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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龄一开始还试探了一下,后来察觉到胤禛的排斥,就不再过问了。
康熙跟所有儿子的关系都是非常微妙的。他的儿子们都仰慕他这个父皇,但是同时心里也不是一点埋怨都没有。而康熙呢?要说他丝毫不疼爱自己的儿子,也不尽然,然而,他首先是皇帝,其次才是阿玛,就连对他最喜欢的太子也不例外。
这天家的父子关系太过复杂,既然胤禛不愿意开口,玉龄也就乐得不去掺和。
反正她也看出来了,胤禛正在逐渐的将自己对亲情的渴望,投注到儿子弘晖身上去。什么抱孙不抱子的规矩早就已经打破了,胤禛回来之后康熙没有给他安排其他的差事,索性就赋闲在家,除了定期去看看府邸的进度之外,平时大都留在院子里,跟儿子相处的时间自然也就多了。
唯一让玉龄不满意的,大概就是弘晖话都还不会说,胤禛就已经开始做早教了,看那个阵势,非要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个人才不可。
虽然玉龄有意让儿子去分散胤禛的注意力,但发现这一点之后,她就对胤禛提出了严正的抗议,“爷,弘晖现在才学着走路,话也说不清楚,您现在就教这些,未免太着急了吧?揠苗助长,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63章 教育问题
对于儿子的教育问题,胤禛跟玉龄的想法显然截然不同。
虽然知道自家儿子将来会继承胤禛的一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历史上的发展,胤禛会登基,到时候弘晖会是什么身份,自然不必再说。但正是因为如此,玉龄反而觉得,在现在,所有人都还没有猜到那个未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弘晖时,应该让他过一个快乐的童年。
胤禛自己养成现在这样的性格,未必不是因为小时候过得太糟糕了,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玉龄可不希望把自己的儿子养成胤禛的翻版。
但是偏偏胤禛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他自己是这样过来的,他所认识的兄弟堂兄弟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于是就给他造成了一个错觉,爱新觉罗家的儿子,都应该这么长大。
其实玉龄觉得,这些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大概是,胤禛自己是这么长大的,所以希望儿子也经历一下。
对此玉龄自然是一百个不同意,于是夫妻两个成天为了这件小事争来斗去,弄得住在隔壁的三福晋都忍不住上门来打探了。
“最近你们院子里倒是热闹。”她说。
玉龄道,“我们爷不必去上朝,所以留在院子里的时间多了。”
这话说得含糊不清,既可以理解为玉龄因为胤禛不能去上朝,没了前程而不满,也可以理解成胤禛闲来无事,留在院子里免不了就把心思放在其他女人身上,所以惹得玉龄不快。
不管哪一种,停在三福晋的耳朵里,都是觉得胤禛和玉龄夫妻早已经闹开了,心中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又要做出一副理解的姿态,“四弟如今正是艰难的时候,弟妹也该多体谅他才是。我们爷这段时日也正为四弟的事情悬心呢,只是也不好过来探望,所以嘱咐我来瞧瞧。四弟妹也别着急,四弟这一回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皇上必定记在心里呢。”
玉龄垂下头,心里偷笑不已,面上还要故作忧虑,“承三嫂吉言,希望真的如此。”
三福晋看完了热闹,心满意足的走了。玉龄目送她离开,哼了一声,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她倒是没有想到,跟胤禛不过争执了几句,就能够引来这些人。
这宫中还真不是久居之地。
没多会儿胤禛从内室出来,一头雾水的问,“三嫂这是过来干什么?”
“看看我的笑话罢了。”玉龄不在意的道,“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四福晋是个最有福气的,府里干干净净没几个人,又生下了四贝勒的嫡长子,丈夫敬重,后院和谐,人人称羡。这回爷泼天的功劳,却只封了个贝勒,她们是打量着我要为这件事跟你闹将起来呢。”
“……”胤禛无言片刻,忍不住问道,“爷还没问过你,福晋怎么从不问我此事?”
玉龄笑着道,“没什么好问的,贝勒其实也不错。至少不打眼。你没回来之前,每日里不知道多少人到我这里来示好,如今反而清净多了。”
其实这有什么好惊奇的?历史上康熙三十七年皇子封爵的时候,胤禛也只封了个贝勒。那时候下面的老七老八,可是都封了贝勒的。恐怕那时候胤禛心里,还不上这会儿呢。
他已经够难受的了,玉龄当然不愿意去戳人家的伤疤。再说了,如果是可以说的事,胤禛一向不怎么隐瞒她。既然不愿意说,一直追问,不过徒惹人烦罢了。
胤禛见她是真的不在意,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过玉龄又提起了另一件事,“爷督促着内务府,赶紧将府邸收拾出来,咱们就搬出去吧。在这宫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要不了多久就人人都知道了。”
玉龄这话没说错,因为三福晋走了没多久,钮钴禄贵妃那边就派了人过来,请玉龄过去说话。
