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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许母辛辛苦苦挤到最前面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在马上了,她四处看了看,终于找到了许亦堂的身影。此时的许亦堂怀里正抱着一位女子,正是之前跳舞的姚若兰,许母脸都黑了,只能向着近在咫尺的儿子用力地瞪眼睛。可是许亦堂现在全部的眼光都在怀里的美人身上,哪里还注意得到别人。尽管美人现在不像美人,一脸的脏污,但是许亦堂是知道姚若兰的美貌的,这次也只是意外而已,再说了,美人在怀,看得到的也不只是脸,还有那薄纱下曼妙的躯体,鼻尖还能闻得到美人身上迷人的香味,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姚若兰很庆幸自己赌对了,虽然与自己原来的计划不同,但是现在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而且跟许亦堂的关系更近了。不过想到那只莫名其妙飞来的鸟她就觉得很郁闷,而且也很蹊跷,等会儿她一定要让释安好好查查是不是有人在故意让她出丑坏她的好事!刚开始时她也的确是懵了,意识到别人都在笑话自己的时候,她再也控制不住差点将真面目露了出来,好在她以前经历的事多,在歌舞坊登台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出过问题,所以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含着眼泪看了许亦堂一眼,然后便跑下了花楼,经过许亦堂旁边的时候她又装作踩到裙子摔倒在地上,她就是在赌,赌他一定会英雄救美,毕竟在他考中之前,她虽然没有与他单独接触,但是他看她跳舞唱曲的时候,她总是会多看他几眼,而他看她的眼光中也总是带着深深眷恋,果然,她猜对了!
“公子,公子快让开些,妾身身上脏,莫污了公子的衣裳!”姚若兰嘴里说着让许亦堂别管她的话,一双柔弱无骨的手却抓着许亦堂的手臂不放,脸上做起可怜的模样虽然有些滑稽,但是她适时的低头却更能让人怜惜。
“无妨,衣裳乃是身外之物,我许某岂会为了一件衣裳不管你。”许亦堂一脸坦然地说道,他这个样子倒让人觉得他是个助人为乐的君子。
“这里的活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就是那女的自己带来的人都有那么多,偏偏要你多事!”随着状元郎清冷的声音传来,他骑着的马也似不耐烦地踏了几步,许亦堂抬头,只看到一双带着鄙夷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多事那是你的自由,别耽误我们的时间,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们玩了!”
状元郎说着又看向前方围观的人群说道:“都给我让开,不然我的马可不认人!”
看到状元郎这样跋扈的一面,群众对于许亦堂的印象立马就好了很多,甚至有些人都开始议论说状元郎品行不好,比不上许亦堂的热心肠。
“夫君。”嘈杂的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声音不大,却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以前的温七言是不习惯在太多人面前出现的,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温七言的相貌比起姚若兰更胜一筹,她不是那种张扬的美,她的美蕴含在她的一言一行之中,而且腹有诗书气自华,她的学识不是姚若兰那种仅仅会作几首诗会写几首词可以相比的,他们温家世代读书,出过的大儒也有好几位,她自小受这样的环境熏陶,气质自然也是与众不同的。
柒言不理会别人诧异的目光,她学着温七言原本的姿态,扶着许母向许亦堂身边走去。
许亦堂这会儿想不看到许母和柒言都不行了,但是他确实有些不敢置信,他的母亲和妻子他很了解,如果自己没有写信回去她们是绝对不会主动过来的,所以他觉得很是惊讶,以至于他此刻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受了惊吓的样子,恰巧他怀里又搂着一个女子,这样看起来好似是在外风流的丈夫被妻子撞见了,许亦堂也意识到别人看自己的目光都都带着探究,心里越发不高兴,沉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第二十四章 下堂贤妻要翻身(四)
柒言假装很担忧地样子,问道:“夫君,你现在是不是有事要忙?若是有事,我和娘就先找地方落脚,你随后再来找……”
许亦堂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自己的母亲和妻子并没有喜悦的感觉,反而有些心烦意乱,而且他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将他推开了一些,他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也没有心思听柒言说什么,便不耐烦地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有事,那你们就先找地方住下来,等我忙完了,自然会去找你们!”
柒言还没有说话,便听得有人冷笑了一声,“你的事就是安慰照顾这个舞姬吧!刚刚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现在对自己妻子却是这样的态度,说什么等你忙完就去找她们,可你连个地方都不说,看来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唉,为了舞姬连母亲妻子都不管了,真是让人觉得好笑!”
“你!”许亦堂纵使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别人的一再讽刺,更何况这个人他早就看不惯了,“君御行,你别以为你是状元就了不起了,我想如何是我自己的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君御行似乎就是想和许亦堂杠上,也不急着走了,反而继续说道:“我自己把自己管得很好啊,至少没朝你抛媚眼,也没有假装崴脚往你怀里倒!哦,对了,”君御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柒言大声说道:“那谁,你刚刚看清楚了吧,那舞姬想勾搭你丈夫,不过你丈夫也好像对人家也有点意思,所以他们两是王八对绿豆,看对眼了。”
君御行毫不客气地将话说了出来,姚若兰就觉得再也装不下去了,此时她感觉被剥光了任人观看一般,心里那点小算计竟然无处可藏,于是她干脆靠在许亦堂肩膀上哭了起来,美人受了委屈,许亦堂自然心疼,恨不得和君御行拼命,君御行却继续对他说道:“还有啊,我是状元就是了不起啊,不然你也考个状元试试?”
