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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郁凉夏平平淡淡的嗓音浮现,像是冰珠落盘,字字悦耳,他也深知,落雪背后的那个人若是再不救治,明日的朝阳,怕是要见不到了。
“嗯。”庄雪衣淡淡应声。
郁凉夏皱了皱眉头,依依不舍的扫了一眼庄雪衣,这个小院如今已是危机四伏,虽说凭着庄雪衣如今的身手,一般人近不了她的身,可偏偏还是有点不放心。
若不是庄雪衣亲口应承下要救治落雪的主子,他必然不会让她的身影偏离他的视线,哪怕,落雪的主子,确实死不得……
“凉凉呀,我已经很久没有解剖人的尸体了。若是以前,我一眼便能看出最好的下刀位置,如今看了这么久,我都决定不下到底是从他们脖子上下刀,如鱼一般的宰了好呢,还是开膛破肚更好呢!”
“这里有很多供你研究的。”郁凉夏宠溺的点头,她在告诉自己无须担心呢!
“是啊是啊,只是可惜了,这条红绫又要浪费了。”嫌弃的撇了撇唇,“今晚月色正浓,良辰美景飘雪夜……”语调微顿,“但是好可惜哦,等会就要变成月华红雪白骨夜了……”
庄雪衣唇畔溢着浅笑,淡淡的嗓音却冷的令人毛发直竖,脸上神色严肃认真,入神三分,但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郁凉夏扫了一眼落雪,落雪会意,跟随着郁凉夏上了小院二楼的厢房。
一片雪白身影如雪一般而来,又如雪一般淡淡的消逝不见。
夜很静,阴森的诡异。
上官洲正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却见庄雪衣猛地舞动红绫,直戳他身后十丈开外的灌木丛!
哗啦,一具尸体被红绫甩了出来。
四肢尽毁,面目全非。
“哎呀!”她颇有些哀怨的惊讶,“下手重了。”摇头叹息,“都怪你太弱小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死的这般惨烈!”
上官洲心一沉,手一挥,指使着上官稚等几个兄弟撤到庄雪衣的身后去,很明显,庄雪衣的敌意不是对着他们来的,而是躲在他们身后的另一队人马!
沛蘅远远的睨望着,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睁大了眼睛,实在不敢相信,那样浅笑嫣然、遗世独立的女子,一下手,便是如此的狠!
庄雪衣淡淡的睨了一眼沛蘅与沛青站立着的方向,吓得沛蘅身子一撤,往里翻身,闭眼,惊魂未定!
“怕是已经被她发现了。”沛青道。
“我使得那套剑法,不知她是否想起了出处……”沛蘅小脸有些惊慌。1d30n。
“我族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们与她无冤无仇,她没有必要做出威胁我们的事情。”
“青大哥,这趟生意做了之后,我们还是归隐山林吧。”沛蘅睁眼,眼内是一片绝然。
“好。”
……………………………………………………………………………………………………月下空皓待。
“大皇子想要雪衣的命,自来取便是,何必躲躲藏藏的做龟儿子?”庄雪衣冷声出口,“不出来是么?那可要躲好了,千万别被本姑娘找到噢。”
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眼中闪烁着恐惧的光芒,庄雪衣刚刚露的那一手,他们是看在眼里的,眼前红绫一闪,他们就死了一个弟兄,并且死的极其残忍!
这个女人!
是修罗!
他们只接到小心应对郁凉夏的指令,却不知这莲王妃竟然亦是一身绝世武功裹身,看样子,这次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正忐忑不安中,那抹红色的身影已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那张脸,一分狡黠、三分浅笑、六分魅惑,妩媚与清秀的结合,美的不可方物。
“啊……”惊悚的一声大叫,响声直冲云霄。
站在底下的上官洲等人浑身顿时寒毛四起,暗沉的雪夜之下,一抹红衣幽幽淡淡的飘忽在各大树桠之中,仿佛鬼一般的飘飘荡荡。
不多时,树下已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具奇形怪状的尸体。
原本熙熙攘攘的暗处如今静谧的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原本觊觎沛蘅与沛青财物的江湖小贼早已闪的没影。
那红衣女子是鬼!
是妖!
与其盗取一份不确定是否值钱的货物,还不如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说!郁摩基的目的是不是郁凉夏!”红绫一甩,绑了一个黑衣人跃了下来。
黑衣人眼睛一闭,头一歪,显然不愿多说一句话!
“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是吧!”她讥笑,“倒是有骨气的很啊。”红绫一紧,纤手一扬,卸了那人的下巴,“别想着咬舌自尽,若是乖一点,我可以让你死的潇洒一点,不然的话……”阴森一笑,“这个世界上有个成语叫做……生……不……如……死!!”
黑衣人头一正,眸中闪着一丝愤恨,“嗯……”一声粗重的嗓音从喉咙处发出。
庄雪衣小手一抬,将他的下巴装了回去。
“不惜代价杀了郁凉夏。”语毕,迅速咬舌自尽!
红绫一松,黑色的尸体一倒。
“不惜代价杀了郁凉夏!”漆黑的眸光望向那轮从地平线升起的巨大月亮,不惜代价么?
血腥弥漫,冰冷的空气中,惊悚四起。
“上官洲,你们最好打消将落雪抓回去的念头!”庄雪衣背身而立,嗓音带着一丝沧桑,若是可以,她不想手沾这么多人的鲜血!
“我们并不想与飘雪暗使为敌,也不想与当今莲王爷莲王妃为敌。”看了这么久,上官洲足以肯定眼前的人是谁了。
看样子,天冥国皇室之中,机关四起啊,当今两位皇子的夺帝之谋划,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了。
“既然如此,你们便不要插手眼前之事。”
“若是这样做,岂不是背信弃义?”他们答应南锡国国主将人送回去,现在却要违反约定?
