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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九天魔尊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口中的字说了一半便停了,讶异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抬手掰上了无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说!哪个师兄又让你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了!”
无忧惊讶的张大嘴巴,被掰的十分困倦的下颚,哈喇子差点不受控制流了下来。她忙使劲吸了口气,才想起这年代对于女子来说,私奔是很严重的事,一般躲在闺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们,根本不知道私奔是什么意思。
“我、我听隔壁大娘的二舅舅的老婶子说的!她当年是私奔才在京城扎根的!我不过是把她的故事重新编排了一遍!”看着九天魔尊眼中怒气氤氲,一溜烟的话语脱口而出,“我发誓,真不是师兄!”
九天魔尊冷冷的盯了她一会儿,见她的表情不像是骗人,才慢慢把手放下。
正当无忧以为终于没事了时,他又冷不丁的叹了口气:“唉。你师姐……小时虽顽皮,还有点女子的样子。可你……怎么长成这样了?”他不住的摇头,出身舞家的二小姐,终是在他手下养坏了。
“师父。”无忧大着胆子凑上前去,一双眼睛不停的眨着,她吐吐舌头,撒娇的拉上他的衣袖,“我还小,你就放心吧,等我长大了,一定变成师姐那种贤良淑德,端庄大方的女子!我发誓!”
她的发梢扫到了九天魔尊的脖子,细小的微痒让他忍不住嘴角勾了勾。“你都十五了,你师姐才比你大一岁而已。”
我心理年龄早三十了!无忧在心中吐槽道,要不是穿越到这鬼地方,我早结婚生子,享受人生了!
十年前,正是舞明月正式改名无忧,被舞家族谱除去,送往灵峰山庄的时候。她刚到山庄,还是怯怯的小姑娘模样,见了谁都要往后躲一躲,头狠狠低着,身子像直不起来一样,永远弯着。
山庄里都是些大人,她在这里没有小伙伴,除了每日晨昏去给百晓生请安时,会说上几句话外,平日里沉默的可怕。
刚从西域游历一趟,和西域第一勇士万俟炀分别,回到中原的九天便在灵峰山庄遇到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姑娘。当时只道是舞家送来给百晓生当关门弟子的小徒弟,没想到在多年以后,舞家姐妹逃亡的那个雷雨夜,重新遇上了。可这位小姑娘当时也不记得自己,原以为只是萍水相逢两面之缘,却在雾水镇被她抱着大哭了一场,之后更是稀里糊涂的随自己回了越人谷,成了自己的小徒弟。
他看着面前鬼灵精的小姑娘,和记忆中五岁时的她永远合不上,心中不禁烦闷起来,暗暗对自己这几年的教育进行了深刻的反省。
如果他知道面前的这位早已换了一个灵魂,估计不会如此困惑了。
“师父。”她眨了眨眼,“你还生气吗?”
“哼。你说呢?”
“嘿嘿,咱们不能只顾眼前,生气有什么用?得赶紧想想下一步,你说是这个理不?”
“哦?”他饶有兴致的挑眉,“你有什么好计划?”
无忧揉搓着衣角,暗暗观察着师父的脸色,觉得他的情绪好了很多后,才敢说出口:“你就在荆斩情面前假装是我的心上人,这样也省得他天天纠缠不休。”
“胡闹!”九天魔尊立即拒绝了这个提议,脸再一次板了起来。
“啊?”她顿时沮丧起来,挠挠头试探的问道,“难道师父真的忍心让我嫁给他?”
九天魔尊皱了下眉头。
无忧忙抓住这个机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那种男人,有了无忧还不知足,还要迦和,这刚把迦和给杀了,就看上了梦千年,若我嫁了他,那岂不是一辈子注定了要忍受他的多情?”
“谁让你真嫁他了!”他抚了抚额头,无奈的说道,“你的无忧最近在做什么,怎么他偏偏就又看上了现在的你?”
