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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一品世子妃-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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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温倩念着边关将士不易,便向先帝请命,优先供给边关将士。先帝是同意了的,并且因为粮食也进贡宫里许多,吃着比本土的粮食要香甜,怎么可能有问题?

    “我父母一心为百姓,绝不可能通敌卖国!”屠飞鸢红着眼睛道,“必是斐仁皓害他!”

    两个月前,安平帝驾崩,太子斐仁皓继位。想到曾经的那些恩怨,众人都回过味儿来。

    “除了安国公府上,可还有其他人家遭难?”孟庄主问道,

    “没有。”传话的人答道,想了想,有些犹豫,“有一件事,不知算不算?英国公世子被告忤逆,已剥除世子之位,并赶出英国公府。”

    众人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玉轻尘既被处置了,可见先头做的那些事,譬如妨碍嘉仪公主,譬如设计斐煜,多半是漏了行迹。

    从前的太子、如今的皇帝,向来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之人。他们与嘉仪公主的梁子、与斐煜的梁子,不管哪一个,都足够他记恨在心里了。

    而屠飞鸢,又比众人多一项——若非她截了阿容,并恢复了阿容的身份,此时阿容还在斐仁皓的别院中,供他玩乐呢。

    “阿鸢不要担心,他虽然任性,但也不敢将大海他们如何。”沐神医劝道。

    屠飞鸢摇了摇头,脸色很是难看:“他尚不是皇帝时,便肆无忌惮。如今坐上高位,手下又有一批得力之人,如何会顾忌呢?”

    斐仁皓不是篡位而居,乃是皇后之子,安平帝亲封的太子,占嫡又占长,这些年居太子之位,也不是没有政绩的,身边自然聚了无数门人。如今做了皇帝,朝中上下归于一心,哪里还有忌惮?

    况且,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上任,难免要做出一番动静来。

    “老爷子特叫人传话来,不要阿鸢回京,咱们把她藏在哪里好?”沐神医望着屠飞鸢阴沉的小脸儿,有些忧心地道。

    紫霞山庄如今也不安全了,人人都知道,灵慧郡主出了京,就爱去两个地方,一个是大牛村,一个是紫霞山庄。皇上派人封了安国公府,却独独漏了屠飞鸢,只怕会派人来搜。他们倾尽全山庄上下之力,只怕也抵不住。

    “我们不必藏。”孟庄主沉声道,眼中盛着郁怒,“大海与温倩都已下狱,不消做什么,只需放出些不利的风声,难道我们便坐视不管?但凡在京中露面,便正投他们的下怀。”

    沐神医顿露怒容:“好卑鄙!”

    众人心中又气又怒又担忧,竟也想不出好法子,面色难看非常。

    “我叫麻一去救他们。”这时,阿容拉了拉屠飞鸢的手,“当初你陷入公主府时,便是麻一带我去救你的。麻一的身手,你该知道的,有他出手,必然无事的。”

    屠飞鸢一口否决:“麻一若去了,谁来保护你?”他已经十六岁,大劫还不知何时来到,如此紧要时分,哪里能叫麻一离开?

    阿容的眼眸清亮,明亮又坚定,握着她的手说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不行。”屠飞鸢想了想,还是摇头。她虽然担心屠大海和温倩,但是阿容面临的危险同样不少,因此虽然心动,却终究不允。

    阿容的眼神定了定,却松开她的手,走向沐神医道:“干娘,你给我些护身的东西。”

    沐神医方才也听到他说的话,这两年间几家人的关系愈发亲厚,几乎没什么秘密可言,故此也明白阿容的意思,她为难地咬了咬唇,又看了屠飞鸢一眼,摇头道:“阿容,你不要想了,我们都不会同意的。”

    “既然如此,我出去吩咐麻一。”见众人都不同意,阿容眼中的坚定反而更深。

    屠飞鸢伸手拉他,竟没拉住,连忙追了出去。

    “小主子,此事不可行!”麻一听了阿容的吩咐,立刻摇头道。眼中少见地露出焦急与愤恼,张口还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屠飞鸢走过来,又闭了口。

    阿容道:“你听不听我的?你不听我的,我便自己去。”

    麻一顿时气结:“小主子,不可如此任性!”

