的互动。
甚至成婚这么久,夫婿齐屹从未带她回乡祭过祖。前些年,齐屹远在边关,后来府中又出了不少大事,没人顾及得上。就是每天冬祭,通常也齐峻代兄回乡,她倒没太过在意。
那么说来,别人称她一声宗妇,也不过让她过过干瘾了?
想到有这可能,高氏面上顿时就成了灰败一片。
这妯娌面上的变化,哪能逃过舒眉的眼睛?!
她忍不住暗自猜测,难不成到如今,高氏都没得到过宗祠那边的承认?!
此想法,让舒眉倏地兴奋起来,就像无意中在路边踩到金元宝似的。
如果是那样,只要稳住本家那帮人,凭高氏如何折腾,也伤不了齐府根基。除非她有本事,让其他女人生出有齐屹兄弟血脉的正宗嫡子来。
她有怕的东西便好,以后交手里,已方不至于处处被动挨打,舒眉心里思忖着。
她们婆媳眉来眼去,看在高氏眼里,让她有些心烦气躁。只见她突然起身,连声招呼都没郑氏打,便气呼呼地出去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舒眉有片刻怔忡。
她一直没弄明白,自从大伯兄离府后,高氏似乎对婆婆失去了耐性,就连面上的敷衍都赖得做了。
舒眉不禁纳罕——她倚仗的到底是什么呢?若元熙帝此刻真有个好歹,撒手西去了,齐府恐怕没谁愿维系这段联姻了。难道她真的在乎?!
她还在那儿瞎猜,刚才安置二房仆妇的范婆子回来了。
范婆子正要跟郑氏禀报什么,一抬头便发现,四夫人还在屋里头,面上便有了些犹豫。
郑氏扫了儿媳一眼,转身对老仆妇温声嘱咐:“舒娘不是外人,你就尽管说吧!让她听听也好。”
得到指令,范婆子面上松驰下来。她人精式的人物,哪能还不明白,刚才自己不在时,有人将事情告诉四夫人。
于是,她也不避忌舒眉,将她刚才从那人口中打探到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郑氏。
“那位哥儿,是二夫人嫡出的。说是刚到徽州时就怀上了。一直不知是哥儿还是姐儿,就没好往京城报信。还说了,去年本来准备了年礼,怎么山东一带有雪灾,再没到临沂就被难民哄抢一空。家仆在半途中被打死了……”
一番解释下来,郑氏脸色稍霁:“还有这事?怎地都没听人提过?街面上也没见过有流民啊?”
范婆子一拍巴掌,答道:“哎,我的夫人,即便有流民,也是山东江淮一带,定不会让他们进京的。依奴婢看,那洪婆子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二房一家子想来也过得不算太好,毕竟单独开府建宅,花费怕是小不了。偏偏他们又没现银。”
听了她的猜测,郑氏眉峰舒展开来,没有再出声询问了。
见她态度似有松动,范婆子忙为二房一家求情开脱:“虽说二老爷趁着外任分的家。可他毕竟文举出身,断没有不敬嫡母的胆子。他若做出那等事,都察院一帮御史,都把他骂得不敢继续为官了。”
听她分析利害,郑氏唇边露出些许笑意。只见她点了点头,朝范婆子挥了挥手:“由他们去吧!离得越远越好,眼不见心不烦,咱们自己府里的都操心不完。哪有功夫管他们?!你赶紧配合舒娘,给洪婆子准备些干粮,再安排一些回礼,让人家即刻赶回去。没得让她年节都在路上过吧?!”
范婆子见她被说通,心头一喜,忙应道:“那奴婢就代洪婆子谢过太夫人了。”
郑氏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
跟着范嬷嬷出来,舒眉问起二房的情况:“他们过得真的艰难吗?”
范婆子神色一滞,道:“差不多吧!当初分家时,他们分得的田产都在山东一带,恰好那里去年遭了灾。今年开春有些捉襟见肘。老婆子想来,可能是周转不灵吧!”
舒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下去。
晚上齐峻回府时,她特意将此事跟相公提起,末了,还建议道:“……不如咱们悄悄派人拿了银票,跟着洪嬷嬷一起去看望他们吧!毕竟是亲兄弟,能帮一点是一点。俗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齐峻微微颔首,赞成她这主意:“就按娘子说的办!若大哥还在京里,他定然也会这样安排的。正好,为夫有一封信要托人带到在江南一带旧友那儿,不若派一名家丁,跟着那位仆妇一同前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
第一百七十六章 雪中赏梅
舒眉听他答应了,心里稍稍安定,正准备跟他打探一下,有关高氏跟沧州本家那边的关系,岂料齐峻将她一把拉到暖炕上坐下。
“今日为夫在外面时,顺道到孟府去看望了三妹。没想到她却告诉我,孟妹婿前些日子被派往辽东镇守去了。”齐峻扫了妻子一眼,若有所指地提到。
“啊?”舒眉还未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他,“有什么不妥吗?”
