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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封城岂是小小的青安镇能比的?那里自然热闹。只不过东西也贵,一担柴火都要卖五个铜板。”李秀才似在感慨。
花牵牛不以为然,大城市生活成本自然高。她关心的不是这个,拐弯抹角的打听到李秀才交好的同窗里有几个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她立即来了精神,简言意骇地提出合作卖果酱的想法。
李秀才皱着眉头,一副为难的模样。按照花牵牛的说法,他先带一些果酱送给同窗,以期打开销路。虽说比较迂回,但总归是打同窗的主意,这叫他有些难以启齿。思量半晌,道:“你说的果酱那么精贵,万一不成,岂不是叫你亏本?”
“不瞒你说,卓总镖头把做午饭的事承包给了我,几坛果酱我还是送得起的。”
“既然如此,你跟卓总镖头合作果酱岂不更好?”
花牵牛摆手,“卓总镖头做的是大生意,哪里会看上我那一点果酱?再说,修桥修几日就完工了,果酱是长期生意,他怎么可能成日往乡下跑?还是跟你合作合适。”找卓地主合作?他不拿鼻孔看她才怪!当然,就算他拿鼻孔看她,她也要厚着脸皮抱大腿。要攻略他总要有借口接近他吧?这就是绝佳的借口!怎么算她都不亏本。
李秀才为难了,花牵牛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五五分。他一分钱不用出,只需带几罐果酱送人。但事情一当应承下来,势必要尽力去打开销路。
“李大哥,你也不要想太多。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能成就成,不成也就费点功夫,试试又何妨?要是真赚到了,也能帮家里减轻一点负。”
李秀才最终还是点头了,家里为供他念书已经捉襟见肘,如果他能赚到钱,家里也会松泛一些。况且他只不过是把果酱当礼物送给同窗,别的再也不用操心,可以一试。花牵牛露出大大的笑容,她觉得自己打开的不仅仅是财富之路,更多的挖掘了一个新的攻略对象。不知道此文有没有玛丽苏倾向,如果有,李秀才必须是她后宫的男人之一!
祥瑞绸庄的张老爷跟卓无冬的爹有着多年的交情,他也算是看着卓无冬长大的,一早就有结亲的心思,奈何自家没有年纪相当的闺女。没想到卓家一番变故,卓无冬成了家主,亲事一拖再拖,拖到他的闺女大到可以嫁人了还没着落,这可真是天赐良缘。
寿宴那日他有意安排两人远远地看了一眼,卓无冬是何意思他不得而知。但他闺女那日之后听到卓无冬三个字便娇羞无限,心思不言而喻。这更加坚定了他促成这门亲事的决心。
虽然外界关于卓无冬的流言蜚语众多,但就他所了解,那些都是无稽之谈!倒是卓无冬在年岁上大了些,老夫少妻也不是没有,年纪大点会疼人。况且自己闺女愿意,这比什么都强。
是以他今日前来就是为亲事而来,在书房寒暄了半日,卓无冬的语气始终淡淡的,话题一直在生意上打转。张老爷几次把话题引到婚配上,他都模糊应对,若有似无地夸赞了张家小姐好,却又未曾表露出更多的情绪,这叫张老爷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
好在张老爷有备而来,他既铁了心要结这门亲,早就挖空心思将各种情况想了遍,连应对的法子都想好了。卓无冬家中无长辈,婚姻之事全凭他自己的意愿,拿父辈的交情说事行不通。晓以大义两家联姻的好处也无甚效果,以卓家的势头,锦上添不添花都无所谓。
唯有他心甘情愿才是正道。寿宴那日虽然隔着荷花池匆匆一瞥,但水榭里姑娘一堆,谁晓得卓无冬瞧清他家闺女没有。正所谓日久生情,他就找个由头让他们朝夕相处一阵子。堆了笑,道:“今日前来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卓无冬端着茶盏垂眸而笑,“张老爷且说来听听。”哼,既知是不情之请怎的还要提?他今日为何而来他自然知晓,若不是王管家语重心长一再提醒,他早就送客。王管家是多年老仆,年岁又长,除了是他心腹之外,他对他也有几分敬重。
