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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说的对……”这时秦彩玉也是开了口,对着春雨说:“春雨,周家毕竟根深叶大的,想来即使出了什么大事情也不会直接没了的。但是如果真是什么大事,怕是少不了落得富贵不复了的,到时候也是怕那些与周府不对盘的,就此落井下石的。你能这样想是好的品行,只是我们也不希望你为了周府,而使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秦彩玉这番话说完后,一旁的李四军也是极其认同的点了点头的。
春雨听得家人这般护着她,心里自是感动,只是却是态度坚定。又说了一番今日与阿财说的那些后,终于是安定住了他们的心。然后便是开始安排起来了,她本来是想着文正不属于她们家人,如果真有了什么事情,怕是也不会牵扯到他头上。所以便是想着让张虎子也随她家人离开,就留文正在京城帮忙。
可是张虎子说什么也不愿意,只说此时春雨怕是更需要人的,他决计不能离开。而春桃也是反对她大姐的安排,也想留下,最后被春雨劝阻了,只是她却说要是她回去自是可以,不过张虎子得留下帮忙,春雨无奈也只好答应。
至于她爹娘和叔婶也是不用多说了吗,他们是关心担忧得不想离开,但是明白春雨的意思,不想她再为难多多劝说,就直接是没有说要留下之类的话。
文正本就是得了春雨的照顾,才在那么好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自然对春雨那是一百个忠心的,自然对让他留在京城没有疑虑的。所以一切都说好了,大家便是都各自回房里,连夜收拾了东西便入睡了。只等着明日一早天不亮的时候,就坐车出城去浦头那里,租下一艘客船,回陌山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话 棋子
且说周旭安去了一趟顺天府后,却是被拒绝探监,而且也没有打探出来什么消息。
这顺天府的况修他还算熟悉,本来想找他一问,结果却被告知况修在忙着别的事情,没有在这里。周旭安第一次有了不冷静的心情,他从来没有如此烦躁过,那边是他心心念念的就要迎娶进门的妻子。这边却是他的父亲,虽然感情不深却牵扯着周府的荣衰,叫他怎能不管呢。
不过既然这里不能了解详细,那么他只有去别处了。他虽然没有得到详细的内容,但是也知道了,他父亲是被无意中牵扯到了一场谋逆案子中了。
而那谋逆案的主人他还是知道的,之前安阳郡王与他说过的接着吴王假死事件,与一群乱寇纠集准备叛乱的‘假吴王’。据说还是与建州那边女真族的内乱有关的。而前些时日他舅舅受命出征建州,就是为了帮助凡察重振女真部落,解决掉那个杨木答兀等,从新使得凡察继承他哥哥猛哥帖木儿的左卫都督佥事之位,为朝廷所用。
周旭安是没有想到他们的势力竟是早就潜入京城地区了,而且他父亲竟然还倒霉的被牵扯进来,置周府于危险之中。现下事情有些严重了,不是随便找个讼师托些关系就可以的。再说这顺天府尹是那祝知媛的姑父,他定是不会对周家好脸的,只怕会让人改了案宗,让他父亲由无辜者变为帮手,进而累的周府受牵连。
不是他想得多,鉴于之前祝知媛如此对春雨,不难看出来这个大小姐并不如看起来那般的端庄善良,而是内心极其阴毒的,现在既然他已经要娶春雨了,自然是让祝知媛彻底死心了,所以她绝对会趁机报复的。
现在如此,周旭安只好去找安阳郡王了,现在也只有他能帮忙了,虽然他及其不想去找他。前两年帮他做了一些事情,也算是还完了他的一些情,和让他能牵制的一些事情。现在又是需要找他帮忙,以后怕是还要与他继续牵扯不清了。
于是周旭安立即又去了郡王府去见安阳郡王,只是到了那郡王府后,那朱瞻镐却是已经预料到了,早在花园的亭子内备了茶和棋盘,只等着周旭安的到来。
周旭安从被青竹带到花园里,看到朱瞻镐正坐在石桌子前,对这一局棋研究时,心中便是暗暗使自己冷静下来。与朱瞻镐打了声招呼,便是在他对面坐下,对着走过来的青竹摆摆手让他不用管,而是自顾着倒了杯茶,然后开始慢慢品尝起来。就好像是他不是来说事情的,而是特意来看朱瞻镐与之下棋的一般。
朱瞻镐见状也不多说,直接是招呼青竹过来,收了那局他其实并不敢兴趣的残局,而是对着周旭安点了点头,自己则是左手执起一颗黑子,右手执白子,分别各摆放在对角星位处。然后便是先执起他面前的黑子,先行下一子。
周旭安见状也不多说,用手执起一颗白子随即点下。这白子入手触感极其温润凉滑,再观其色泽乃是上好的云子,云子是云南特产的围棋棋子,云子历史上也有“云扁”或“云窑子”的称呼。云子质地细腻玉润,色泽晶莹柔和。坚而不脆,沉而不滑。黑白云子各有特点:白子温润如玉,柔而不透,微有淡黄或翠绿之色;黑子“仰视若碧玉,俯视若点漆”,漆黑润泽,对光查看则呈半透明状,棋子周边有一种的碧绿或宝蓝色光彩。
看来上一次云南王来这里时,可是带来了不少的好东西,竟是连安阳郡王也得了礼物的。周旭安想到这里,心中突然是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听说云南王前些时日离去时,郡王与王妃前去相送,还有一起去往云南游玩一番的意思?”
