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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罪名,杀了他。
阮青喜出望外,二房全靠阮士信撑着,只要他被抓了,她那么多兄弟加上爹娘,立刻就能把二房统统抢光,到时候就让那个用红木马桶的阮宁跪在她面前磕头求饶!
第二天一早,李县令升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衙役到阮家庄捉拿阮士信,理由是在树林中发现的四具尸体疑似与阮士信有关。
阮士信猝不及防,好在他一向出手阔绰,跟衙门里上上下下关系都处得不错,所以来抓人的衙役悄悄地告诉了他抓人的原因,还叮嘱说道:“那四具尸体光溜溜的没有衣服鞋袜也没有随身物品,根本不清楚是谁,仵作也没来得及验尸,如今连死因都不知道,更别说找凶手了,二爷,你留神些,只怕是有谁背地里攀咬你,要么就是老爷想敲你竹杠。”
阮士信立刻想到了阮青,但他不敢相信,好歹是一家子骨肉,他也没亏待过大房,总不至于这么往死里整他?
他不敢掉以轻心,连忙进屋把事情跟陈氏和阮宁交代了,又找出记着自己朋友地址姓名的册子交给阮宁,说道:“爹爹应该很快能分辩清楚回来,你不要怕,照顾好你娘,但是如果爹爹有什么不好的,你立刻给这几个叔叔伯伯写信,请他们帮忙照应。”
陈氏性子软弱,早已经六神无主只知道哭泣,阮宁虽然慌张,看见陈氏这样子也只能硬撑着接过来,沉声说道:“我都记下了,爹爹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阿娘。”
“今天来的衙役中为头的叫张三胜,跟爹爹有几分交情,你跟我出去见见他,爹在外头的时候有什么事你只管跟他打听,不要怕花银子,银子能保命。”
阮士信心里难受极了,女儿才十七岁,如今就得撑起这个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还得为他担惊受怕,如果这次能顺利脱身,一定搬家找个好地方,再找个靠得住的女婿,决不让女儿再受这种罪。
阮宁跟着他出去见了张三胜,五两银子的荷包每人塞了几个,单又给张三胜包了一封二十两的红封,几个衙役的态度更好了,又说了许多过堂问口供的诀窍,这才押着阮士信出门去县衙。
陈氏娘儿俩抹着眼泪送到门口,阮士信突然想起来,连忙说道:“你两个在家里,提防着老大跟老三,千万守好门户!”
以阮士信平常的为人和情面,众人心里都还抱着希望,觉得大概是虚惊一场,谁知过午后张三胜遣人匆匆忙忙来送信,堂上已经用刑了,阮士信暗示了花钱解决,李县令却不听不问,一口咬定就是阮士信杀的人,一心要屈打成招。
陈氏哭得昏死过去几次,束手无策,阮宁反而冷静了下来,连身份都弄不清的死人,怎么会死咬着是阮士信杀的?而且连花钱都摆不平,多半是被人盯上了——昨日阮青进门,今天阮士信就被抓,要说这中间没有联系,打死她都不信。
阮宁召集了家里所有的下人和佃户,男的发了棍棒锄头,女的用棒槌扫帚,她站在主屋高高的台阶上,面色肃然,声音沉着:“老爷不会有事,眼下你们都要跟我一起守住阮家庄,但凡有人来打来抢的全部给我打回去,打死了我担着!”
阮青那么贪心,抓了阮士信肯定是为了阮家庄的钱财,一定要替便宜爹守好阮家和便宜娘。
佃户们议论纷纷,许多人觉得大姑娘有点夸张,光天化日的,谁敢不顾王法来打来抢?
但是很快,他们全都傻眼了,阮士明带着老婆儿子和家里做工的男人浩浩荡荡来了,他得了阮青传来的消息,知道李县令准备给阮士信安上杀人的罪名,所以抢先来打劫,免得油水都被李县令弄走了。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到门口,大门紧紧关着,阮士明一声令下:“砸门,抢!”