    阿容清声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见麻一对答不上,又道:“你只管去,我这边自会没事。”

    “皇后娘娘叫我保护你——”麻一满心挣扎,既要顾念原主子的吩咐,又要听从小主子的安排,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半。

    屠飞鸢走过来时,正见麻一往外行去,忙叫道:“麻一不要走!”见麻一身形顿住,便道:“你不要听阿容的吩咐,他更需要你的保护。”

    麻一向来知道,阿容最肯听屠飞鸢的话,闻言转过身来,期盼地看向阿容。然而,阿容满脸坚定之色,不由得心中失望。嘴唇动了动,对屠飞鸢道:“还望屠姑娘照看我家小主子。”说罢,身形一掠,迅速远去了。

    屠飞鸢叫他不及,眨眼间便见他消失在视野,忍不住跺了跺脚,转眼看向阿容。不待说什么,却见阿容一笑,清声说道:“阿鸢不要着急,你爹娘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清雅坚定了?从前娇娇软软的口气呢?屠飞鸢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少年,不由微怔。

    “我们进屋吧。”阿容牵起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屠飞鸢被他牵着,只觉得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虽然柔软单薄,却说不出的坚定有力。一时间,心神微晃。

    “你果真叫麻一去了?”沐神医见阿容牵着屠飞鸢走进来,眸子清亮而坚定,立时猜到了。见阿容点头,她叹了口气,进屋拿护身的东西了。

    不多时,沐神医走出来,塞给阿容一包东西,告知了他用法,最后将一只白玉小瓶郑重地递给他:“这是我做的特效解毒丸。不论你中了什么毒,有这个在,就不会丢了性命。”

    阿容点点头,接过来:“谢谢干娘。”

    这时,源源和瞳瞳不知为何哭闹起来,沐神医和孟庄主连忙一人抱起一个哄了起来。屠飞鸢此时没有哄孩子的心情,握了握阿容的手,悄悄走了出去。

第170章

    “阿鸢,你在这里等我。”来到院子里,阿容忽然挺直身子,放开了屠飞鸢的手。

    屠飞鸢不解:“你做什么去?”

    阿容没有答她,而是飞快向山庄外而去。屠飞鸢十分纳闷,又不肯放他单独一人,便提着裙子快步跟了上去。阿容不知想着什么,竟也没有察觉到,任由她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往山庄外而去了。

    出了山庄大门,来到一块空地处,阿容止了脚步,对着空气说道:“出来吧!”

    跟在后面的屠飞鸢心中一惊,阿容在叫谁出来?才惊诧着,便见空气一阵闪动,而后竟凭空扭曲出一个银袍人!

    但见这人身形中等,浑身上下皆被裹在不知名材质的银袍中,只露出一双阴鹜的眼睛,闪动着恶毒的光,怪笑一声,说道:“好小子,你倒是有胆识,主动出来送死了!”

    银袍人?屠飞鸢大吃一惊,连忙看向阿容。只见阿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抽出横在胸前,冷冷地道:“有本事你就抓了我!”

    银袍人袖口一拂,怪笑着向阿容拂去:“麻一那老头儿也敢将你单独留下,便宜了老夫!”

    阿容身形灵敏,从他手中脱出,握着匕首向后一斩,同他交手起来。屠飞鸢心里焦急又担忧,唯恐使阿容分心,严严实实躲在草丛后面,紧张地看着两人打斗。

    “老夫被那孽畜困了两年,不曾活动筋骨,不如拿你练练手!”银袍人似乎不着急。

    屠飞鸢躲在草丛里,脑子乱哄哄的。两年过去了,银袍人为何还没死?周监正到底在想什么?一时间,将周监正给怨恨上了。

    又想,怎么这般巧,麻一前脚才走,银袍人后脚就出现了?才想着,忽然阿容的策略一变,竟是左手持匕首,右手探向怀里,取出沐神医交给他的护身之物,陡然朝银袍人洒去!