齐峻蹙了蹙眉头,犹豫了半晌,才告诉她:“没什么,只是为夫最近观察军中动态,发现许多跟咱们府里,还有林家关系不错的将军都调离了京城。你说,大哥会不会……”
他的猜测虽然未完整说出口,可是,舒眉就是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是担心齐屹在边关出了问题吧?!
舒眉不懂军国大事,但是她相信,齐屹临走前,殚精竭虑的安排,定会提前就考虑到了这些问题,遂安慰他道:“相公不必担心,想来大哥之前早有防备。不然,临走前,他为何还那样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
想起兄长开拔前一晚,私下给他交待的来,齐峻遂不再言语。
屋里重新陷入沉寂,也不知过了多久,舒眉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谁知,突然就听到齐峻的声音重新响起:“你若觉得府里闷得慌,不如在府里办冬宴,招待招待你那些朋友什么的。正好湖边的几株梅树,都结满了花苞,想来过不了多久,全都会盛放吧!”
舒眉微怔,心头感到有些意外,她一脸困惑地抬起头,不解地望向对面。
齐峻避开她的视线,兀自解释道:“除了上次在为夫及冠礼那日,见你招待过女宾。这几个月,也没见到有人再来拜访。想来定是娘子没邀她们吧?!”
“相公无缘无故。今日怎会提议这事?”舒眉道出自己的疑问,随后双唇紧抿,盯着他不放松。
齐峻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咱们府未守制之前,跟其他府也是常走动的。如今你掌着府内家务,自当要张罗这些事。早日融入那个圈子才好……”
他这解释没有让舒眉释去信窦。不过。她一想到自己不能出府,请客人上门,也不失跟人交际的方式,遂没有再多问什么。欣然应了下来。
第二日,在施嬷嬷的陪同下,舒眉给二房的新生儿,准备了许多成长所需的物资,和着郑氏交待的回礼,让洪嬷嬷一并带了去。齐峻则派了他身边小厮尚驰,一路护送洪嬷嬷回徽州。
竹韵苑随后就开始即将的宴请忙碌起来。而丹露苑那边。自打从霁月堂回来后,高氏就开始坐立难安。
那日,她被舒眉当面点醒,府里将来即便承嗣,也不会是她一人说了算。
高氏此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些年来,虽然她把宁国府的后宅牢牢掌握在手里,一日没得沧州那边承认,自己又没生下子嗣。只要朝堂有什么大的变故,先被扫地出门的。反到成了她。
这天,她正在堂内的暖炕上发呆,就被匆匆进门的程婆子打断了。
“什么事?”瞥见老仆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神情恹恹地问道。
程婆子走到跟前,朝她福了一礼,道:“邯郸那边有消息来了,说是过不了几天,就会有重要消息传到京里来。”
高氏听闻,猛地直起身来。盯着老仆妇道:“此事当真?给信的人原话怎么说的?”
程嬷嬷忙将屋里侍候的打发下去。走到高氏身边,挨近她的耳朵。轻声说道:“……董兴派人带话,说那人已打入死囚牢房,让他大儿子进去探过一次监。柯家人现在心里清楚,谁才能救他们父亲性命。”
高氏满意地点了点头,遂没有再做声了。
程嬷嬷有些不解其意,忍不住问道:“拿捏住柯家人有何用处,像他家那种小门小户,哪里需要夫人您劳神……”
高氏怔愣片刻,又扫了她一眼,过了半晌才解释道:“这些你就不懂了。到时拿住了她娘家人,就等于拿住她肚子里孩子,不由得她们不把孩子记在本夫人名下……”
听了这话,程嬷嬷颇为诧异,问道:“夫人?!”
高氏嘴唇朝下撇了撇,扯出一抹苦笑:“你没猜错,我要保住那孩子,到时逼柯氏离府,或者自行了断。到时府外的情形,由不得那老虔婆不答应。”
她的打算把程婆子吓得不轻,只见她走到窗边,朝外面左顾右盼张望了良久,才关上窗户回到高氏旁边,压低嗓子问道:“夫人,真要这样做?万一那孩子长大后,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心里起了疙瘩,到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筹划的。”
高氏摇了摇头,伸出手来制止她再说下去。
“你不懂,还是先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到时有她们求到我眼前的时候,本夫人跟她打交道十几年,难道不比你了解她的心性。”
见主子这般自信满满,程婆子只得将要劝的话咽了下去。
※※※
进入十一月,京城连着下了好场大雪。天气一日冷过一日,等枕月湖边的梅花开了小半的时候,又碰到一大雪,舒眉筹备已久的赏梅宴,终于开起来了。
这日清晨,雨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