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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不明所以的望向他:“这些我都知道……”
“那块牌子是灵峰山庄百晓生的令牌,可掌控一支秘密情报军。”
情报军?还是一支?可为何每次只有那一人啊?
突然,她眼前一亮。是了,那黑衣人从来都少言寡语,分派了那么多次任务却和自己不相熟。原以为是性格使然,现在看来,有可能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个,每次都不同。
“他们有多少人?”
九天微摇了摇头:“为师只知,这些情报人士分散在各个角落,贩夫走卒、酒楼茶客,都有可能是他们中的一员。”
“原来如此。”她垂眼思忖片刻,忽然幽幽问道,“师父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我曾经见过你。”他苦笑了一下。
无忧瞪大双眼:“见过……我?”
“嗯。在灵峰山庄,当年你五岁。百晓生收你做关门弟子,亲自把那块令牌传给你的。”
五岁,自己还没穿越呢,想来他见到的是真正的舞明月。不过这舞家到底有什么,竟然让灵峰山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一个五岁小姑娘。还好那场大火烧起时,她在山庄角落里的柴房,不然烧死了哪来这些事……
无忧也学着师父的模样苦笑了一下,不知当日是命运机缘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让她那晚睡柴房。
“如今为师将这一切告诉你,是觉得时间到了。”他留意着她的脸色,“你该好好动用它了。”
“我明白了。”
她小心翼翼的按着腰带中那块木牌,忧心忡忡。
一大一小重新上路,夜凉如水,风轻袭过,卷过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别怕,为师会和你一起的。”
翌日,苍山别院。
昨夜归来后,五天因羞愧将自己锁在房中,灯早早熄了,无忧也没有去打扰她。
一大早,收拾妥当后她才来到门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师姐,今日洛氏小郎君邀咱们到庄子里赏花喝茶。”
屋里响起闷闷的声音:“我不去,师妹,你代我去吧。”
无忧掩嘴偷笑:“师姐,放心吧,昨晚我和师父已经知道了,并没有拆穿你。”
门“哐当”一声开了。
五天已是衣衫整齐,满目惊讶的站在门口,疑惑道:“师妹,你……你是准备替我嫁给他了?”
“呃……”无忧挠了挠头,“还、还没确定呢,今日就是去说此事的,至于到底是师姐嫁,还是师妹嫁,那得去了才知道,不是么?”
说着她心中更觉好笑,反正不管是师姐,还是“师妹”,洛氏看中的到头来都是你一人……
“那好,我也一起去!”五天顿时精神振奋,刚才蔫了一样的人现在已是闪闪发光。
三人到了山庄,早已有侍女衣袂飘飘立于门前。
“师妹,你看看他多不成样子,到底带了多少侍女,连出门迎客的都是侍女。”五天和无忧悄嘀咕着。
无忧挑眉:“以后当了他夫人,把这些侍女遣散了就是。”
她故意漏掉了“你”。
“说的也是。”五天对自己的师妹信心十足。
说着那侍女便施施然到了三人面前。
“我家公子已在等候,请众位跟我来。”这侍女一身粉色纱裙,走路时衣裙轻飘,十分好看。
到了一处院落,那侍女拦住了九天身后的两位女徒弟。
“又怎么了?”五天和无忧大眼瞪小眼。
“两位姑娘,请于此更衣。”
“更衣?”五天撇嘴,“规矩真多!师妹,以后可有你受得了……”
“嘘!”无忧忙拉着她,小声道,“在这儿你不能叫我师妹,小心露陷!”
五天忙捂嘴。
九天微微向后道:“为师先走,你们随后跟来。”
两人点了头,被那侍女分别带入院中两间厢房。
无忧去的西边厢房,那侍女扔给她一件衣衫,她打开一瞧,顿时无语。这洛之余什么癖好,竟然叫来客穿侍女的衣服!
