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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姣姣却已经没什么心思再看祝欢是什么表现了,她拿起手机,开始给两个早就已经等候的路人大哥发了消息。
简翼到卫生间,顾不得的什么直接打开冷水,拼命的朝脸上撩着,一开始确实能够缓解一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即便是将整个脑袋都塞在冷水里头,除了头皮发木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效果了。
他甚至连走路都开始费力,扶着墙一个劲儿的在喘,中间有人进来上厕所,问他怎么了,需不需要送医院。
但是简翼舌头都不太好使,而且样子看上去太吓人了,那人问完之后就赶紧走了。
简翼摸了摸身上,他的手机在祝欢那里放着,根本没有带在身上。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意志力,简翼才没有堆到地上去,咬着牙扶着墙朝外走,他现在必须回到酒会上去。
他完全确认自己不知道着了谁的道。
不知道给他下药的人是什么目的,但是回到酒会上,很多认识他的人会把他送到医院……
想的很简单,不过已经入笼的小鸟,又怎么可能飞得出去呢?
简翼才出卫生间的门,慢慢吞吞的贴着墙边朝酒会的门口蹭,这时候他多么渴望一直跟在他身边,无比贴心的秘书,虽然刚才让他吃惊又丢脸,可现在祝欢如果出现的话,简翼一定会非常的感谢她。
只不过此时此刻,祝欢已经被简翼的态度刺激哭了,哭着跑出了酒会,像到了12点就变回原样了灰姑娘,提着跑断的鞋跟,深一脚浅一脚的站在路边打车。
而简翼,就在距离酒会门仅仅一臂之遥的地方,被两个陌生的大哥给架住了。
“简翼是吧,我们送你回房间……”
简翼徒劳的摇了摇头,但实际上他根本连站都站不住了,有人一驾着他,他就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被两个人拖着上了电梯。
“喝成这德行。”大哥闻到简翼身边的酒味儿,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同伴说,“怪不得那小妹儿急成那样,这得喝多少假酒啊……”
两个大哥是被石姣姣雇佣来的,雇佣的时候石姣姣就是一个焦急哥哥喝多了酒,怕哥哥出丑的小妹妹。
而简翼这个时候舌头已经捋不直了,石姣姣算计的太准确,简翼现在就是砧板上面的肉,任人切条还是切丝儿,已经由不得他做主了。
一直上顶楼,石姣姣开的是这间酒店里面设备最好隔音最好的地方,她现在正坐在落地窗边上,看着外面灯火霓虹,心里的小恶魔上蹿下跳欢呼大笑。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石姣姣站起来到门口,看了一眼简翼,果然他已经接近昏死,眼睛都睁不开了。
石姣姣站在门边一副慌张的样子,两个大哥边安慰她,边把简翼放在沙发上,石姣姣一个劲儿地道谢,又给两个大哥塞了点钱,终于把人送出门。
石姣姣关上门了,靠在门边看着沙发上瘫软的简翼,无声的笑了。
她走到简翼的旁边,几乎是温柔的拨动了一下他湿漉漉的头发,把他的眼镜从眼睛上拿下来,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就没再管他。
屋子里放着轻柔的音乐,石姣姣洗了个澡之后,穿着浴袍,跟着音乐在地板上慢悠悠的跳。
当然她根本什么也不会跳,就是瞎扭,随着音乐节奏越来越快,石姣姣出了一身薄汗。
沙发上的简翼,也终于有了动静,隐忍的闷哼,手指抓挠皮质沙发的声音,夹杂在音乐当中,简直是这夜里最优美的旋律。
冷静,自持,骄傲,全都在不可抗力之下被碾得粉碎。
西装成了咸菜干,裤腿儿自己撕到了膝盖以上,头撞在茶几上面,想要缓解片刻,却只能徒增眩晕。
一把沙发,正对着硕大的落地窗,窗外霓虹闪烁,整个城市一览无遗,这视角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石姣姣对着敞开的窗扇,听着身后的动静,欢快踩在地板上的脚趾暴露了主人此刻愉悦至极的心情。
后面的声音越大,她脸上的笑意就越浓。
简翼声音越来越痛苦,一直一直没有停过,石姣姣俯瞰高楼之下五光十色,充耳不闻。
她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王者,折磨在炼狱深渊,匍匐在脚边挣扎的,不过是她群下之臣。
救或不救,都只看她高兴或不高兴。
第72章 听小舅舅的
简翼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难熬的时刻,他感觉自己置身烈火,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烧灼。
他像个被搁浅暴晒的鱼儿,无论怎么挣扎,甩尾,长大了嘴喘息,都无法得到救赎和赖以生存的水源,哪怕一时片刻。
这种药物本来一点点足以让人丧失理智,石姣姣是真的让简翼给气到了,面对她就一副非死不从的模样,别人都快挂他身上了,他就笑的那么开心。
即便是知道现在小冤家并没有世界意识,石姣姣也接受不了。
毕竟她现在会在这里,继续这个梦,而不是回到现实世界,为的就是这个人。
帮他改变凄惨的命运可以,但是看他和别人双宿双飞
要是小冤家从一开始就不让她无路可走,只能搞个女朋友的人设活命,她不会介意他跟谁,或许还会推波助澜。
现在她都跟了他那么多世界,在脱离这荒诞的梦境和虚拟世界之前,对不起了,他就只能和她有点什么。
石姣姣坐在椅子上,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一丝帮助简翼的意思。
简翼意识已经完全的陷入混沌,平日里的形象完全崩塌,身上都没剩多少布料挂在身上,整个人汗湿的水里捞出来似的。
石姣姣听到他自我缓解,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呼喊,陷在沙发里面,昏昏欲睡。
窗户开着,迷迷糊糊的被一阵夜风吹醒,石姣姣准备回卧室去睡觉。
路过茶几的时候朝着简翼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蜷缩在地毯上,睁着眼睛,看上去很安静。
