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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摸摸的,还叫人发现了,丢不丢人?”
“你个傻老娘们儿,你就那么信任她?她可是贼精的很,圣山上那帮老家伙都奈何她不得,还叫她做了有实无名的女皇帝,你当她没心眼的?”屠大海恨铁不成钢地道,“她可没把你当姐妹,你别傻了!”
温倩白他一眼:“你懂个屁!”
两人插科打诨,努力忽视着头顶酷热的日头,一步步艰难地走着。
“都怪我,若不是我一时好奇,引你去看,也不会陷入月圣国中。”屠大海忽然叹了口气,内疚地道:“若不然,咱们早到京城了。皇上许诺咱们,给我封侯,封你做侯夫人,还怕那个神经病?”
温倩默了一下,说道:“也不知道鸢儿怎么样了?她生的丑,在村里少不了受欺负吧?”
“爹娘不会叫她受委屈的。”屠大海道,“再说,咱们领了秘旨,不得露出真实身份,还得防着那个神经病,带着鸢儿多有不便。将她放在爹娘那里,叫她单单纯纯地生活,才是最好的。”
温倩沉默下来。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初见的时候?”屠大海看着爱妻疲惫的脸,打起精神哄她开心:“我真没想到,这世上的缘分这般奇妙。认出你来的那一刻,我觉得老天爷是我亲爹!”
温倩“扑哧”一笑,嗔他一眼:“你就胡说八道吧!”
“有十七年了吧?过得真快。”屠大海感叹一声。
那一年,有几国使者来朝奉,其中一个使者在安平帝跟前摆弄数学,什么鸡兔同笼几只脚,这样小学生都会的算术题,屠大海心算都用不了两分钟,却不得不顾及他们的面子,好生算了一会儿,才给出答案。
还有一个使者,领着一只鹦鹉,好不炫耀。安平帝的脸色很不好看,屠大海当时心想,这个憋吃的真亏。哪料第二日,安平帝拿出一只一模一样,甚至羽毛更漂亮的鹦鹉来。
他没看出来那是假鸟儿,还在心里寻思,谁这么大本事,弄了只鹦鹉来?待到几日后的赏花宴上,屠大海才知道,是公主身边的一个侍女,手艺雕刻出神入化,做了只鹦鹉。
听到这个消息,屠大海当时心里就有些异样。他记忆中,有个女子也有这本事。只不过,他穿越了,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子。然而,心里好奇,往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一张少女的脸庞,净白如玉,梳着厚厚的大刘海,将眼睛遮了一半,只露出尖尖的下巴,俏得人心里发痒。印象中,那人也是生着一副绝美样貌,却讨厌被人追求,活生生弄个又土又丑的大刘海,将容颜损色一半。
他握着酒杯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隔着半边场地,仔细盯着她。但见她聆听的模样,说话的神情,下意识的小动作,均同印象中的那人一模一样!想也不想,就站起来,握着酒杯过去。
男宾和女宾是分开的,他如此已是有些失礼。然而他和她乃是此次宴会的重要角色,互相说两句话,也情有可原。
他举着杯子,来到她身前,心里早已琢磨好,应说什么。于是,举杯相碰,他低声说道:“天王盖地虎!”
对面的少女,被厚厚刘海盖住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听的声音低低回道:“宝塔镇河妖!”
“唧唧复唧唧!”他握着酒杯的手颤了一下,声音也有些不稳。
只听对面的人回道:“木兰没叽叽!”
霎时间,两人抬头,四目相望,电闪雷鸣。
“师姐,我是屠大海。”他说完,举杯仰头饮尽,回了座位。
宴会中场,安平帝问他要何奖赏?他便跪地相求:“愿娶才女为妻,一生相伴不相离。”
那时,她披着十四岁少女的皮,嫩得能掐出水来。那时,他已经二十一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小伙子。
“你这个变态!”回忆往昔,温倩有些羞恼,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你就不能等等?我才十五岁,你就要跟我圆房!”
屠大海呵呵直笑:“我那时已经二十二了啊!血气方刚嘛!再说,我一直很温柔的。”说着,对温倩挤了挤眼。
“你滚!”温倩使劲掐着他,羞红了脸。从晋王府里出来后,一行人去华府拜见华大人。
华大人近年来甚少在朝中露面了,那日却为了屠飞鸢特意露面,还摆明车马护着屠飞鸢,这份情谊不可不拜谢。
“等等!”马车后头响起一个急促的声音。
孟庄主打开帘子,看向外头:“什么事?”
“庄主,似乎是晋王府的下人追来了。”三七指着马车后面说道。
晋王府的下人,穿戴打扮与旁的府里都不一样,有晋王府的标识。几人才从晋王府出来,自然认得出来。
“王妃叫小人把这个给小公子。”晋王府的下人跑近了,将手里的包裹递上前。
三七接过来,转给孟庄主:“庄主?”
“你们王妃有什么吩咐?”孟庄主打开包裹的一角,只见里面俱是衣物,料子都是上等的,挑了挑眉头问道。
下人说道:“王妃没有吩咐。”
“行了,你去吧。”孟庄主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放下车帘,“走吧。”
马车便又驶动起来。
“给你的衣裳。”屠飞鸢接过包裹,看了一眼,丢到阿容的怀里。
阿容瞅也不瞅,随手丢到一边:“不稀罕。”
“怎么不稀罕?”屠飞鸢稀奇地看他一眼。
阿容道:“不要他们家东西!”
“真不要?那我丢了啊?”屠飞鸢心里好笑,抓过包裹,作势要丢出马车。
阿容把脑袋一偏:“丢吧!”