“南锡国国主想必是如此对你们说的吧。”庄雪衣口气一转,“有一贼人夺走我国至宝,希除害为民的无影一族出面,夺回我国至宝,让百姓从此安居乐业!”
“你怎么知道!”猜的竟然八|九不离十!
南锡国国主的确对他们说,堂堂的飘雪暗使的主子偷走了皇宫至宝,而且还是关系到百姓安居乐业的至宝!
“呵呵……”庄雪衣冷笑一声,“老歼巨猾的南锡皇!”转身,红绫飞扬,“他既然耍了你们,你们又何必再为他做事?这并不算背信弃义!飘雪暗使的主子受歼人所害,深重剧毒,所以落雪才被南锡皇命令去夺取墨令来交换他家主子!”
“怪不得……怪不得……”上官洲喃喃自语,“我就说,退隐江湖的飘雪暗使为何突然重现江湖,原来如此。”眸光一凛,“南锡皇对飘雪暗使的主子下毒?”
“若不是南锡皇家秘毒,落雪之主子怎会不能自救?”小脸上轻蔑的眼神扫了一眼一地的尸首,淡然的仿佛在欣赏一朵朵美丽的花朵,“传言,飘雪暗使的主子亦有一手好医术!”
“如此说来,我们都中计了!”上官洲皱眉,忽然间恍然大悟,“好一个歼猾的南锡皇!”
“这也不怪你们,皇家的你争我夺,阴谋诡计,算计的不仅仅是人,而是整个天下!”庄雪衣将手中红绫一收,平静道。
“既然如此,无影一族此次任务取消。飘雪暗使就交与莲王妃处置。”上官洲皱眉下了决定,“但愿飘雪暗使的主子无碍。”
皓月当空,在漆黑的天幕上格外亮眼,不知不觉中,雪,停止了。
庄雪衣突然想起什么,徒然开口道,“落雪与他背上的人身上的伤口可是你们造成的?”
“我们虽一路追随飘雪暗使,却不曾伤害过他们任何一人。”上官稚没好气道。
第一次他们无影一族被人这样的压制,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人,真是没脸见人了,可偏偏自家大哥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让他更是心生不爽。
“你不服?”庄雪衣一眼看透上官稚的心思,小脸上忽然荡起了笑意。
“我听闻,莲王妃曾被一个小丫鬟害死,看样子,这个传言,是无中生有了。”上官稚闷闷道。
若是让他知道庄雪衣半年前确实是个弱小的女子,而在后短短三个月之间脱胎换骨,他恐怕就不会提出这样的质疑了。
只会将他吓得站不住脚,感叹世间不公平,愤恨世上怎么会有像庄雪衣这般存在的怪物!
他们学一门武艺要刻苦训练上好几十年,而某人却三个月学的十八般武艺,谁看谁不眼红!
“是又不是呢……”模棱两可道,“那你觉得我像是被一个小丫鬟就能害死的人么?”
“死而复生,这样的说法太过玄幻,看样子,这些民间的传闻都是假的喽。”上官洲突然道。
“呵呵……”庄雪衣不言,瞳孔眸光笑的耐人寻味。
世间许多事真真假假的事情契合在一起,真中透着假,假中透着真,如水中月,镜中花一般。
就像现在,真的事实太过奇妙,众人不相信,自然选择相信假的信息,庄雪衣心中微叹,百年之后,她与他之间最真实的故事,又有几人能知?
“什么时候给我们解药。”许久,上官稚道,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废人呢。
上官洲倒是坦然许多,最主要的是,被郁凉夏暗算中药,并不令他觉得可耻,这世上,能有几人是神医殿下的对手!
最最主要的一点,不管是郁凉夏还是庄雪衣,都对他们的命没兴趣!
当然,对戏耍他们,倒是兴趣颇浓!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她无所谓的耸肩,“凉凉什么时候想起要给你们解药,你们就什么时候可以得到解药。”表情无辜。
“若是莲王爷一辈子没有想起来,那我们岂不是一辈子这样了?”上官稚匆匆接言。
庄雪衣扫了一圈,这无影一族此次派出的这七人,倒是个个身手不赖,并且还个个玉树临风!
估计是无影一族的七位少爷了!
“这样好了,先给本姑娘当几天管家什么的,我去给你们望望风,若是凉凉高兴了,就会给你们解药了。”她轻咳一声,“你们最好不要亲口去讨要解药,凉凉他性子挺奇怪的,谁向他讨解药,准不给那人!”眼眸一扫愁绪,添上一丝狡黠之笑,“神医殿下的怪癖,想必你们是有所耳闻的吧。”
要说吹牛不打草稿,庄雪衣绝对排的上名次,看把堂堂无影一族的七兄弟忽悠成什么样子了!
“你说的话,可要算数!”身为神医,郁凉夏却从不施手救人的习惯,人人知晓,如今会救飘雪暗使之主,恐怕这其中绝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莲王妃。
上官洲略微沉思,便同意了庄雪衣的要求。
其实,他们面前也只有同意庄雪衣的主意这一条路可走,身上的药不解开,无影人便不在是无影人了。
七目相对,互相点头,意见统一。
她忽而调皮的眨了眨眼,红唇完美的勾勒而起,“既然如此,这满地的尸体还请七位好生处理。”语罢,身影淡淡的走出他们的视野。
上官洲还未说些什么,上官稚则开始磨牙了!
这个莲王妃绝对是故意的!
现在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武功,处理这么多尸体,岂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稚弟,莫气。”上官洲拍了拍他的肩膀,“十个我们都不一定是莲王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出乎意料的冒出了一个莲王妃,而这莲王妃也非善渣!”
“那他们会奴役我们多久啊?”上官稚垮了脸,人如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