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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早上的忙碌,三千将士终于全部打针服药了,顾琉沙忙得焦头烂额,眼睑下一片乌青,双眼更是熬得通红通红的,整个早上下来她忙得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整个山谷和之前一样,鸦雀无声。
却不是绝望!而是希望,是一个神仙般的少女带着生的希望降临在他们的绝望里,就像是暗无天日的冬夜里的一抹曙光,又像是久逢干旱的大地上的一缕清泉,所有战士激动地看着顾琉沙,祈求她所带来的希望能尽快实现……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复归来,死当长相思……”不知谁又唱起了这首流行的军歌,渐渐地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只是这次他们不再绝望,不再害怕,他们并没有被抛弃!他们的主帅派人来救他们了!他们可以回帝都与家人团聚了!
激动澎湃的歌声一遍一遍地在山谷回荡,赵蚺喉咙一哽,偷偷擦掉眼角的湿意,积极地加入到照顾病人的队列中。
顾琉沙转身跟所有医者交代着各种要注意的细节及事项,说着说着,突然一头便栽了下去……
众人大惊失色,一阵风卷过,顾琉沙在倒下的瞬间,好像看见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清隽绝美的容颜。
万千思绪掠过心头,顾琉沙嘴角一抽:见鬼的!
她还没跟这家伙好好谈个条件呢!起码要他一千几百两傍傍身啊!
在顾琉沙的特效药与里晨风的出神入化的医术下,一场凶悍的疫病终于落幕了。
顾琉沙的地位迅速在军队里攀升,她于战士们来说是再生父母都不为过,特别还有李岳绘声绘色堪比说书人的精彩宣扬,顾琉沙的的名号简直响遍了整个军营,好像这个敌国军妓只有天上有而地下无般的存在。
同营的军妓们听见自然心中不岔,嫉恨得像打翻了个醋缸,特别听见顾琉沙晕倒的时候是焱印适时出现抱住了顾琉沙,芙桑咬着唇,坐在帐营的角落里,阴森得犹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与军妓相反的是,受过病魔折磨的战士则每天都络绎不绝地带着厚礼登营答谢,顾琉沙便是在这种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中醒来。
入眼就是一张长满髯须的脸及其脸上一双放光的,好像把她全身的衣服加一床棉被,里里外外都扒了遍的猥琐目光,顾琉沙条件反。射便一拳揍了过去——
赵蚺捂住眼‘哎哟’一声,连退好几步,一面揉受伤的部位,一面叫腾,“哎呀,顾姑娘,没把您的手打疼吧?您才刚好,千万别动怒!”
另一边却传来嘿。嘿两声干笑,顾琉沙撑起身,发现除了赵蚺外,屋内还有另一个人,正是那个清秀灵气,小小年纪就被人带入歧途的药童李岳。
“我弟弟呢?”顾琉沙问的是李岳,环视四周一眼,发现这里并不是军妓营。
“他被我赶……哦不!他被主帅大人叫去问话了。”赵蚺被打后却毫无怒色,反而摩拳擦掌,极其殷勤地给顾琉沙斟了杯茶。
一老大爷们的做得特别猥琐,特别恶心!
第12章 就他了
顾琉沙看得全身汗毛倒竖,哪怕喉咙干得好像火烧似的,她却没敢接他的茶水。
赵蚺见状也不在意,将茶放在床头的矮几上,“顾姑娘,实不相瞒,在下早就想问问您那些神奇的药片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奈何您竟昏迷了这么多天!”
其实在顾琉沙昏迷期间,里神医也按李岳说的方法试图提炼药片,但是就没能成功,如今见人醒了,赵蚺便迫不及待地询问,毕竟他的命还在别人手上嘛!
赵蚺这么想着,肚子突然一咕噜,那种噬心的绞痛又开始发作了!他捂着肚子急急忙忙奔了出去,临末狠狠地瞪了李岳一眼,李岳却笑得前俯后仰。
顾琉沙拿起几上的茶壶一连灌了好几口,觉得舒服了些,才要下床。
李岳赶紧过来扶她,顾琉沙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搀扶,目光飘向那个阴沉的灰衣男人。
李岳轻咳一声,戳了戳鼻子,“头儿,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的药片,怎么你提炼就成功,我们弄就不行呢?”
