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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字话音还未落下,那箭矢便咻的一声射了过来,穿云破月,速度快到极致,根本看不清它的轨迹。
当它再出现的时候,已然插在那士兵的脖子上。
他捂着脖子,嘴巴依旧张着,汩汩冒出血来。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瞪大,嘭一声从马上栽了下去。
南越这边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一箭,不仅射在那士兵身上,同时也射破了他们的胆子。
他们万万没想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宸王居然能准确无误地用箭杀人。
大祁这边却是士气高涨,一片欢呼。
宸王朝对面看过去,准确捕捉到战王的身影。
隔着数里的距离,昔日的主人和影子,视线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开城门,战!”
随着宸王一声令下,沛城中的士兵奔涌而出,如一条玄色的巨龙,向南越席卷而去。
战鼓声,怒吼声,厮杀声,马蹄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宸王率领的铁骑精锐小队,如一柄尖锐的刀,所向披靡,狠狠插…进敌人的腹地,展开了压倒性的屠杀。
战争持续了一天。
当暮色降临时,被血染红的土地终于平静下来。
南越大败,残余部队护着战王这个主帅撤退,然而宸王会放虎归山吗?
手中□□掷出,与空气发生剧烈的摩擦,轻啸着袭向战王。
□□没入他座下战马,一声痛苦的嘶鸣响彻四野,战马狠狠一抛蹄子,将战王甩了下去。
他还待爬起来,下一瞬,宸王就骑着马风驰电掣来到他面前,马儿一脚将他踩下去。
爬到一半的战王鲜血狂吐,晕了过去。
再醒来,他已身在一个囚笼中。
手脚皆被绑上了铁链,关着他的铁笼不断颠簸着,显示他正在行进途中。
前后皆是身着玄衣的大祁士兵。
战王张嘴想要说什么,胸口却传来一股剧痛,猛地咳了出来。
血水伴着内脏碎末。
这一咳根本停不下来,战王痛苦地捂住嘴,指缝间有鲜血渗出。
败了,他竟败了!
这个事实,比成为阶下囚更打击他。
浑浑噩噩中,队伍进了京。
当漫天的烂菜叶子、臭鸡蛋、石头朝他扔过来时,战王不禁想起曾经还是大祁战王,凯旋归来时的情景。
那会儿他是百姓眼中的英雄,战神!
他们热烈欢呼着,看他的眼神满是崇拜、敬仰。
他香帕盈怀,荣耀加身,现在却人人唾弃,恶臭满满。
战王木着一张脸,朝那些斥骂自己的人看去。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他扑到栅栏前,想看清楚些,转瞬却被一只臭鸡蛋糊了眼。
等他将腥臭的鸡蛋液抹开时,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群外,罗伊人仿佛受到了惊吓般,与众人背道而驰。别人都是奋力往前挤,她却拼命往外走。
她不断摇着头,拒绝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
明明她所认识的战王俊美无俦,威风赫赫,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爱的人,明明该是坐在战马上,接受众人狂热崇拜的战神啊。
隔着人群,她目光牢牢黏在宸王身上,看着他那张脸陷入了痴迷。
第29章 结局
“啵!”罗弗在年糕小包子的脸蛋上戳了戳; 他嘴里鼓出来的小泡泡顿时破了。
如今大半年过去,刚出生时还丑的不忍直视的小家伙已经长成了一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
罗弗现在最喜欢的就是跟他玩儿戳脸游戏; 乐此不疲。
每天要是不戳几下; 她就感觉生活失去了乐趣。
一旁的裴氏没好气地将她的手拍开,嗔她一眼:“有你这么当姨的吗?年糕这脸蛋多嫩啊; 你也不怕给戳坏了。”
教训完了她; 转头见小包子睁着一双灵性十足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瞅着自己,裴氏一颗心又软又酥; 忍不住握着他的小手,“小年糕; 我是外祖母呀; 外、祖、母——”
“噗——”回应她的是年糕的喷口水声。
罗弗看得好笑; 拿出一根奶棒来送到小家伙嘴里。
小家伙立刻含住嘬了起来,嫩红的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可人疼得紧。
罗伊人进了院子; 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明明孩子是她十月怀胎拼死拼活生下来的,现在却被罗敷这个贱人抢了去。
她这是想从小将年糕笼络过去; 好唆使着他将来对付自己这个亲娘吗!
罗敷,当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叮; 恭喜收获女主仇恨值+1008611”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罗敷抬头,正对上罗伊人一双充血的仇恨眼眸。
被她发现,罗伊人忙低了头; 转身离去。
罗弗皱了皱眉,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罗伊人在憋什么大招似的。
“九统,你变成鸟跟在她身边,看看她会有什么举动。”
“好嘞!”系统化作蜂鸟,一抹流光似的飞远了。
五天后,九月二十八,预定的婚礼如期举行。
在全京城百姓的见证下,罗弗这个二嫁王妃,被风风光光抬进了宸王府。
宸王一身大红色礼服,走进了新房。
上一次洞房,他只是一个替身,这一次,应该会经历一个非常美好的洞房花烛夜吧?
然而老天像是在刻意跟他作对一般,上次他好歹还捞着了一点福利,这次才刚将新娘的盖头掀开,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见她脸色忽的一边,径直推开他往外跑。
宸王忙将她抓住,“浓浓,怎么了?”
