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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玉龄的态度自然也有些变化,对胤禛、对周围的事情都更加用心了。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所以胤禛的态度也原来越软化,夫妻之间相处越发自然,一时之间,倒是颇有些琴瑟和谐之感。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譬如德妃还是会经常敲打玉龄,也许是西院那两个去告过状,所以有时候去请安,德妃总会说些诸如给胤禛开枝散叶之类的话。不过,玉龄听的时候唯唯,离开永和宫就抛诸脑后了。
反正德妃也不可能真的跑来管儿子院子里的事情,而胤禛对她的母子情分也没有几分,玉龄自然不必为难自己。
除此之外,那位佟姑娘又来过几次,玉龄听胤禛的安排,做足了面子,就算自己受些委屈也只忍着,佟芷儿自以为压过她一头,得意洋洋,而她转头对胤禛诉苦,还能多得几分怜惜。
在这样漫漫的日常生活之中,一年的时间转眼过去,玉龄有时候想起自己上辈子的事情来,都会有些恍惚,像是已经隔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甚至连记忆都开始渐渐模糊。
她习惯了如今的生活,彻底融入了这个时代和社会。偶尔她甚至会冒出一种荒谬的念头——自己像是原本就应该生活在这里。
康熙三十二年的夏天,玉龄生了一场大病。
一开始只是从春天入夏时,季节更替带来的小感冒,不说别人,就连玉龄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她现在的身体那么好,穿过来快两年也就生过这么一次病,还只是小问题,喝了药自然就好了。
却不曾想,因为春夏之交时天气几次反复,到了四月间京城还下了一场冰雹,加上胤禛三月前往山东祭孔,她也一直提着心,思虑过重没有好生保养,病情也就一直没有好全,反反复复怎么都好不起来,到最后拖成了咳疾。
直到这个时候,玉龄自己才警觉起来,立刻将手上的事情都停下,请了太医来认真的吃药调养。她心里也生出几分悔意,身体底子再好,也经不住糟蹋,要是早早养好了,哪有这么多麻烦?
因为怕过了病气给胤禛,所以他也不得不搬出玉龄的房间,重新住回原本给他收拾的那间卧室。
不过虽然搬出去了,但胤禛对玉龄的病情却是十分关心的,每日里早晚都会到她房间里看看,白日里散了衙就立刻赶回来,有时正好赶上,还亲自服侍玉龄吃药,算得上十分尽心。
他甚至还在忙碌之余,去请教了以为民间在这方面颇有造诣的大夫,弄到了两个偏方,拿回来让太医研究,看看能不能用上。
玉龄对此感动不已,“爷这么忙,还要为我的事情操心,实在是让妾身惭愧不已。”
“你是爷的福晋,爷做这些是应该的。”胤禛淡淡道,“你若是真的觉得惭愧,那就快些好起来,别让爷费心。”
话虽然说得硬邦邦的,却也透出了对玉龄的关心和照顾之意,让玉龄心下微暖。
也许是因为生病的人总是更加易感,心思更细,想得更多。玉龄闲来无事躺在床上,想到胤禛的变化,也会微微感叹。
到底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对胤禛好,对方不是感觉不到。到现在她生了病,也会转过来对她好。
人生在世求的不就是如此吗?付出能有回报,重视的人也重视自己。
至少说明她的选择并没有错。
第18章 天真
康熙三十二年夏天,圣驾巡幸塞外时,胤禛终于如愿以偿的带上了玉龄。
玉龄以前看过不少小说,女主都是回到古代之后各种不适应晕马车的。之前她也出过皇宫一次,坐过马车,并不觉得有多难受。所以她坚定的认为自己适应能力强,是不可能晕马车的。
然而事实如此残酷。离京的第三日开始,她就受不住马车的震动,吐到胃里只剩下酸水,然后躺在马车上,一脸惨白浑身无力。
京城外的路跟京城里的通衢大道是完全不同的。尽管走的还是官道,但对玉龄这个习惯了乘坐磁悬浮列车的人来说,仍然无法承受。
胤禛过来看她的时候,玉龄实在是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说,“要不爷还是让人送我回京吧。”这才刚刚离开北京城,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蒙古啊?要是这么一路吐下去,不到塞外她就要脱水而死了。
“这怎么行?”胤禛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她,“随驾的名单岂能随意更改。皇阿玛若是记不住你也就罢了,若是到时候突然想起来要见你,结果找不到人,岂不糟糕?”
玉龄失望的松开他的手。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没什么希望,但是人在病弱的时候,心思总会脆弱些,会希望得到自己所重视之人的悉心呵护和照顾。
就像之前她生病时那样。
但显然此刻的情形跟那时不同。在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胤禛并不在意多花几分功夫哄她这个福晋,可一旦牵涉到他,她就只能靠边了。
其实这一点,玉龄早就有所预料。可也不知怎么回事,总是会忍不住心生期待,总是觉得自己对对方来说,是特殊的那一个。
胤禛也没有再说,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就匆忙的离开了。
不知道是因为胃里已经空了,再吐不出什么来,还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颠簸,接下来的时间倒是没有吐。只是仍旧没什么胃口,整个人虚弱得厉害。
到夜里停下来休息时,玉龄整个人都脱力了,要两个人扶着才能下车。乌嬷嬷年纪大了,而且玉龄不在府里也离不开她,所以并没有跟来,跟着玉龄的是秋光和画屏两个,她们虽然也觉得难受,好歹比玉龄好些。
进了驿站,玉龄一头栽倒在床上,就不愿意起来了。
不过睡着其实也不怎么舒坦,就算闭上了眼睛,也感觉周围一直在天旋地转,然后就一阵阵的犯恶心。秋光过来给她除掉外面的衣裳,画屏则替她揉捏按压头部,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行了,你们也下去歇着吧。这一趟出来真是够累人的。”往后打死她也不会再想着跟胤禛一起出门了。
遥想当初,刚刚穿越到这里来的时候,她还曾经想过,要离开皇宫,去往外面自由的天地,走遍大江南北……现在想来,这是多么天真的理想和愿望?