顾琉沙如今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实在没精力讨论这些问题,而且要解释起来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的,顾琉沙边下床边道,“这个……等我吃饱了再说吧!”说着飞快走出了营帐,她怕她再不走,里晨风会杀了她。
殊知一出营账就看见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谢礼,有绸缎,有碎银,有胭脂,甚至连佩刀都有。
赵四激动地迎了上来,对着她便是一跪,其他士兵也感激涕零的跪下,那场面……可真是折煞她了!
作为医生她也曾收到过病患的谢礼,却从未见过这么夸张的场面,将近三千将士对她跪下行礼,她区区一军妓如何受得起,顾琉沙连忙侧身避让。
赵蚺去而折返,生怕落后了般,一把拨开人群,对着她连叩三个响头才直起身,“我赵某不敢奢望姑娘您原谅,只是他日姑娘若有用得着赵某的地方,无论是赴汤蹈火,上山下海,我赵某必定在所不辞!”
诸如此类的话他之前也说过许多遍了,但是顾琉沙硬是没有回应他,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求得她原谅。
顾琉沙定定地看着对面凤凰花下的一个颀长的身影,“如果我要你杀了他,你也在所不辞么?”
众人顺着顾琉沙的目光,看见了他们绝色倾国的主帅大人,主帅大人此刻正翘着双手,懒洋洋地看向他们。
众人全身一抖,立刻低下了头。
赵蚺一脸惊骇,惊骇到不能说话。
“呵呵……”顾琉沙干笑两声,便往江边走去,将众人潇洒地甩在了身后。
赵四安慰似地拍拍赵蚺的后脑勺,“哎呀,你也太冲动了!怎么就这么糊涂,把人家好好的姑娘给打了呢!你看她脸上的青肿还没消呢,估计你得求求主帅大人,看他能不能收回赐婚的旨意,或许那姑娘儿就能原谅你!”
赵蚺双眼一亮,急急地看着他家的主帅大人。
……
军队驻扎在豁胜江下游一带的平原上,凸凸提着食盒向她走来,他手上的食物是士兵为了报答顾琉沙的救命之恩,送给他的。
里面有精致的糕点还有热腾腾的茶水,他一直留着不吃,为了与那个蠢女人一起分享。
这次他们算是劫后余生了,两人的感情一下子增进了不少。当凸凸来到江边时,看见
顾琉沙坐在江边掬水洗面,缕缕青丝随意地垂在侧面,把她整张脸映得越发苍白绝尘,凸凸垂下眼睑,心中五味杂陈。
顾琉沙扭了一条面巾往凸凸的面门抛,“想什么呢?”
凸凸猝不及防被面巾砸了个准,他干脆把面巾往脸上狠狠一擦,“在想待会糕点不够吃怎么办。”
顾琉沙冷哼了声,趁凸凸不留神,抢过他手中的食盒,便开始吃了起来,边吃边指挥,“擦完脸,别忘了还有手,擦仔细些!”经过这次,顾琉沙不用再担心自己会沦落娼窑,心情也开始舒坦起来,想着未来的日子,顾琉沙也开始期待起来,首先她得尽快弄死那老不死,不过经过这次瘟疫,想来他离死也不远了,但得娶她过门才可以死。其实便是要霸占他的家产,并且让凸凸上最好的私塾……
“关长齐死了。”凸凸突然来了句,好像一盆冷水从她头顶淋下,淋了个透心凉。
“死因?”顾琉沙十分惋惜,她把剩下的半块糕点塞进嘴里。
“失足沉江而死,”凸凸看眼地上毛茸茸的猫尾草,道:“就在今早,当然,如果我没有眼花的话,他好像被一根猫尾草绊了一下,掉进江里了,当时大家都在睡觉……”
顾琉沙差点呛着,关长齐是太医的院判,隶属皇室,这次疫病又是人为的,她好像当众说过的吧!