“扑哧!丢什么丢,你拿着穿吧。”屠飞鸢好笑地收回手,把包裹丢到他怀里。
马车往华府驶去,不多久便到了。
孟庄主和沐神医先下了车,屠飞鸢跟在后头,下来后把阿容按回车厢里:“你别跟着了,就在这里等着,不许乱跑。”
阿容点点头。
华大人没有露面,让华廷玉接待的几人。
“祖父醉心研究,抽不得身,由我招待各位,怠慢之处,还望见谅。”华廷玉引着几人来到湖边凉亭,让下人端上来茶水点心,拱了拱手说道。
几人都表示无妨。孟庄主说道:“这回来,便是为了感谢华大人援手,保护屠姑娘的事。”
华廷玉笑了笑,看了一眼屠飞鸢,说道:“屠大人夫妇原本与我华家交好。此事既然入得耳中,再没有不闻不问的道理。”
他气质清雅,说起话来,如春风拂面,清新爽人。引着众人品茶谈论,好不惬意。
“那日初见,我尚不知屠姑娘便是屠大人的女儿,还当着屠姑娘的面,说了好些个点评屠大人的话。冒犯之处,还请屠姑娘不要介意。”华廷玉歉然道。
屠飞鸢也表歉意:“当时并非故意隐瞒。我只当父母有对头在外,不敢冒然相认。另外,我生得这般模样,即便说出来,约莫没有人会信的。”
第116章
“我信。”华廷玉微笑说道。他一副清贵容颜,满腹诗书气自华。一身烟衣烟靴,连发冠也是乌金所做,满眼温柔地看过来,背后是凉亭与荷花,整个人几乎融进了微微的风里。
“我信。”他又说了一遍,清瘦的面庞,清雅俊秀,唇边挂着清雅浅笑,光风霁月。
屠飞鸢心中赞赏,点了点头:“多谢。”
孟庄主和沐神医不禁觉得,此子甚佳。
告辞时,华廷玉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看着马车离去,才转身进去了。
“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沐神医赞道。
孟庄主点点头:“的确不错。”
“听说他身子骨病弱,至今未娶妻子?”沐神医疑道。
孟庄主点点头:“是这样,好不可惜。”
沐神医眼神一闪:“假如我将他治好……”
孟庄主亦是眼睛一亮。
二人将屠飞鸢当成亲闺女了,眼瞧屠飞鸢快到说亲的年纪,不知不觉操心起来,谁家的小子品行佳?谁家的小子会说话?谁家的小子长得好?谁家的小子亲戚少?
“不是叫你不许吃?你怎么吃了?”屠飞鸢不好搭腔,转头指着桌子上的空盘子说道。
阿容狡黠一笑,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只小碗:“阿鸢,我没吃,你瞧?”
小碗里头,一粒粒剥了皮的葡萄躺在里头,晶莹剔透的果肉,散发着清甜的气息。
“你剥的?”屠飞鸢愣了愣。
阿容讨好地推过去:“阿鸢,给你吃。”
屠飞鸢抿了抿唇,垂眼看着小碗,但见葡萄粒粒圆润,剥得十分干净,连籽都剜去了,显然下了许多工夫。一时间,心里有些异样的滋味儿。
“你一粒也没有吃?”屠飞鸢挑了挑眉,问道。
阿容的脸上有些可怜兮兮:“我忍不住,吃了一粒。”
“哼,罚你把它们都吃掉!”屠飞鸢把碗往他身上一推,凶巴巴地说道。
阿容抬起眼睛,睫毛犹如翅膀被雨水打湿的蝴蝶,轻轻颤抖着:“阿鸢不喜欢?”
“叫你吃你就吃,那么多话?”屠飞鸢瞪他。
坐在对面的沐神医,看着这一幕,心中软得几乎滴下水来。
什么华廷玉,什么王孙公子,谁有阿容这份心?
马车轱辘辘前行,屠飞鸢打开车帘,问道:“干娘,我们去哪儿?”
孟庄主道:“回孟家。”
屠飞鸢愣了愣:“好。”
她认了沐神医与孟庄主为干亲,孟大人也认她做了干孙女儿,自然要拜见一番的。
到了孟府,才来到孟大人的院子里,便听到孟大人不耐烦的声音:“来干什么?就说我没空,叫他滚。”
下人走出来,对孟庄主道:“老爷不见……”
“爹,我没叫你见我,我叫你见阿鸢。”孟庄主一把推开下人,一边往里走,一边喊道。
下人口里拦着,脚下却没动。任由孟庄主牵着沐神医和屠飞鸢,走进院子里头。
“见什么?有什么好见的?”孟大人从书房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几人皱起眉头。
孟庄主道:“你不是要认阿鸢做孙女儿吗?”
“还用认?她不就是我孙女儿吗?”孟大人看了屠飞鸢两眼,忽然转身走了进去:“在这等着!”
几人都有些诧异。
不多久,孟大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荷包,递给屠飞鸢:“我家穷,没得见面礼,这个就拿去给你把玩。”
屠飞鸢接过来,捏了捏里头,心中一动。收进怀里,拱手拜谢:“多谢孟爷爷。”
她心里,可以称作爷爷的就只有一人,那就是屠老汉。至于其他人,比如孟大人,就称呼为孟爷爷。华大人,便称呼为华爷爷。
“见面礼也给了,你们走吧。”孟大人说罢,也不管几人,转身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将几人隔在门外头。
孟庄主抬脚就要踹门,被沐神医赶紧拉住了:“别冲动。”
当年,孟大人不同意两人的亲事,但却没有做过什么手脚,沐神医心里很是敬重他,便劝孟庄主道:“有话好说,休得无礼。”
不提防门又开了,孟大人出现在门后,看着沐神医道:“我儿子不必你教。”
沐神医愣了一下。
孟庄主瞪起眼睛:“我媳妇儿爱教训我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