    “啊!”银袍人不提防,被毒物沾在身上,竟连银袍都腐蚀了,露出乌烟枯瘦的身躯。遭此重创,银袍人飞身急退,口里咒骂起来:“到底是那个小贱人的种,骨子里就卑鄙,从小没人教,也学得这般卑鄙手段!”

    阿容眼神一冷,执刀扑上。面对他凌厉的攻势,银袍人忽然怪笑一声,拂袖一挥。顿时间,躲在草丛后面的屠飞鸢便觉一阵吸力传来,陡然飞了出去。

    “阿鸢!”阿容的攻势一顿,眼中一闪惊慌之色。

    银袍人捕捉到他眼里的惊慌,顿时得意笑起来:“小畜生,你束手就禽吧!否则,这小姑娘可就任由我处置了!”

    “不要!”屠飞鸢大叫道,“他不敢将我怎样,你千万不要听他的!”

    银袍人已是强弩之末,抓了屠飞鸢,也不过是打不过阿容罢了。他要捉阿容,自然要以屠飞鸢做威胁,才不会要她性命。屠飞鸢暗恨自己拖了后腿,情愿自己受些折磨,也不想叫阿容被他捉去,又道:“麻一很快就回来,我们只需撑到他回来!”

    阿容眼中顿时一定,心中有了计较。慢吞吞从怀里掏出一只白玉小瓶,说道:“我给你解药,你放阿鸢过来。”

    谁知,银袍人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这点毒物还要不了老夫性命。”但见他也不知做了什么,浑身骨骼竟喀喀响起来,不多时,身上中毒迹象已退,就连受损的银袍子都恢复了!

    屠飞鸢不禁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怪东西,什么怪手段?又见扣着自己的那只手,露出来一截犹若烧焦的指尖,心下更是骇异。再瞧阿容的眼神,不由露出浓浓的担忧。

    “老夫方才耍你玩,才故作中毒迹象。你莫不是以为,这点子东西就能要老夫的命罢?”银袍人愈发得意起来,猖狂笑了片刻,才止了道:“小子,速速束手就禽罢,否则这小姑娘可就要吃苦头了!”犹如烧焦枯枝般的手,扣在了屠飞鸢的脖子上。

    屠飞鸢顿觉呼吸困难,勉力张口道:“阿容不要听他的!”

    此言顿时触怒了银袍人,指尖一弹,也不知做了什么,屠飞鸢顿觉浑身剧痒无比,淬不及防之下,惨叫了一声。只见阿容面色变了,连忙咬唇止住,掐紧掌心不让喉间溢出声音。

    银袍人怪笑一声,指尖又是一弹,屠飞鸢顿觉剧痒褪去,剧痛陡生。犹如刀片刮着骨肉,疼痛难忍。强忍之下,额上冷汗滚滚落下,粉嫩的脸上,半点血色也无。

    “你放了她!”阿容见状,顿时急了,将手中匕首一丢,“我跟你走!”

    谁知,银袍人瞧了他一眼,竟道:“不急。”说着,又将指尖一弹,颇好奇道:“这小姑娘倒是能忍?老夫倒要瞧瞧,你能忍到什么程度?”

    随着他话音落下,屠飞鸢顿觉浑身炽热,犹如身置烈火之中。隐约之间,仿佛连焦糊味儿都闻见了,脸上更是落下滚滚的汗水,很快打湿了前襟。她遭受这等折磨,难以保持神智清醒,只凭着信念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阿容见她连嘴唇都咬破了,急得眼睛都红了:“你放了她!”将心一横,弯腰捡起匕首,朝银袍人冲去。

    银袍人捉着屠飞鸢在身前做幌子,哪知阿容身形甚是灵敏,兼之眼明心亮,往往上盘下盘一起袭击,他以屠飞鸢做挡,往往只能挡得一边。阿容实招化虚招,虚招化实招,鲜有伤到屠飞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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