无奈之下换好出来,却见五天一身碧色衣裙,连用料都比自己的高档许多。
她傻了眼,叫来那侍女问道:“这位姐姐,你是不是拿错衣服了?”
谁知那侍女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没错,就是这套,走吧!”
就这样稀里糊涂被她带到庄子东边一处凉亭外,洛之余正与九天端坐于此。凉亭边是一处折流溪水,一些侍女正在溪边娶水,用来煮茶。
“姑娘可以进去了。”那侍女对五天恭敬的行了个礼,便退下去了,离去时还和另一侍女交头接耳。
“那个西域蛮子想嫁我们公子,没想到公子看上了她师妹。”
语气甚是幸灾乐祸。
五天一脸愤慨,拍着无忧的肩膀安慰:“等你当了夫人,第一件事就把她踢出这庄子!”
无忧哭笑不得。
洛之余一见到五天,眼中一亮,立即起身相迎:“两位姑娘快请。”
他亲自把五天带入自己身边的坐榻,又觉不好意思的看向无忧:“姑娘这边请……”
无忧摆手:“没关系,我就坐这儿。”
她把自己的坐榻移到了五天与师父中间。
“我也自己来!”五天忙开口,想把坐榻拉的离洛之余远一点。
洛之余忙道:“无妨无妨,师妹快入座吧!”
九天嘴角带笑,示意徒弟如他所愿。
“在下有一幅画,是闲暇之余所作,恳请前辈与师妹赏个脸,替在下瞧上一二?”
无忧见他像公孔雀开屏一样急于表现自己,差点笑出声。
九天微微颔首:“甚好。”
洛之余一挥手,刚才那个领路的侍女便捧着盒子上前,俯身双手递上。
他小心翼翼的拿出画卷,在众人面前展开。
这画上画的是一座山,山间飞瀑直下,流入一汪潭水之中。水边站一撑伞女子,头微仰着,伸手接过树上掉落的花瓣。
“小郎君画功了得!”九天拍手称赞。
洛之余像献宝一样,把画往五天眼前凑,满眼期待:“不知师妹觉得怎样?”
五天盯着画瞧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忙向身边无忧求救:“公子这……笔画流畅,画面……清晰,是幅好画,你说是吧,师妹……师姐?”
无忧以前是漫画家,上学时又学过山水笔墨基础课程,还听教授讲过漫画与国画之间的渊源,于是她便胡诌了两句:“公子这画丹青妙笔,栩栩如生,气韵浑然天成,妙趣匠心独具啊!”
洛之余一愣,发现这“未婚妻”竟然懂画,心中大为震惊,连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一变。
那捧画侍女也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所谓的“西域蛮子”,只觉得刚才说的话如刀子般割过脸颊。
九天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这徒儿自幼聪颖,虽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几样倒是颇有门道的。不知小郎君可满意?”
“对对,我这师……师姐,虽比不得那些大家闺秀,比你的那些个浅显的侍女可绰绰有余!”五天忙道。
洛之余面色晦暗的看了眼她,缓缓开口:“女子无才便是德,在下觉得,在下还是喜欢品德佳的,至于才,那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唉!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五天见他对自己的师妹不屑一顾,心下不满,“你怎知她有德无德?又不是有才的女子就没德!”
“师妹误会在下的意思了!”洛之余忙为自己辩解,“在下只是见师妹为了你师姐的终身大事一片真心,心下感动!如此善良的女子,在在下心中才可称德!”
“啊?”五天又一次傻了眼。她拉着无忧的衣袖,呐呐问道,“他、他什么意思?”
无忧只笑不语,九天眉眼低垂,可细看眼角也蒙上了一层笑意。
………
第69章 第68章 怪异师徒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当洛之余深情望着五天念出这句诗时,五天彻底崩溃了。
“你怎能如此荒唐!”她哭笑不得,“你别忘了,你是有婚约的人!”
“在下可以退婚。”他信誓旦旦。
五天忙抓住师父这棵救命稻草:“你以为我师父是谁?他的徒弟,岂能是说退婚就退婚的!”