终于能光明正大将这个称呼宣之于口了。
他胸中充溢着满满的幸福。
“待会儿再跟你解释,我现在得立即赶回去。”
罗弗没时间跟他解释那么多,她得立刻赶回丞相府,否则就要出人命了!
天知道当系统告诉她,罗伊人给年糕下毒时,她有多震惊愤怒!
这个女人,简直疯了!
对自己的儿子都下得去手!
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浓浓,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宸王握着罗弗的肩膀,神色认真执拗。
罗弗急得不行,勾住他的脖子将他脑袋拉下来,在他唇上潦草地亲了一口,“乖,我现在真的有急事,回来再补偿你,好吗?”
罗弗放开他,继续往外冲,却再一次被握住了手腕。
“我陪你一起去。”
宸王单手揽住她,来到院子里后,施展轻功,直接跃上了屋顶。
一刻钟后,两人就来到了丞相府。
没有从大门入,而是直接来到清梨院。
“罗敷,你还想风风光光的嫁人当王妃?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等过了今晚,所有人都会知道,年糕是你害死的!到时候……你会被处死,而我,会代替你成为宸王妃,哈哈哈……”
刚落地的罗弗二人,就听见了这番话。
“是吗?可惜你永远都无法如愿了。”
罗伊人猛地转身,就看见宸王揽着罗弗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
她手一松,年糕从她怀里掉了下来。
罗弗冲上前将年糕接住,忙兑换了一颗解毒的糖丸,给他喂下去。
看他青白的脸色逐渐好转,变得红润起来,一颗心这才落回原处。
“罗敷!”打算落空,罗伊人歇斯底里地朝罗弗冲去,尖锐的指甲往她脸上招呼。
宸王上前,一脚将她踹飞出去。
“王,王爷,你不要伊人了吗……”罗伊人瘫在地上,望着宸王,目中犹带着梦幻般的憧憬。
宸王只是漠然地看她一眼,便不再管她。
罗弗将孩子交给他,走到罗伊人面前,“为了破坏我的婚礼,你就能对年糕下杀手?看来,你跟那个冒牌货还真是天生一对。”
对于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罗弗也不想浪费太多口舌。
起身后,她对宸王道:“把她送到牢里,和战王作伴吧,我想,战王会很高兴的。”
罗伊人被带到天牢,狱卒将她往战王的牢房里一推。
她踉跄了几下,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浑身狼狈的男人身上,不住往后退。
最后背抵在栅栏上,退无可退,她使劲儿怕打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宸王殿下的王妃,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让他将你们都杀了!”
狱卒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嘲讽她:“谁不知道宸王殿下爱妻如命,打仗都不忘给宸王妃搜罗美食,凯旋后更是拒绝了陛下赏赐的美人,直言这一生只有王妃一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自称宸王殿下的王妃?怕不是得了癔症吧?哈哈哈哈……”
狱卒大笑着离开。
罗伊人怔怔地看着看着某处,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不对,不是这样的……”
“伊人……”
角落里传来一声沙哑的低唤。
罗伊人转头看去,正和战王黯淡的眼神对上。
“你和孩子……还好吧?你过来,我……咳咳,有件事要告诉你。”
虽然他如今身陷囹圄,只怕要命不久矣,但这些年的战王也不是白当的,他在暗处还留下了不少布置。
他还有儿子,只要她好好抚养儿子长大,继承他留给她的那些东西,将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罗伊人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当走到他距离不过三步的位置时,她忽然疯了一样扑上去,对着他的脸又抓又挠。
“你骗了我!混蛋!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去死!”
她状似癫狂,话中的怨毒仿佛利剑,在战王心口捅了个大大的洞,哇凉哇凉。
“噗!”他一口血喷了出来,溅了罗伊人一脸。
旋即倒了下去。
惨淡的日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在他青白的脸上,下巴处的血迹渐渐干涸。
罗伊人茫然地看着他,某个瞬间突然意识过来,他死了!
心口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伊人?伊人?”
有人在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罗伊人瞬间醒了过来。
一睁眼,嗯?
白炽灯管,上下单人床铺,电脑桌……她这是回到了现代?
“伊人,你今天不是要去面试吗?都已经8点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啊。”
室友匆匆留下一句话,就出了寝室。
罗伊人半跪在床上,神情呆呆的,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
大祁,战王,罗敷,罗丞相,年糕……
难道之前经历的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吗?
为什么心口感觉这么沉闷?
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赶到面试地点,罗伊人匆匆往电梯处跑,不防撞到一个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见面前人的长相,她当场愣住了。
他,他为何跟梦里的战王,后来的宸王那么像?
不,不是像,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面前的人一身黑色西装,短发,皮鞋,一派现代精英的装束。
他淡淡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离开。
“等等先生!”罗伊人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臂,却在他冷漠的视线下缩回了手。
“我,我们,是不是认识?”
电光火石之间,罗伊人突然萌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梦中她输给了罗敷,没关系,反正不过是一场梦。
只要她在现实中将眼前这个男人拿下,她照样能成为人生赢家!
然而下一瞬,一道声音打碎了她的幻想。
“怎么站在这里?都说了不用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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