“大哥,你这是要吃独食啊!”阮士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也带着老婆儿子,因为太穷没什么下人,又叫上了附近的几个闲汉,破衣烂衫拿着棍棒也赶来了,“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老二的家私也有我一份!”
他消息虽然不灵通,可他知道盯着大房,一见大房开始行动立刻就追上来,反正不能吃亏。
阮士明心里骂娘,但这会儿不是跟他干架的时机,于是没搭理他,只向几个儿子说:“拣值钱的拿,别便宜了你们三叔,进屋先抓你二婶,逼着她把房契地契找出来给你们!”
门内突然传来阮宁的声音:“看准了,照着大爷跟三爷头上泼,泼的准的赏一吊钱!”
阮士明抬起头来,高高的院墙上架着梯子,几个佃户提着木桶包着头脸站在墙头,一股恶臭远远飘来。
“不好!”阮士明大叫一声,“他们要泼粪!”
但是已经迟了,正在他仰着头张着嘴大叫的时候,一桶臭烘烘的粪劈头盖脸朝他泼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病娇不在的第一天,一点儿也不想他
第102章 女大王的压寨相公
阮士明的叫声戛然而止; 那一桶粪泼的很准,他沾的最多,站在他身边的几个儿子也都没跑; 个个臭不可闻。
阮士起被大房的人挤在后面; 意外逃过一劫; 看着大房那副狼狈的模样笑得喘不过气来,高声说:“大哥; 你这一身金汁子是好兆头哇,看来今儿你肯定能捞到钱。”
阮士明暴跳如雷,反正已经臭了; 索性也不再躲,只管举着斧头喊:“砸门,砸开门抓住那个忤逆不孝的丫头给我照死里打!”
几个臭烘烘的人一拥而上; 斧子刀锯一通乱砸,阮家庄的门虽然结实,到底也不过是两扇木门,很开就被砸开了一个大洞,阮士明示意大房的一个下人先钻进去去开门,那人刚探进脑袋; 门里的佃户一棍子抡过来,那人躲闪不及,登时被砸的头破血流,嚎叫着又滚了出去。
阮士明气得发昏,他知道里面的人并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于是亲自抡着斧子照大门上一通狂砸,轰一声,大门彻底倒了下来,几十个人挤着扛着冲进去,门里面一大帮男男女女也都拿着家伙冲上去,顿时打成了一团。
阮宁的武器是阮士信平常用来练招式的一把槊,这种兵器没有刀刃,不至于沾着就死,而且这只是练手用的,分量也不足以砸死人,阮宁用软剑的招式来使槊,对上的全是不懂武功的农夫,一下子就占了上风,接连放倒了几个人。
她怕亲手打长辈将来被追究,所以避开阮士明和阮士起夫妻四个,专打他们带来的帮手,由她这个带外挂的挑头,再加上阮家庄的佃户们有不少都跟着阮士信学过一些粗浅的功夫,所以很快就占了上风,大房和三房的人始终被挡在前院挨打,没一个能跨过第一个穿堂。
半个时辰后,阮士起被几个佃户抬着扔出了大门,门外站着他那群鼻青脸肿的儿子、侄子,地上还躺着许多他们的帮手和下人,阮士起回头一看,门里头只剩下阮士明了——这货倒是抗打。
其实也不是阮士明抗打,主要是他太臭,没人想靠近他,如今他见只剩下自己一个孤军奋战,索性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阮宁,你有种就把老子打死!老子拿阮家的东西天经地义,你一个注定外嫁的赔钱货,也敢霸着阮家的东西不放?”
阮宁嗤一声笑了,摇着头说:“大伯,我是女人,女人哪有种呀?”
佃户们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阮宁说道:“谁能想个法子把我大伯请出去?”