张老爷一脸恳切:“十月廿七,舅兄的小儿子大婚,届时我不便前去,便由内人带着两个姑娘一道前去贺喜。内人的娘家在金溪城,虽只有五日的路程,但最近仙人脚山下一带山匪猖獗,我实在放心不下。想请雄关镖局护送,还望你能亲自跑这一趟。”
☆、第16章 小鹿乱撞
卓无冬身为总镖头,除非是遇到极特殊或贵重的货物,否则不会亲自押镖。张老爷的请求确实是不情之请,护送几个女眷哪里需要他亲自出马?若拿两家的交情说事,在情分上倒也说的过去。然而,卓无冬行事向来随心,一言不合翻脸也不是没有过,所以张老爷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好在卓无冬终归还是念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份上,没有落他的面子,应承了这趟镖。做事不可太绝,走这一趟又不是应下亲事,或许张小姐合乎他的心意也说不准。那日匆匆一瞥,隐约记得张小姐长相不俗。娶一个漂亮女人放在家里摆设也无不可。
张老爷喜出望外,“如此甚好。届时你一道喝杯喜酒,沾沾喜气,也好早日觅得良配。”最好回来就来提亲,他盼着他当女婿已经好多年了。
卓无冬不置可否,张老爷却已经用看女婿的眼光看他。离去时神清气爽,一副心想事成的满足模样。张老爷前脚刚走,王管家后脚就进了书房。他不急着说事,暗暗揣测这卓无冬的心思,道:“卓爷,您是应了张家的亲事?”
“只是应下护送张夫人和小姐去一趟金溪。”
王管家一愣,随即便回过神。张老爷定是瞧出卓爷对张小姐无甚兴趣,才想到这出。去金溪路上来回就要十天左右,女眷上路磨磨蹭蹭,届时还得小住几日,这一趟没有一个月是回不来的。但愿这一个月的时间能让张小姐入卓爷的眼。
“您何时动身?”想到正在下池村折腾的花牵牛,王管家恨不得卓爷明日就启程。
“日期未定,大概十月初动身。”
闻言,王管家脸上绷紧。如今才七月,离十月还早。下池村那头折腾个不停,他还是隐下那头的消息不报为好,省得因花牵牛节外生枝。她无非是图财,事情办的好赏就是。身为卓府的大管家,这点决定权还是有的,无需向卓爷报备。打定了主意,只字不提下池村。待他准备退下,突然被卓无冬叫住,他心头一跳,回身恭敬地等他吩咐。
“给齐振下个帖。”
王管家一诧,卓爷这是……卓无冬起身往外去,边走边道:“许久未曾见他了,叙一叙也好。另外,你不是说起珍宇待字闺中么?我也顺道去瞧瞧。”
“卓爷,您,您不是应了张老爷吗?”怎么又惦记上齐姑娘了?
“我应了什么?不过是答应他亲自走一趟镖。”
王管家噤声不语,卓爷的脾性叫人难以琢磨,先前对终身大事好不上心,现下又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张小姐和齐姑娘的性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画风严重不统一!他对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心里有谱吗?
能被卓爷点到名的姑娘只有四个,苏姑娘,张小姐,齐姑娘,以及……下池村的花姑娘。苏姑娘风情万种,张小姐端庄贤淑,齐姑娘一身匪气,花姑娘……他不该如何形容花姑娘,思忖了半天,只想到四个字——不着边际。
就他对卓爷的了解,苏姑娘应该是他的心头好;张小姐虽有主母架势却索然无味;齐姑娘是摆设,娶回来供着就是;花姑娘……进门当丫鬟都嫌太糙!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阻止她进门!