许亦堂差点被气得吐血,知道说不过他,便转头看向柒言和许母,见许母脸色发黑,便不悦地问道:“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没照顾好她?”
“夫君,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你上京赶考这么多天,娘心中一直牵挂着你,经常茶不思饭不想,前些日子还病了一场,所以我才带她来寻你。知道你高中娘很高兴,只是一路长途跋涉身子实在有些吃不消。刚刚娘就差点晕倒了,只是见你在帮那位姑娘,我们也不好打扰你,可是现在,娘的身体好像更严重了。
柒言的话说完,周围的人就更加看不上许亦堂了,一个舞姬扭了脚跟他可以那么贴心,而自己母亲生病他却什么都不知道。毕竟是自己的娘,心里对她还是有些愧疚。而且当今皇帝重孝道,要是他不孝顺母亲被人传到了皇帝耳朵里,估计以后升官就很难了。
许母其实并没有生病,只是被柒言点了穴道,所以感觉腰酸背痛而已。许母原本就不是能吃苦的人,所以此时已经忍不住烦躁起来,再加上之前儿子一直顾着那个舞姬没有问自己一句,她心里也很不舒服,这可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啊,自己在他眼里竟然还不如一个外人,这还得了!
好在许亦堂十分了解自己的母亲,趁她还没发火,立马将放开了姚若兰过来安抚许母,要说许母这个人也是个自私小气的性子,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子却又无比疼爱,所以就算再生气,只要儿子说两句好话立马就开心了。所以片刻过后,许母不仅不生气了,还拉着柒言就要往客栈去等着儿子来接。柒言见自己在这儿也没什么事了,便也没有拒绝和许母一块儿到客栈去了。
两人吃了一顿好的,柒言知道许亦堂肯定还会和同窗去吃喝玩乐一番,所以也没指望他来接她们,订了两间上房,便早早地伺候许母歇下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之后,柒言从包袱里放出一套夜行衣换上,又带上一些她依照记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些工具,蒙上脸便出门了。
柒言不会轻功,这个年代虽然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但是墙还是挺高的,所以她只能自制一些带绳索的钢爪,不然万一她被人发现了逃都逃不掉。柒言到了歌舞坊,然后找到姚若兰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幕让她感到震惊,原来姚若兰这么快就和许亦堂睡到一起去了,难怪那么快就成了许亦堂的爱妾,看来这一次也不会因为她和许母的到来有所变化了。
很快屋顶上又出现了一个人,正是姚若兰身边武功高手释安。柒言过来也就是想要会一会释安功夫,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不过白天她对付姚若兰的时候都没被释安抓出来,说明这个释安也不是什么绝世高手。
两人交了几回合手,释安虽然武功不差,但是比起柒言来还是差一点,柒言想了想反正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干脆解决了算了。正当柒言要下死手的时候,歌舞坊的人发现了他们的动静,立马就有好多人上来帮忙,柒言只好转身就跑,可没想到那些打手们竟然还牵着狗,那些狗一闻到她的味道就拼命地叫起来,柒言看着越追越近的人和狗,心里只想骂娘。
正当柒言爬墙爬得气喘吁吁的时候,一个白色身影从天而降,提起柒言就跑,此人正是白天见过的君御行,柒言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自己现在在人家手上,而且他看起来应该是个高手,估计反抗也没用,还不如先歇歇气。
君御行停在了很远的一个屋顶上,将柒言放下,一脸嫌弃地说道:“真是丢人,几条狗就把你弄得这么狼狈,白天看你的手法,还以为你应该有两下子的!”
“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损人啊?”柒言朝他翻了个白眼,“我的确没有状元郎你艺高人胆大,穿成这样就出来嘚瑟!”
“我看你才是胆大吧,一个孕妇没有一点本事就学别人行刺!”
“我只是不会轻功,没你说得那么窝囊吧!”
“那你会什么?五行八卦之术?还是会什么绝世武功?”
柒言摇摇头,说道:“我不会这些,我只会杀人。”
君御行眼睛亮了亮,说道:“那你杀我试试!”
“我是有病么我杀你!”柒言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君御行,“我看你才是有病吧,一个武功高强的疯子不要到处乱走!”
君御行一把抓住柒言的手腕探了探,说道:“你没有内力,就算再厉害也打不过真正的高手,就连你刚才对上的那人,要不是他一时不查,又被你的新奇手法钻了空子,真要比起武功来说你还真不一定是对手,这样吧,你加入我的帮派,我教你……嗯,随便你想学什么,我反正都会!”
柒言想了想,的确自己一个人可能对付不了释空,更何况她现在已经被君御行盯上了,不听他的也不行,识时务者为俊杰,柒言点点头答应了。
君御行见柒言答应了,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扔给柒言一块玉牌说道:“以后你就是我帮的堂主了,放心,有什么事我会罩着你的!”
“这么大的官?”柒言有些惊讶地问道:“我们帮里有多少人啊?”
君御行神色有些尴尬地说道:“两个。”
“就两个?”柒言这回真的无语了,不过想来应该是君御行刚刚成立的帮派,这样也好,至少没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便问道:“除了我还有谁啊,也是堂主吗?”
“你傻啊,我成立的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