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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有些迟了,杨氏已经在烧火做饭,脸色很是难看。见花牵牛背了野草莓回来,冷哼了一声:“家里一堆活不干,跑去摘这种小孩子吃的零嘴,怎么不馋死你?”
花牵牛不以为意,把箩筐归拢好,道:“这些果子我明日要带到集市上卖钱,你小心些别给我碰坏了。”她是想叫她别嘴馋偷吃,这一箩筐也就二十来斤,摘起来费时费力,可经不起杨氏糟蹋。说着她拿了个盆,把摘来当包装袋的叶子洗了,也好明天带去用。
杨氏被她这么一说悻悻地收回了目光,本来她是想尝一尝。虽是小孩子吃的玩意儿,可那滋味酸甜可口,谁不喜欢?农户人家,田里家里忙不完,谁有那闲心思上山找这个?也就孩童能得空摘几个解馋。花牵牛摘这么多回来还是少见的。不过,既然是卖钱用的,她也歇了心思。等卖了钱,叫她交上来,她吃家里用家里的,还想存私房?想得美!
不多时花应荣也回来了,他舀了勺水几口喝下,这才道:“阿牛,我今天问了王管家收丫头的事。”
杨氏赶忙接道:“王管家怎么说?收不收?收几个?死契多少银子?活契又多少?月钱怎么算?”花牵牛白她一眼,她又不卖,却问得比谁都急切。花应荣一一回道:“王管家叫我领人去庄子里给他看看,合适就留下。阿牛,你跟荷香知会一声,明日赶集回来我带她去见王管家。”
花牵牛应下,虽然她以往看的宅斗小说里龌龊事不少,可荷香姿色平庸,去了大约也只能当个粗使丫头。签个活契,干几年粗活,存点私房,回来找个老实的农户人家嫁人生子也不是不可以。大户人家的活再粗也比不的农户人家地里刨食累,也算是个去处了。
隔日天蒙蒙亮,花牵牛便跟大哥一道驾这牛车往镇上去了。他们的村子叫下池村,离镇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程,算不得远。故而他们家的牛车生意也一般,若不是带的东西实在太多太沉,大伙宁可走着去,省点钱。
牛车经过村口的石桥时恰巧遇见了打猪草回来的荷香,花应荣停下牛车朝荷香道:“荷香,你那事我帮你问了,午后赶集我带你去见王管家。”
荷香面上一喜,叠声应着,连连道谢。村子里的地有大半都是卓家的,也有不少人给租种了卓家的地,但她能说上话的也只有花牵牛一家,这事还是只能托花应荣来办。花牵牛看看荷香汗湿的鬓角,心想自己的日子还是比她好过得多。抿了抿唇,道:“我跟我哥要去赶集,你有没有什么要捎带着去卖?”
“有十来个鸡蛋,你们等等,我这就回家取来。”说着,也不顾背篓里的猪草沉得压肩,急忙往家里赶去。花牵牛在后头喊道:“你慢些,我们等一会儿不妨事的。”
荷香虽然嘴上应着,脚下却不敢慢,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索性她家不远,片刻就见她抱着一个小篮子跑了回来,把篮子递给花牵牛,喘着气道:“这里头有十五个鸡蛋。”花牵牛掀开覆在篮子上的花布看了一眼,荷香心细,在篮子里还铺了层稻草,免得鸡蛋磕破。她点点头道:“嗯,我替你卖了。你就在家等着,赶集回来我们就来找你。”
牛车上还有别人在,花牵牛不欲多说。卖身为婢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传出去只会被人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这不,牛车走出没多远,车上一个媳妇就问开了,“花家兄弟,荷香这是托你问啥?王管家不是卓家的管家吗?她一个小丫头找王管家做什么?”