“你倒是消息灵通。”朱瞻镐看别有深意的看一眼周旭安,然后笑着说道,手下却是不停,继续落下一枚黑子。
“既然与郡王合作,哪里不细致关心郡王的事情呢。”周旭安说着也不客气,再次拈起一枚白子点下。朱瞻镐听了这话暗忖一下他的意思,然后却是明白了什么,眉头轻轻一皱,却是不再开口。而是又拈起一枚黑子点下,两人就这样不再说话开始对弈起来。
青竹则是站在旁边候着,不时的为两人续杯茶。
且说两人此时就像是博弈一般,而不像平日里的下棋消遣,倒是有股萧飒之气,只看得青竹迷惑不解了。这两位爷平日里虽说不是笑谈也算平静,今日怎么看都像是在较真啊。
“今日你不是迎亲,我还说等会儿要去周府,想你祝贺呢,怎么这个时候了竟是跑到我这里了?”朱瞻镐再下一枚黑子,然后说道。他的黑子虽多,却是看起来有些被那白子挤住了,如果不赶紧吃掉几个白子,杀出重围怕是就要输了。
“郡王这么平静的问出一件这么复杂的事情,倒是叫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周旭安淡淡的说道,他知道朱瞻镐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在一开始自己出现时,就一副在等他的样子。再说任谁也会觉得奇怪的,今日大婚的主人,会在已经快过戌时了却是大老远的跑来这里,与人下棋不成?
“我就是奇怪,明明这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的与我下棋,你倒是装的一副好样子啊。”朱瞻镐说着,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旭安没有回答,却又没法子回答,他承认他是在伪装,其实他现在已经有些心急了,忍不住就要脱口问他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圣上的意思他清楚吗?但是他不能问出口,也不能表现的着急了,他还是需要冷静的。不过就这样直接拆穿他真的好吗?周旭安突然有种这人是在幸灾乐祸,笑他在成亲当日发生了这种事情,还得过来寻求他的帮助吧。
不过他心里暗暗一想,却是想到之前朱瞻镐与他提起的事情来,头顿时疼的突突跳,干脆那件事情答应他算了,正好是等价交换,也不牵扯到这次是来寻他帮忙了。只是这代价未免也太沉重了吧,那可是自己花了大价钱大工夫,培养了两年的重要暗线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话 富贫荣辱共进退
“爷,天色渐黑了,奴才去点了灯笼过来吧?”这时青竹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开口说道,心里却是想着这两位爷今日怕是要吵起来了,他还是借口开溜一会儿吧。︾|
这时候还是天长也短的,所以直到戌时结束怕是才算开始黑下来了所以周旭安来时还天色大亮,现在听得青竹提醒,这才发现天色确实开始晚了,于是心中急切更甚了。只是面上还有保持冷静。于是干脆细细思量一下,然后执起一枚白子,直接往那黑子破绽处落下。
“你输了……”周旭安说着,然后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说道:“你属地安阳那里的那条线,我给你了。连人带地方,这次事情结束了,我就派人过去交涉。”
“真没意思,我还以为需要很费神,你才答应呢。没想到不过是这么一个小事情,竟是难倒你了吗?”朱瞻镐说道,心里却是一喜。周旭安说的线,自然是他手下培养的暗线,几乎是贯穿了整个豫中和豫南的商业暗线。而且他们经过两年的拓展,已是各个行业都有涉猎,并且还与各地官员的关系有所打通,有了这条线,他的封地简直是前无仅有的富饶之地。他是没有想到要了许久都没有要过来的,暴露了在周旭安身边的棋子也没有得到的暗线,今日竟是这么轻易就得手了,突然觉得很不真实啊。
看来,周旭安真是在乎这个夫人,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妥协了呢,还不是想着赶紧解决了,好继续他的娶亲大事啊。不然那虽然是有些麻烦,但是他可不相信周旭安没有能力解决了这问题。只是那怕是需要他动用背后的关系力量,而且还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的,那时候怕是黄花菜也凉了吧。
“不愿意吗?”周旭安冷哼一声说道。
“当然是……愿意了。”朱瞻镐突然是心情大好,又转身对着青竹笑着说道:“青竹,去准备一桌酒席,就端来这里,我与周贤弟今夜要不醉不归。”
“……”周旭安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是转念一想现在家里的样子,就不想回家自寻烦恼了。而且他现在真是心中苦闷的紧,还真是想大喝一场醉上一番的。于是便是给青竹交代了一下,让他找人去周府送个信儿,只说他有要事需要在郡王府商议,明日一早再回去。
青竹应了这两位爷的吩咐,便是飞快的告退了。
且说周旭安因着昨日喝得有些多了,直到巳时快过了才回到了周府,却是发现这里铺天盖地的大红竟是一片儿也不见了的。心中顿时一阵失落一阵苦涩的。虽然知道阿财是照着自己吩咐的,让人清理了一切,但还是郁闷的紧。
又一想他期盼已久的日子竟是不复存在,心里也是一阵疼痛,突然有种急切想见到春雨的念头。只是很快又被愧疚浇灭了,事情没有解决前,他就没有理由去见春雨,哪怕再思念也不成的。
周旭安患得患失一般的走回了自己的睿安院,却是在走到院子门口时,听得里面有些热闹。
结果还没有走到影墙那里,就差点儿被一个小丫鬟撞到了。只见那个小丫鬟手里拿着空的篮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只把周旭安看得头疼,于是厉声说道:“你们是哪一房的,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大,大少爷……”撞到周旭安的那个丫鬟一见自己撞了人,撞得还是大少爷,顿时吓得话都不会说了。还是紧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小丫鬟,胆子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