就这么坐马车,没等离开京畿范围,估计她就已经倒下了。而如果不能离开京城,那逃出皇宫也就没有了意义,随时要担心着被找回去。
这一刻玉龄无比想念皇子所自己的那间卧房,就算住在那里要承担再多的东西,总还算是她能够谋划的部分。而晕车这种事,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她无能为力。
接下来的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晕过了头,玉龄反倒觉得好些了。虽然仍旧是恹恹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总算没有再吐了。不过,她也没吃下多少东西就是。
这么又走了几天,总算到了承德避暑山庄。康熙会在此驻跸一段时日,也就是说,玉龄可以喘口气儿了。
她上辈子体弱多病,当然也没有出门旅游过,避暑山庄只在网络上看过图片,现在身临其境,却提不起精神去欣赏景色了,躺在屋里歇了两天,好歹是缓过来了。
不过,圣驾也开始准备着再次前行。这天夜里,玉龄正为此惆怅着,胤禛忽然道,“我同皇阿玛说过了,府里还有事情要处置,你就不跟着去蒙古了。我让苏培盛安排人送你回去。”
“四爷?”玉龄又惊又喜。那天胤禛说出那样的话,她就已经死了自己回去的心,却没想到,在她已经绝了这个念头的时候,胤禛竟忽然这么说。
胤禛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福晋瘦多了,去蒙古的路更糟,恐怕还要受罪。我怕你就这么到了草原上,一阵风就刮走了。”
玉龄囧然。这到底是关心她的好话,还是在暗讽啊?胤禛就算做点好事,也不愿意别人念他的好吗?
这别扭的性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好在玉龄也不是小孩子了,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只要她承他的情也就是了。
不过,投桃报李,既然胤禛替她考虑,她自然也替胤禛打算,“四爷,我看这边风景绝佳,不如咱们也在这里置个庄子?”
皇家行宫周围,总免不了有权贵们置办的庄子,胤禛也弄一个,并不显眼。
胤禛想了想,却否认了,“还是算了,这里的土地是有数的,如今也都各自有了主子,若是咱们要置产,少不得就要有人让出来,不妥。”
胤禛的确可以设法买到这里的土地,可能在这里置产的,都不是普通人,至少直达天听的手段不会少了。万一到时候闹起来,捅到御前,皇帝还以为他仗势欺人呢,对他的评价只会更低。
得不偿失,是以不取。
在这一点上,玉龄对胤禛是很佩服的。一样是皇帝的儿子,可有些飞扬跋扈,恨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捅破天去,可胤禛却素来谨慎,从不行差踏错。
要知道,就是按照古代人的算法,他今年也才十五岁。古人十六成丁,十五岁还算是孩子呢。他却能够如此自律,殊为难得。
虽然说,胤禛如此表现,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无论如何,结果总归是好的。
第19章 有人拦车
圣驾启程之后,避暑山庄里就只有玉龄这么一个主子了。
但她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在别人眼里多少是个主子,可实际上,紫禁城里排在她前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旦有什么举止不当的地方,恐怕等着落井下石的人也不会少。
所以对于住在避暑山庄里这件事,玉龄真是鸭梨山大,立刻就让人收拾东西,打算也跟着离开。
出了避暑山庄,玉龄松了一口气,连忙吩咐赶车的人慢慢的走。之前跟着队伍走,不可能放慢速度让别人迁就自己,所以玉龄才那么难受。现在放慢了速度,马车震得也没有那么厉害了,晕车的反应也就不怎么明显。
她这才有了心思,掀开车帘欣赏沿途风光。
为这玉龄也做了不少准备,特意换下了那一身皇子福晋的服饰,穿了一身便装,又戴上幕离,这样就算有路过的人看到,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时候正是入秋时节,秋高气爽,田地里又都是一片丰收气象,看得人心里舒坦。
玉龄以前听说过,明朝末年,恰逢太阳黑子长达七十年的消失周期,由此导致气候变冷,灾难频仍,以致民不聊生,大明河山一片混乱。可以说,明朝灭亡与此有着直接的关系,崇祯更是历史上第一个明明很勤政也不昏庸,却偏偏亡了国的末帝。
然后到了清朝,太阳黑子周期结束,于是就迎来了所谓的康乾盛世。
气数这种事真是不好说。有人说清朝只是运气好,康熙也是占了好运气才能称什么千古一帝。可是对于人来说,运气本来就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如果说崇祯是时运不济,那么康熙就是鸿运当头。
历史如何,玉龄不想评说,但现在看到地里粮食丰收,百姓安居乐业,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至少自己没有去到朝不保夕的乱世,所以现在还可以为“身为四福晋要如何杜绝胤禛亲近其他女人”这种问题烦心。
“主子气色看着好多了。”画屏倒了一杯水递给玉龄,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