萧氏与焱家!
顾琉沙一拍脑袋,只觉自己太大意了!她突然有种脑袋要搬家的感觉。
凸凸这才拿起一块糕点,没心没肺地吃了起来,然而他才刚吃一口,就被顾琉沙狠狠敲了一记,连美食都被没收了,“你当时看见,为何不救?就存心想看我当寡妇么?”
凸凸:“……”
你以为我不想救人么?!但他打不过那人嘛,愚蠢的女人,哼!
凸凸把头扭向一边。
顾琉沙却全不在意,她将凸凸咬了一小块的点心放进嘴里,糕点入口即化,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说起来,她许久都未曾享受过此等口。欲了。
其实前世她也是吃货一枚,从小的志愿是当一名厨师,那时他们家太穷了,她以为只要当了厨师,就不会再挨饿受冻,只不过后来阴差阳错,去了顾宅,还当起了医生。
当然在顾宅的日子,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志愿,闲暇便钻研厨艺,一来是满足自己的口。欲,二来为了取悦同为吃货的祖父,看,那时小小年纪的她就懂得阿谀奉承了。
顾琉沙不禁摇头苦笑起来。
“听见准夫君的噩耗,你还笑得出,可见圣人说得没错,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焱印嗖地跳下树干,拿起食盒里剩下的一块糕点,放在手中端详。
稀碎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却连一个毛孔也看不见,浓密卷曲的睫毛下,一双狭长的冰眸噙一丝冷笑。
顾琉沙拳头贴着嘴唇,轻咳了声,“听说他是被猫尾草绊死的,比起主帅大人,民女实在有不及而无过之,只不知如今我们该如何清算!”
焱印定定地凝视她一瞬,突然站起身,将手中的糕点扔进江里,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从袖中取出两张红纸抛给顾琉沙,“看在你劳心劳力的份上,本王再给你个机会。”
顾琉沙十分惋惜那块糕点,但更怕红纸掉进江里,她小心翼翼地接住,疑惑地看了看焱印,这才打开来看。
“什么来的?”凸凸好奇地凑过来看,顾琉沙却一把将红纸合上,柳眉倒竖,咬牙切齿,“难得主帅大人大发慈悲,民女怎么也得好好挑选才是!”
焱印往树干一靠,懒洋洋地笑道:“这两个都是本王的得力助手,至今尚未娶妻,其实他们的行情十分不错,本王也觉得太委屈他们了,但为主子分忧是属下的责任,除了这种方法,本王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将你从战俘名单里剔除,毕竟关太医之死,本王必须告知圣上,顺带把那份名单也呈了上去。”
他颇为为难地摸摸眉毛,狭长的凤眼却隐含笑意。
顾琉沙一听简直气得七窍生烟,这家伙完全是故意的!
凸凸听完焱印的话,顿时明白顾琉沙手上的两张红纸是两个男人的庚帖,只不知是哪两个人的。他趁顾琉沙不备,打开飞快瞥了眼,脸上还来不及惊讶,额上又迎来了一个重重的暴栗。
凸凸揉揉发痛的额头,不死心地问:“主帅大人,除了这两个还有其他人选么?”
赵四跟赵蚺称兄道弟,听闻脾气一样臭,恐怕还会打女人,而且他才不喜欢那家伙当他姐夫,连他都打不过,哼!
至于另一个,更不用考虑了,背后有个下毒无痕虎视眈眈的黑面神,想想都觉得恐怖,赵蚺那家伙听说今早还在拉呢!拉了三天三夜,也不知何时才到头。这个蠢女人肯定不是那黑面神的对手。
“哦,如果两个都不喜欢,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人选,此人风流潇洒,模样俊俏,年纪轻轻便名震大江南北,却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谁?”凸凸满怀期待。
“不要说了!”顾琉沙没好气地道,她知道焱印要说的是谁,只是那两个人,无论拆散哪一个,另一个都不会放过她!反正摊上他们准没好事,而且两个人对付起来也比较棘手。
顾琉沙把赵四的庚帖往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