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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雪衣身子一侧,匆忙的在地上连翻了好几滚,才躲过女子凌厉的剑气。
“还我小妹!”女子对着庄雪衣一声低吼,满满的恨意倾泻而出,有那么一瞬间,庄雪衣怀疑,自己是不是杀了她老爹老娘,灭了她全家!那双愤恨的眼睛,如同一根尖尖的锥子,一下一下刺入她的心房。
“沛蘅,她不是敌人!”粗犷男子一声大吼。
女子却彷如未闻一般,似乎眼中只有庄雪衣一个人影,她脸上闪烁着仇恨而悲怆的神情,秀眉紧蹙,一双拿着长剑的手五指泛白,也不知道她究竟看到了什么人。
“你该死!”沛蘅长剑一出,剑锋一闪,猛地又朝着庄雪衣刺来。
红绫一甩,将沛蘅的长剑横在距离自己胸口不到三寸的位置,她冷声道,“醒醒!”声音冷硬而尖锐,看样子,此刻,她的心情很不好。
“渣碎子,你还我小妹。”沛蘅表情一阵扭曲,长剑向后一甩,一个虚招,左手向后一把接住长剑,直直朝着庄雪衣心口刺去。
庄雪衣瞳孔一缩,没有想到,这女子的功夫如此凌厉,不见花招,却招招致命,这边正应接不暇,男子又突然之间转性,大刀猛然朝着庄雪衣身后砍去。
红绫朝天一甩,双腿跪地一滑,临危之际险险躲过杀招。
“还我小妹,你还我小妹!”沛蘅身子一转,那双眼睛满是阴鹜与狠劲。
“狗崽子,终于出现了啊,老子今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男子大刀扬起,朝着庄雪衣狠狠劈去,身子强壮无比,仿佛身着一件刀枪不入的铠甲!
“该死!”庄雪衣不雅的淬了一口,若不是这两人非歼邪之人,她早就一招毙了他们的命,也用不着像此刻一般,束手束脚,坐以待毙!
脚踝突然一阵刺痛,低头,一双粗糙的手正抓着她的脚不放,庄雪衣水眸一沉,纤手一挥,红绫猛然朝着地面甩去,那双手猛然一松,忽然之间没了踪迹。
双臂大张,红绫飞扬,凌空旋转,倒身、落地、纤手一个翻转,地面一个洞口顿时出现。
翻身,玉足落地,脚上却是突然一松,陷了下去。
庄雪衣心中一阵暗骂,别给她揪出幕后的主使,不然的话,她定让那人生不如死!
纤手一抓,正巧抓住一根枝桠,红绫一甩,紧紧缠住那根脆弱不堪的压枝,幸免了身子再继续不停的往下落去!
低头看底下,无边无际的黑暗,抬首看上头,一点白光若隐若现,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感观上所有看见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这种被暗算的感觉让她不舒服极了。
而且,心上莫名的有些慌乱,这次的敌人,棘手了。
“闭上眼睛。”嗓音清清淡淡,宛如春风拂面。
“殿下!”庄雪衣却是一瞬之间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他总算是赶过来了。
闭上眼睛,突然之间,周围的一切声音渐渐恢复于平静,没有了北风呼啸的声音,没有了黄沙打地的声音,也没有了野兽哀嚎的声音,肌肤渐渐恢复了知觉,没有了方才刺辣辣的疼痛感。
“来的还算及时。”睁开眼,那张熟悉的清颜已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么的近,那么的温暖。
“谁知道这个鬼地方会设有这种阵法?”郁凉夏轻蔑的眼神扫向不远处,“看样子,我们的行踪不知何时,已经暴露了。”
“我们都不要太子的位置了,他们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不成?”庄雪衣鄙夷。
“我的存在,不管对凛府也好,对于郁摩基也好,都是碍眼的存在,只有死了,他们才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安静的。”语气不缓不急,寒气四射。
“啊……”
庄雪衣正想开口,沛蘅却突然一阵大叫。
庄雪衣与郁凉夏一阵面面相觑,互挑眉,走了过去。
地上有一个洞,不深不浅,里边纵横着两具尸体,四肢瘫痪,尸首分离,死相极惨,而洞口的旁边亦是躺着两具尸体,尸体四肢分崩离析,极为恐怖,有一只手臂一道见骨的伤痕触目惊心,庄雪衣眸中冷芒扫过,那条手臂就是方才抓住自己脚踝的那只手。
“还想让他们死不如死呢。”庄雪衣没好气的淬了一口,恨不得将眼前的死尸的尸体再五马分尸,“这阵怎么破的?”忽而又问道。
“杀了他们,不就破阵了?”明明有着遗世独立、出尘的气质,却偏偏说出一句嗜血、残忍的话来。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直接破这阵地的办法?”若是被困入‘水中月,镜中花’之中,找出这阵中的几个阵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是没有中计进入阵地的人,在外边将所有控制此阵的阵眼全数抹杀,从而才可破阵,不然的话,进入此阵,必死无疑!