“我哪知道!”她翻了个白眼,对荆斩情满满的不屑,“无忧胜在懂事听话,男人们当然需要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像迦和那种无理取闹的,刚开始可能还新鲜,时间长了男人就容易厌烦。可关键是,无忧长得没这张脸漂亮啊!”
九天魔尊目瞪口呆的望着她,半晌才呐呐道:“你才几岁,懂什么男人!”
完了,说漏嘴了!无忧忙捂着嘴,不住的摇头。
“以后不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了!”他狠狠瞪了她一眼,从身后取出一本书扔给她,“这是我前几天看的书,你给我背会,一个月后检查!至于今天这事,就先如此吧!荆斩情怎样,不用你管了,为师自会搞定!”
无忧苦着脸拿起书一瞧,正是清心寡欲的《道德经》……她忙问道:“我能不能换一本?《千字文》我喜欢!我现在就能给你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她装模作样的背了几句,末了还歪头问道:“师父,是藏(cang)还是藏(zang)?”
“得了!”九天魔尊忙挥了挥手,烦躁的说,“这《千字文》你都背过多少遍了!这次休想再糊弄为师!”
他十分不明白,自己的小徒弟为什么如此执着的喜欢《千字文》,只要让她学习四书五经,她总要捧着《千字文》摇头晃脑的念前三句,在人耳边念上个千百遍还不罢休,最后只好作罢,免了她的学习。
其实无忧喜欢这几句,完全是因为她曾经喜欢一首游戏剧情歌,并被里边的剧情感动的泪流三尺,念念不忘。
扔下《道德经》,她调皮的指了指门外,道:“我去找荆斩情算账!”说罢,便身轻如燕,一溜烟窜了出去。
“给我回来!”九天魔尊在后边叫着,满脸气急败坏,终于打破了长久以来的面无表情。
无忧捂着耳朵狂奔了好几里,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呼吸,心想终于逃脱了师父的魔掌。见前方不远就是荆府,她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找荆斩情算账,那是必须的,追自己可以,可让手下的一堆人去骚扰她,赶跑了店里的客人,害的她损失了好多银子,这可就触碰了自己的底线了。
………
第57章 第56章 算账
“荆斩情!你给我出来!”荆府门前大马路上,一个女子叉腰瞪眼,跳来跳去。
门前站的整整齐齐的护卫面上齐齐一尴尬,只能当做眼不见为净,身子微微一转,都往门里瞧去了。
刚才这女子前来拜访,被门房进去一通报管家,管家便出门告知对方二公子不在家,谁知这女子竟是像摸准了自家公子的脾气一样,丝毫不信管家那一番敷衍的话,非要硬闯进去找二公子。
管家摸着下巴上的卷俏胡子,心中琢磨,我们二公子在京城那是一表人才,是众人心中的英雄大侠,有女子疯狂上门追求也正常,不过可不能真就让这些疯狂女子进了荆府的大门才好。于是,就把人给拦外边了。
无忧指着紧闭的荆府大门,口喷狂沫,在大街上叫嚷起来,连门上边那块写着大大的“荆府”二字的门匾,都快被她的叫骂声震掉了,有些歪了起来。
“我知道你在里边,别当缩头乌龟了!是个男人就敢作敢当!叫你那些小弟去砸我的店!这时候倒不敢认了!窝囊!废物!”
她骂的爽,丝毫不顾及过路的人,有几顶轿子已经默默停在路边看热闹了。这儿可是城东贵眷们的住宅区,和荆府一条街的有好几家达官贵人,听到这动静,不管是正回家的,还是正在家里的,都纷纷派出小厮前来打探。
管家实在顶不住了,只好入了后园,报给正在后园子里赏花喝茶晒太阳的二公子。
“公子!不好啦!”
荆斩情皱皱眉头,十分不悦的看着脚步匆匆的管家,再一次训斥道:“什么不好了!说了多少次,遇事不要慌张!”
“是!是!”管家站定,猛吸了几口气,稳住阵脚,“外头有一疯女子正当街辱骂您的!”