踏上回廊,两旁荷花开得正艳,荷叶莲莲,一派清凉绿意。卓无冬忽然道:“下池村的桥修得如何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都避而不提了,卓爷还惦记着。只能斟酌着回话,但绝口不提花牵牛。“进展顺利,不会影响秋收,您大可放心。”
“备马。”
嗯?王管家觉得自己越发的不懂卓爷的心思了,备马去哪?不由多嘴道:“卓爷,您这是要去哪?不如用了饭再去?”
“去庄子走一趟。”
“您,您是要去下池村?”王管家惊的声音都抖了,“卓爷,下池村的事我都已经交代给赵管事,您不必亲自前去。”
卓无冬不悦地回头,“王利,我怎么觉得你不想让我去?”王管家低头连道不敢,仍劝道:“村里的些微小事实在不足以让你挂心。”尤其是那个花姑娘,上不了台面,您还是绕着走吧。
“备马!”
“卓爷!”王管家紧随其后,顾不得惹他会惹他生气,直言道:“花姑娘连进府当丫鬟的资质都没有,你又何必……”
卓无冬停下脚步,“我何曾说过是为她而去?”
“苏姑娘一个孤女,毫无根基,绝非良配,同样不适合您。”王管家一脸焦急,下池村勾他的只有两样!一是花姑娘,另一个则是苏姑娘的地。说来道去,这两位都不是主母的料!卓爷到底是怎么想的?北封城多少名门闺秀,偏偏就对这两位挂心。
“王利,你多虑了。”卓无冬嗤笑,他这个老管家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都应了张老爷的镖,又坦言要去虎山寨去相看那个女土匪,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卓爷……”他倒希望是自己多虑,可以桩桩一件件事摆在眼前,他甚至不能说服自己卓爷是为了苏姑娘才去庄子的!真想着苏姑娘,去见她便是,跑去庄子帮她看庄稼的长势算什么?
那花姑娘没脸蛋,没身段,没文化,不知羞,就连名字都古里古怪!全身上下更没一处是好的,怎么就入了卓爷的眼?不说娶她为妻,就是抬成妾都会拉低卓府女眷的平均水准!不成,不成!他不能再任由思绪翻飞,万一让卓爷看出端倪,意识到花姑娘做不成主母可以做妾,那可怎么得了?
卓爷犯糊涂,他得劝着才行!不能由着他任性。若不然他真是愧对死去的老爷,愧对卓家列祖列宗……咦?这话好像不太对……
“备马!”
王管家无暇思索哪里不对,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吩咐小厮去备马。望着绝尘而去的卓无冬,心想,这都快到饭点了,怎么也不好为了那块床板饿肚子啊!想了想,朝身旁的小厮道:“备车!”
都这种时候了还吃什么饭!他必须得跟去!
卓无冬毫无预警地空降下池村,叫花牵牛欣喜不已。大老板亲临现场考察,是她表现邀功的好机会。还不等她凑上前去拍马屁包大腿,卓无冬就被村民热情地团团为住,感谢和赞美之词不绝于耳。花牵牛的嘴都快咧到耳根,群众热情淳朴地出乎意料,她的奖金有着落了。
面对村民热情洋溢的笑脸,卓无冬面上平静无波,只略微点点头。目光越过人群投向花牵牛,她正扬着得意的笑容望着他。他翘了翘嘴角收回目光,同身边的人聊起来。从庄稼的长势道修桥的进度,甚至叮嘱他们注意防暑。
卓无冬在大家伙心目中一直是高冷的硬汉形象,从来都是鼻孔看人,说话不超过五个字。没想到今日竟然事无巨细一一关照到了,态度还颇随和,彻底颠覆了往日的形象。见他不似传言中那般凶神恶煞,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得不说村民淳朴,几顿饭菜就牢牢收买了人心,一哥哥拍着胸脯保证会尽心侍弄庄稼外加好好修桥,全然忘了桥是村里的,不是卓家的。
见过卓无冬的人不多,这一头除了花牵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