佃户们谁也不想去摸臭烘烘的阮士明,于是七手八脚地拿着扫把棍、锄头杆把他架起来也往外扔,他们有意朝着看热闹的阮士起砸过去,阮士起跳着脚想躲又没躲开,顿时沾了一身臭,气冲冲地说:“大哥你能不能看着点儿?好容易有身囫囵衣裳,活生生被你糟蹋了,你赔我!”
“赔个屁!”阮士明一骨碌爬起来,“阮宁你等着,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阮!”
回答他的是从门里丢出去的几堆土,那些佃户连被他滚脏了的地皮都铲起来,没头没脑地朝他们撒了一身。
阮士明咬着牙,恨恨地说:“走,先回去换衣裳,不弄死这个丫头我就不姓阮!”
阮宁安顿完前面再去看陈氏时,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搂住她哭着说道:“宁宁,真是难为你了……”
她一直觉得女儿家应该温柔良善,但是今天这场面要不是女儿性子刚硬,这个家就要完了。
“娘,我已经安排好了,新大门正在装,会拳脚的男人守在院外巡逻,院里各处也都有人把守,你放心在家。”阮宁说道。
陈氏一惊,连忙抓住她的手问:“你不在家吗?”
“我去县衙,”阮宁看着她,眼睛亮闪闪的,“去会会阮青的官老爷。”
李县令中午又给阮士信过了一次堂,二话不说先打三十个杀威棒,虽然行刑的衙役们手下留情没打结实,但阮士信总归还是受了些皮肉之苦,眼下李县令坐在堂上,阴森森地问道:“说,那四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阮士信一口否认,“我这几天都在庄子里,佃户们都能作证,我没杀人。”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来人,上拶指!”李县令冷冰冰地扔下了一根签。
张三胜无奈地取来了拶指,低声在阮士信耳朵边上说:“你忍耐些,我尽量放轻。”
拶指套上双手,两边的衙役收紧绳子,阮士信虽然是个铁打的汉子,依旧疼得满头大汗,李县令又追问了一句:“阮士信,招还是不招?招了就不用受皮肉之苦。”
“我没杀人,没什么可招的!”阮士信咬着牙说。
屏风背后,阮青悄悄探头看了看脸都疼得扭曲变形的阮士信,心里痛快极了。让他们一家子仗着有钱不把她放在眼里,如今她发达了,早晚要他家破人亡!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没多会儿一个衙役跑进来说道:“老爷,有人击鼓鸣冤!”
衙门口照例是要立一面鼓让告状的百姓敲的,李县令吩咐道:“带进来问话。”
很快,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快步走了进来,娇美的面容如初春绽放的第一朵玉兰,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阮士信失声叫道:“宁宁,你来做什么?”
阮宁没有回答,只是向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心。
她款款走到堂下,正要跪下诉冤,被美人儿迷得神魂颠倒的李县令飞快地走下堂双手扶起她,笑呵呵地说道:“这位姑娘免礼了,你有什么冤情?本县一定为你做主。”
阮宁抽回了手,看来她猜得没错,李县令确实是个老色鬼,怪不得连阮青那种货色都能迷得他七荤八素,只不过厮混了一天,就能听她的挑唆杀人害命。既然如此,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叫阮青也尝尝官府的手段。
她向着李县令微微一笑,跟着却垂下眼帘做出一脸的愁苦:“老爷,民女有冤,您一定要给民女做主!民女的爹爹被人诬告,那个诬告的主使今天还带着一帮匪徒到我家又打又杀,民女和娘亲差点就被他们害死了!”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是谁竟敢如此猖狂?”李县令义愤填膺,“说出来,本县一定给你做主!”
阮宁努力挤眼泪:“正是民女的大伯阮士明和三叔阮士起,他们指使人诬告我爹爹,趁我爹爹不在就带了许多地痞无赖打上门来抢东西,把我家的大门都砸破了。”
她转身向外,高声叫跟着来的佃户:“快把砸坏的门抬上来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