问话的妇人是村里有名的大嘴巴,闲来无事就喜欢捕风捉影,添油加醋。花牵牛怕大哥老实说错话,接了话茬,道:“张嫂子,荷香家穷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多地少的。她想让他爹多租两亩地,姐妹们帮衬着也能混口饭。可他爹心疼女儿,舍不得女儿吃苦受累,硬是自己咬牙撑着,荷香这才想私下找王管家说。”
张嫂子撇撇嘴,“她一个丫头说的也算话?租田?你当不要交租子?谁那么傻把好好的田给几个丫头片子折腾?”
话是这个理,另外一个妇人点头附和:“我看这事不成,虽然王管家心善,可卓总镖头可就不好说话了。我家里种卓家的地也有好些年了,也就今年才见卓总镖头来了三四次。搁在以往,一年能来一回都算多了。”
“哦?你这么一说倒也是,往年都是王管家来收租,来的也少。今年是怎么回事?”张嫂子的注意力立即被妇人转移了。不仅是张嫂子,就连花牵牛都觉得好奇。
这个卓总镖头来头大着呢,据说是经营着一个镖局,叫什么雄关镖局,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此外还听说他手段毒辣狠绝,他是家中庶长子,却杀出血路成了家主。而后更将嫡出的妹妹远嫁,后来也不知使了手段,嫡出的妹妹也死了。至于家中其他的兄弟姐们,早已经被他连根拔除,偌大的卓府里只有他一个主子。
光是这些,花牵牛就知道这个地主不好惹。扯回思绪,听那妇人再道:“今年卓总镖头买的那些地不是给自己买的,听说是替一位姑娘买的。”
“姑娘?!”张嫂子惊呼出声,“不是说他好男风吗?见到姑娘家就没有好脸色,又怎么会帮姑娘家买地?莫非传言是假的?他这是要成亲了?”
花牵牛面皮一扯,卓地主搞基?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个卓地主贵庚啊?听着似乎年纪不小了,居然还没成亲?搞基搞得再忘我也不能忘记传宗接代啊,要不然那么多家业怎么办?这时代又不兴搞慈善,死了捐出去。
“这我哪知道。不过,我家那口子说了,卓总镖头对这事上心着呢,就连地里种什么都要过问一下。我看那姑娘不简单,保不齐是心上人。”
花牵牛抬头望着天缓缓移动的白云,想着关于卓地主的传言,在心中勾勒着他的形象。怎么想都应该是一个威猛凶悍壮实的中年男人,事业有成,财大气粗,又有着江湖人的豪气。至于那个被他惦记上的姑娘,应该是风情万种的女人,不然怎么勾搭搞基的卓地主?
话题又转到卓地主的心上人身上去了,说卓地主条件如何如何好,家里如何如何有钱,就是脾气差了点,不待见女人。也不知道这个心上人是如何为了卓地主的人身和家产克服种种困难上位成功。
花牵牛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心想你们住卓地主床下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哼!
最后听两个妇人长叹了一声,无限惋惜——卓总镖头什么都好,就是感情不顺,都二十有九的人了,竟然还没成亲,不得不说是人生败笔。
花牵牛打呵欠的动作顿住,这个卓地主不是搞基就是萎鸡,搞不好这鸡还是女人搞残的,要不然怎么这么不待见女人?他的心上人知道真相吗?
☆、第4章 卓无冬
到了集市,花牵牛跟花应荣找个了位置摆开了摊子。她看了一圈,这儿卖的多半是自家出产的东西,野草莓倒是独一份。她将叶子卷成圆锥状,折一小段竹签扣住。这样两张叶子差不多能装一碗的野草莓,因为分成了两份,看着分量就显得多了。一个铜板两份,似乎也不贵。
卷了几张叶子,装上野草莓。再点缀上几片早晨特意摘来的嫩叶,洒上几点水珠,绿叶红果,水灵灵的招人爱。还不待她吆喝,就有孩子在她摊子前定定地挪不动脚。她笑眯眯的,拿了几个分给孩子们,算是试吃。
野草莓虽不是稀罕物,但也鲜少见人专门卖,很快便卖出去不少。连带着摊上的其他东西也好卖起来,不多时就卖个精光。野草莓倒是剩下一些,花牵牛索性将余下的都装到荷香的篮子里去。她既然要去卓家当丫头,总要跟王管家打好关系。王管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也不指望一个穷到要卖身的丫头能送什么好的,送些野果聊表心意就够了。
也不用等回去数铜板,花牵牛心里有数,这回野草莓卖了五十三个铜板。啧,满活了半天就这么点钱,靠这个发财是不可能的了。这钱还得上交一些堵住杨氏的嘴才行,想着,心里叹了又叹,统共就这么点,够做什么啊?