女子?他抬头望天,想了一想,最近和自己有来往的除了无忧也就是梦千年了啊,无忧决不可能如此不守规矩,莫不是梦千年?
他眼神一亮,放下手中的青玉杯站了起来:“快,快带我去。”
管家抬头看了眼自家公子,发现他脸上没有一丝不痛快,还带着一些喜意,心中惶恐,以为他出了什么毛病了。“莫不是和外头那女子一样,疯了?”
忐忑不安的随他来到前院,那声声咒骂便穿过高墙进入府内,听得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常溪亭早焦急的站在前厅屋檐下,见荆斩情过来,慌忙指指外边:“快去看看!别让邻居都看了笑话!”
“嫂嫂莫急。”荆斩情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快步走向门口。
大门缓缓打开,无忧也停止了辱骂。见荆斩情满面春风的出来,她瞪着双眼,气鼓鼓的看着他。
侍卫们刚齐齐松了口气,管家迅速从门后挤了出来,对着自家门口的侍卫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荆府养你们都是白吃的!还不赶快把人给轰走!丢了我们荆府的脸,小心公子辞了你们!”
“欸!”荆斩情对着身后众人摆摆手,眼神却继续盯着面前的美人,“你们做的好,梦姑娘可是我的贵客,你们谁敢把她轰走?”
管家苦着脸,只好退后。
无忧毫不客气,指着荆斩情的鼻子便道:“卑鄙小人!心胸狭隘!不就是本姑娘拒绝了你,你就派人砸我的店!客人全都跑了,害我损失了多少银子!”
“哦?竟有这等事?”他眼里满是惊讶,招来身后离他最近的一个侍卫,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这些侍卫本就是从那群小混混中挑出来的,荆府真正的侍卫都在府中各暗哨处,从不显露真面目,而门口这些都是用来装点门面了,所以他们对公子手底下养的那群混混们了如指掌,常一起喝酒玩乐,对于今日上梦仙斋砸店的事,他们最清楚不过。
“公子……”那侍卫面露难色,“兄弟们想着,去给公子您出出气……”
“真是蠢不可及!”荆斩情阴仄仄的瞥了那侍卫一眼,忙回头对眼前的梦姑娘换上一副笑容,“梦姑娘,在下备了些薄茶点心,不嫌弃的话请里边说事。”
管家忙有眼力劲的上前,笑呵呵道:“梦姑娘请。”
无忧瞪了众人一眼,大摇大摆的进了荆府,见常溪亭一脸不屑的站在那儿,小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一想起自己现在是梦千年,又放下心来。
常溪亭知道这事不是自己能插手的,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转身去了后院。无忧心中暗道,看来她特讨厌性格张狂的女子。
荆斩情倒是挺喜欢这种女子的,他恭敬的把人请入前厅,吩咐下人们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就算人家给他冷脸看,他也不在乎。
“梦姑娘,这事我已经清楚了,是我手下的人不懂事,唐突了你,在下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他招手吩咐管家,“去,拿我的钱袋。”
管家迅速让人把那蓝色锦缎绣金边的钱袋捧了上来,荆斩情双手奉上:“这银钱就当赔给梦姑娘的。”
“公子!不可啊!”管家忙叫道。他家二公子近日为了梦仙斋的梦老板,又是损银又是被人诋毁的,他也略有耳闻,但一直没放在心上,以为流言夸张了。一见今日这情景,便明白是真的了。
荆斩情瞪了他一眼:“什么可不可的,这是我的钱,我想怎样就怎样,用得着别人管?”
无忧大大咧咧的接过钱袋,拿起桌上银盘里的一块牡丹饼,咬了一口满嘴香甜。“嗯,这钱我就收下了。告诉你的那些人,别再去惹我了!”
“没问题。”他瞥了几眼厅中的人,示意大家都退下。
管家迅速对众人招了招手,一行人麻溜的出了厅,还顺便把厅门给关上了。
“你要做什么?”刚刚还翘着二郎腿的无忧迅速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