九天魔尊拿拇指与食指微微转动把玩着釉色茶杯,叹道:“女大不中留。徒儿愿意,我也不会强留。”
洛之余忙给他作揖:“还是前辈明白,通透!”
“那!”五天拽着无忧的袖子,把她扯到众人面前,“你们把师姐都放在哪了?”
九天轻拍了一下身下柔软一大片的榻垫:“当然是放在这里。”
凉亭里的这场闹剧突然成了哑剧,五天和无忧面面相觑。
只听九天不耐烦道:“还不过来?”
五天一愣,跨起一步抢先坐下,胳膊还顺势搭上了面前的几沿。
“都站着说话做什么?”她倒学起主人来了。
“坐,大家坐。”庄子的主人洛之余仿佛此时才醒悟过来,忙安排侍女再次斟上热茶。
“徒儿。”九天神色怪异,脸色微红,朝无忧招了招手。
无忧歪头,好奇的看向他。
他只得闭了闭眼,道:“我说的是让你师妹来此。小五,玩够了就收敛一些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洛之余愣愣的看着三人,一时转不过弯来。
五天终于放下了胳膊,垂首伏在九天身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是,师父。”说完黯然退到了一边。
“小郎君。我这些徒儿不懂事,耍弄了你,你不要有气,我在这儿替她们向你赔不是。”九天魔尊从怀中拿出一本残破曲谱,放在了洛之余面前。
“这是?”
“素闻洛氏子辈多才,这是失传已久的吟绫曲残本。”
洛之余心下大惊,忙小心翼翼拿起,翻看了几页,喜上眉梢。
可他放下曲谱后又看到了场中无忧,便恋恋不舍的把曲谱放下,狠心退了回去:“我心意已决,望前辈成全。”
无忧瞠目结舌,直指着他道:“你还不明白?还未看出?”
“什么?”洛之余觉得自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看上的,正是与你有婚约的师姐!”
五天的头垂的更低了。
洛之余脸上渐浮震惊之色,随即却面如死灰:“如此说来,姑娘是不愿委身于我吧……”
五天闻言,起身仓皇出走。
这次聚会不欢而散,却在某些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随着狂风席卷落叶之势越来越强,一天与万俟炀一行人终于在一个阴雨天到达苍山别院。
无忧心里好奇这西域第一勇士,早早来到苍山别院,与师父师姐共同接待来客。
“师父——师妹!”马儿还离了老远,一天就已经抑制不住心中激动。
远处三人骑着三匹红棕骏马飞驰而来,绵绵细雨沾湿发丝,使得头发黏在脸上,骑着马也飘逸不起来。
九天魔尊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不同以往的激动神情,而无忧更是受到了惊吓。
她揉了揉眼睛,再张开,如此好几下,才终于确定,那个西域人竟然是金发!
可雨丝太细密,她看不清两人的容貌,不由得心中暗暗猜想,那两人长得是否就是现代欧洲人相貌。
马终于在几人面前停下,近距离却更让无忧惊得动弹不得。
万俟炀,金发碧眼,可脸生的却是个汉人的脸!若说师父俊美,这万俟炀就是美得不像话!常年在西域各古国风沙中穿行,他的皮肤从里到外都透着动人心魄的古铜色,眼若寒星,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冷峻如冰。
他下马,先是不屑的瞧了一眼九天魔尊,又仔细看了下他身边跟着的两个女徒,忽然指着无忧道:“这,便是你在灵峰山庄收养的女娃娃?”
“灵峰山庄?”五天警惕的挡在无忧身前,“那地方早已不复存在,就算你们从西域来,也不能对我师妹无礼。”
万俟炀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并未作声,转身抚上了身后马儿的鬃毛,对着马上的人道:“哲华。”
一全身裹着暗红色披风的人灵巧下马,那瘦小的身影出卖了她。是个女子。
九天毫不犹豫的回击:“哦?这就是你在高昌收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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