数了十三个铜板给花应荣:“哥,我卖了五十三文。这十三文你拿着,其余的我自己存着有用。”花应荣急忙推脱,“我怎么能拿你的钱?你自己存着,家里不缺你这一点。”现在家里穷,杨氏把钱看得紧,妹妹好不容易赚了点私房钱,他怎么能拿?
花牵牛不容分说地将钱塞到他手中,“拿着吧,家里现在困难。再说,嫂子也知道我今天来卖果子,不拿些回去她又要唠叨。”就当破财消灾了,反正也不差这几个铜板。花应荣迟疑了一下,收了下来,道:“你嫂子要是问起,你就说果子卖了二十三文。”
花牵牛睨他一眼,原来他也知道他媳妇难缠啊?花应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咳道:“时间还早,你去逛逛,过半个时辰再回来。”花牵牛正有此意,揣着四十文的启动资金找商机去了。
这镇子很繁荣,应有尽有。花牵牛兜转了一圈,进了一家书坊,发现里头竟然还一些儿女情长的杂书出售。她心中一阵激动,作为一个网文写手,重抄旧业根本不算事!眼睛扫兴笔墨纸砚,一问价格,立刻透心凉。舞文弄墨那是有钱人干的,她那四十文不够看!再者,花牵牛作为一个村姑根本就不识字!
叹了叹,罢了,写文这种高级技能暂时不能点亮。她在女红和绘画上都是渣,卖花样子和搞布艺这两条路子是行不通了,还是在猪大肠和果酱中间二选一吧。果酱和猪大肠来钱快,可持续发展性差了点。
按照种田文的一般规律,在这个架空的时代,她应该能发现一些还没被人认识的农作物。比如土豆,玉米,番薯,番茄等管饱又好吃的农作物。随便发现哪一种她都能发财致富,哦,不!是造福百姓,载入史册,流芳百世。等她发家了,有钱了,从文或是从商,那还不是看她喜欢?
展望了美好的未来之后,她揣着四十个铜板进了粮油铺子,想了又想,数了又数,终究还是没舍得全部花掉,留下五文应急。手里没钱心里不踏实,有五文是五文。买了糖,心里的滋味难言。也不知道果酱能不能成,若不成,这些钱就打水漂了。忽然,她苦笑了一下,不过三十五文罢了,这哪算钱?她竟然斤斤计较起来了。
路过瓷器摊,留着应急的五文也花了出去。果酱有了,总不能用黑漆漆的泡菜坛装吧?怎么得买个白瓷瓮装,求个好卖相。
钱花光了,也该回去了。人家种田文里赚到第一笔钱都要买肉包庆祝一下,她嘛,饿着肚子回去喝粥。好在日子还算有盼头,明天抽空上山看看陷阱里有没有收获,说不准晚上有肉吃。穿来这么久,一点荤腥都没见过,肚子里是一点油水没有,想到肉就不由自主地咽口水。她现在就是这么没出息!
回到家里刚吃过饭,荷香就踩着点上门来了。她也没空手来,背着一箩筐的猪草进了院子,道:“你们去赶集应该没空打猪草,我打了些来,凑合着吧。”花牵牛谢着把那一篮子的野草莓递给她,“这些是卖剩下的,你带去给王管家吧。”说着又摸出十五个铜板交给她,“这是卖鸡蛋的钱,十五文,你数数。”
荷香笑着收下,道:“数什么数,我还能信不过你?不过,阿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