石姣姣脚步顿了一下,简翼的脊背线条十分漂亮,她准备弯腰凑近看看简翼的表情,走进一些,却猛被抓住的脚腕。
简翼蜷缩着抱着石姣姣的小腿,自下而上慢慢的转动眼球看向她,石姣姣和他对视,以为会看到憎恨或者愤怒,可是简翼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用,一片空茫。
“不会是傻了吧?”石姣姣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这药也不知道哪里买的。”她真想储备一点。
伸脚甩了简翼一下,简翼松开了手,眼神还是那样,身上衣服已经不能算衣服了,像挂在身上的拖布条,还是擦过地没洗干净的那种。
高贵冷艳的小舅舅,彻底脏了哇,石姣姣心里感叹一声。
或许是因为没有戴眼镜的原因,简翼头发又凌乱的披散,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睁大的眼睛里面透着一股无辜感,让石姣姣的心尖儿被不着痕迹的刮了下,有点痒。
“小舅舅,怎么样?”石姣姣本来想睡了,但是现在饶有兴致的蹲下,伸手刮了下他的下巴,“你总说这点药而已,让我忍一忍,那你怎么不忍啊。”
石姣姣笑的损透了,
“你看你多好,我都不用专门给你买什么东西,还不浪费充电器。”
简翼睁着眼睛,却像是什么都听不懂,实际上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根本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离开了。
他能看到石姣姣,却无法反应这是谁,能看到石姣姣笑,看到她嘴唇一直在动,但是听到耳朵里的声音,也无法分析出什么意思。
石姣姣搓了搓手指,脸上的笑意又没了,起身径自进了里屋,洗了手之后爬上床,很快睡了。
简翼在地毯上蜷缩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药效才总算退了一些,可是他高烧了,没多久,才退点的药力去而复返。
石姣姣早上迷迷糊糊的朝着洗漱间走的时候,正路过全身通红,在地上翻滚的简翼身边。
洗好了之后他还在折腾,石姣姣放弃带他去吃饭的想法,自己下去吃了东西,又晃悠到商场买了两个人的衣服,这才回来。
简翼不知道又经历了几次天堂地狱,总是总算是折腾到理智回笼,用凉水泡了一个小时以后,大脑勉强能够转动了。
才从浴室裹着浴巾头重脚轻的晃悠出来,石姣姣就刷开了门卡,提着东西进了屋。
简翼抬眼看过来,石姣姣正对上他的视线,有些惊讶的挑眉,“小舅舅?”清醒了这是?
简翼身上都是水汽,头发还滴着水,可是脸却透着不太正常的红,石姣姣慢慢的朝里走,简翼一直看着她,一直等到她走到了自己的身边,简翼这才开口,“走……”
他的声音很小,又哑的厉害,石姣姣没太听清,把东西放在了沙发上,看着他这幅可怜相,昨晚上那点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又开始哄人,语气十分的温柔,“小舅舅,你饿不饿?”
“走……”简翼又说了一句,但是盯着石姣姣的眼神却有些发直。
石姣姣这回听清了,脸色顿时又不太好,站起来,真的准备走。
可是才转头,她的手就被抓住了。
简翼垂着头,紧攥着石姣姣的手,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纠结致死,几乎狰狞。
他现在难受的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烧化了,那种永远都得不到解脱的感觉,他模模糊糊的想,到底是谁要他这样,却又不来……
至于昨晚上的的一切,他根本就没记忆现在的理智也不太多,能认出面前的人是谁,却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简翼根本就没把这件事,和石姣姣的出现联系到一块。
他现在只知道,自我无法完全数疏解,他需要人……
脑子里搅和成了一锅煮,抓住石姣姣微凉的小手,他轰的一声,理智崩塌。
真的太难受了,这没尽头一样的折磨,他熬不住了——
“对不起……”简翼几乎是用气声说出这句话,然后拉着石姣姣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手臂用力到几乎痉挛,紧紧抱住她,石姣姣感觉自己刚吃的东西都要被勒出来了。
“小舅舅……快点放开!”要吐了!
简翼放不开了,他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一样的崩溃声音,凑着石姣姣的耳边说,“乖……我……我对你好……”
这句话出口,接着一切都乱了,疯了。
好像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只有沉沦在无尽的感官泥沼,一点点的下陷,找不到出路……
石姣姣以为他要勒死自己才挣扎,后来发现他是意乱情迷,也就很顺利成章的纵着他了。
桌上带回来的米粥彻底凉透,可怜兮兮的从茶几被撞到地上,地板和沙发腿儿一起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直至太阳升到头顶,又渐渐偏西。
石姣姣懒洋洋的连一根手指抖不想动,简翼已经彻底清醒,把自己关在卫生间已经快要一个小时。
拽过地上给简翼新买标签还没剪的衣服,石姣姣把自己裹起来,头上汗津津的,小脸粉扑扑的,累的连睫毛都溺了水,一缕缕的贴在眼睛下,宛如狠狠哭过。
而实际上,石姣姣是懒着,真正睫毛溺水,无声眼眶通红就要哭了的人,是卫生间里面的简翼。
昨天晚上事情,他完完全全的不记得,但是今早,从石姣姣进门以来的事情,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他还记得石姣姣被他抱住的抗拒,还记得她进门时候脸上的惊讶,还记得他是怎么疯狂。
手指还不听话的在战栗,简翼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无措。
他要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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