不过相比较于看热闹的三福晋,钮钴禄贵妃的话听起来就顺耳多了,“我知道最近你们那府里不大安宁,不过这种事若是闹出来,毕竟不好看,连皇上面子上也过不去。你们还是小心些。”
“娘娘放心,这些我心里都知道。”玉龄道。
钮钴禄氏又道,“其实在我看来,皇上不过是多考验老四一番罢了。别的且不说,你也是知道我的,我就把老十交给你们夫妻了,回头有机会,也会替老四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你们且别着急。”
“娘娘的好意,原本不应推辞,不过这件事,还是希望娘娘当做不知道,别跟皇上提起。”玉龄想了想,索性跟她透了底,“我瞧着我们爷的样子,怕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既然如此,想来也自有成算。若是娘娘开口,反而惹恼了皇上,才是得不偿失。”
钮钴禄贵妃是她现今最重要的盟友之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实在是不需要让她去出头。
“那也好。”钮钴禄氏松了一口气。她最怕胤禛因此颓丧,而玉龄又不体谅他。既然小夫妻已经有了打算,她自然不会掺和。
既然知道有那么多人盯着看,玉龄和胤禛自然也不好再起什么争执。至于弘晖的教育问题,玉龄也用一句话让胤禛放了手,“认真说起来,咱们弘晖也是皇阿玛的嫡长孙,焉知大哥和太子不会忌讳?若是咱们太过积极,把孩子教得太好,恐怕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直郡王和太子之前忌讳胤禛,现在胤禛自己不出头了,说不准他们就会注意到弘晖,要是像胤禛说的那样,从小就开始教育,说不定他们还以为他要凭儿子去争位呢。
反不如玉龄说的那样,让他自由自在的长大,等到了六岁去上书房了,再收心读书。那可还有四五年,谁也不知道到时候又是个什么光景,但至少这几年里,弘晖能安安生生的长大。
第64章 交心
出宫开府
转过年来就是康熙三十六年。三月十八,是康熙的万寿节。
去年的万寿节是在出征路上过的,自然一切从简,再加上新平了噶尔丹,今年自然是要好生热闹一番。康熙特意下旨,命八旗贵族之家全部入宫庆贺,包括那些已经不怎么走动的老封君和尚在闺中的姑娘们。
寿礼上总免不了有献礼的环节,这些人难得入宫,自然都卯足了劲儿的准备礼物,希望能够一鸣惊人。尤其是那些满洲姑奶奶们,毕竟这可是出头的好机会。
康熙如今也才四十多岁,正是春秋鼎盛之时。而且他的儿子们,也都陆续成年,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乃是满洲姑娘们最想要嫁的对象。如果在这寿礼上出彩了,说不准就入了哪位贵人的眼,一飞冲天。
不过这件事跟玉龄的关系倒是不大。现在满京城里都知道四爷不被皇上所喜,虽然转过年之后已经重新开始上朝,却也没有领到什么正经差事。玉龄心知这件事的根本原因还在胤禛身上,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他们只要不出错就行了,要是太出彩,反而又引得康熙注意。
所以玉龄自己画了一幅《万寿无疆图》,又准备了一些不出错的珍玩,也就够了。
到了万寿节这一日,玉龄纯粹就是去看热闹的。
天公作美,这一天可算得上是风和日丽,因为来的人多,所以是安排在御花园里的。事先搭了高高的戏台,正对着康熙御驾所在的亭子,男宾与女宾便分别坐在台子两边。
开场的是一出热闹的武戏,玉龄不太习惯这种戏剧表演形式,所以看了半天,又听了旁边的三福晋评价,才弄明白这演的似乎就是平准格尔的战事。这些人倒是也会讨巧,将这现成的功绩编成戏曲,正好拿来取悦康熙,真是一点都不浪费。
大概是因为这种形式比较新奇,至少比平日里那些才子佳人或是历史故事的本子有趣得多,所以反响倒是挺热烈的。——当然,也不排除是大家故意做出捧场的样子给康熙看。毕竟,这都是那一位的功绩呢。
不过玉龄觉得,真正听进去了之后,倒的确是挺有趣的,至少战场上的事情倒是演得像模像样。大概是为了避讳,所以并没有康熙的戏份,所有人说话的时候,都朝着主位那边,也算是让皇帝间接的客串了一把,而且演的就是他自己。
大概也是因此,康熙便显得额十分兴致高昂。
不过其中最出彩的,还是那个演胤禛的武生,端的是剑眉星目,一表人才,抓住噶尔丹那场戏热闹非凡,功底也非同一般。
等唱完了,所有人都高声喝彩,康熙也兴致高昂的叫赏。那个唱胤禛的武生卸了妆出来领赏,众人才发现,他竟是女子所扮!
康熙见状,饶有兴致的问,“你是哪家的?”
“回皇上的话,奴婢瓜尔佳氏。”这位瓜尔佳氏的八旗贵女干脆利落,颇有武风,即便是跟康熙说话,也没有丝毫惶恐。
康熙又问,“你这故事是从何处听来?”倒是大部分能跟真正的战事合上。
瓜尔佳氏抿唇一笑,“奴婢的父亲也曾随驾出征,奴婢就是听父亲说的。之后皇恩浩荡,命奴婢等人也入宫贺寿,奴婢便想着,将此事排成戏曲,倒也可博陛下一乐。”
坐在康熙身边的太后忍不住道,“这个孩子好。”
她老人家其实不怎么听得懂汉语,更别提那咿咿呀呀的戏曲了,不过听说演的是皇帝打仗的事,自然捧场。
而后康熙又把人叫道自己身边,问了好几句话,就让人添了座位,让她在一旁陪着。说是陪太后说话,到底还是因为皇上自己心里中意。
这话里的意思简直再明白不过了,所有人的视线便若有似无的落在了宜妃的身上。宜妃郭络罗氏便是因为性情爽朗大方,所以很得康熙的宠爱看重,玉龄在后世看过的康熙微服私访记里,康熙带在身边的便是她。
现在来了个性子跟她差不多,却比她青春貌美不知多少倍,又得康熙格外瞩目的瓜尔佳氏,自然会让人多想。
宜妃自己捏着帕子,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只是这种事她却也是不敢发作的,只能牢牢的坐在位置上,只是余光一直注意着康熙那边,但凡见到康熙同那瓜尔佳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