“不简单。”郁凉夏略微一阵思衬,接着淡淡道。
“该死的。”庄雪衣不禁的气恼,“对了,你可知道他们是谁派出的人,有底了没?”
“是郁摩基。”郁凉夏冷笑一声,“也不知他从哪里请来的帮手,竟然会布这种诡异的阵法,看样子,幕后帮郁摩基的人,有点棘手。”
“外苗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忍法,指的是不是这个阵法?”庄雪衣忽然蹙眉,又忽然叹气,表情有些复杂。
“外苗?”诧异的语气,“郁摩基这段时间,暗地里确实收复了不少周边小国。这外苗,就是其中一个!”
“这么说来的话……”
水眸与幽眸,瞳光相撞,点头,意思不言而喻。
“两位……刚刚说的是……”沛蘅与那粗犷男子脸色有些古怪,隐隐约约听到郁摩基、外苗五个字眼,心中对于庄雪衣的身份,顿时起了一丝怀疑。
“哈哈……”庄雪衣小脸之上,阴霾却是顿时消散,洒脱的豪爽一笑,“歼人已死,姑娘还是早些将货物送到终点去吧,不然的话,该要迟了。”
“是啊是啊。”女子一愣,突然想起自己的事情还未完成,顿时脸上染上了些许忧愁,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顿时不解,“我们平时本本分分,低调处事,从不曾贪污任何东西,又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敌人!”
“或许是因为你们这次押送的货物太过珍贵,引来了不少慕名来抢夺的高手。”庄雪衣应对的脸不红心不跳,明明是自己迎来了杀手,几句话,轻描淡写,责任便不是在自己身上了。
沛蘅与男子相互睨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慎重,看样子,他们这次押送必要格外小心,幽魂镖局既然已经依赖不上,现在只能依靠他们自己了。
“他是?”转眼,郁凉夏的身影又是让沛蘅一惊,这儿个是怎么了,天下的神仙无事都下凡来了?
郁凉夏一身粉白衣袍裹身,容颜焕发,白净的肤色隐透玉泽,莹润剔透,一眼扫过,似一尊白玉雕就的人儿,身上一丝莲香隐隐浮动,距离他三米开外,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上缓缓发散而出的寒气,冷的刺人骨髓,手脚顿时禁不住的一阵发麻。
身披雪白雪白的披风,与雪景合二为一,唇畔浅笑淡淡,沛蘅心中顺闪而过一个词,“莲公子”,开在冰雪之上的圣洁莲花。
“莲夏。”郁凉夏含笑答道,由于“郁”乃是天冥国国姓,所以不能用,而‘凉夏’这个名字,百姓人人都知当今神医殿下出生之时凉了夏天,所以,这名字也不可用。
“原来是莲夏公子。”沛蘅作揖,英气道,“小女子沛蘅,此乃小女子大哥,沛青。”
“雪衣。”看着沛蘅扫过来的目光,庄雪衣亦是报上了名讳,她倒是不担心自己会被认出来,由于她与郁凉夏的婚礼还未举行,所以鲜少人知晓她的名讳。
“雪衣姑娘与‘白月牙’到底有何关系呢?”对于之前庄雪衣提起的那个组织,沛蘅心中有着一团疑惑。
“白月牙?”郁凉夏却比沛蘅更加惊讶,“雪衣?”难不成在繁城短短的几天,庄雪衣不仅一手创办了‘画颜’,难不成天冥国一夜崛起的月牙阁亦是庄雪衣名下的所有物?
“嘿嘿……”庄雪衣神秘笑笑,“也没什么。只不过呢,月牙阁的阁主与我有些不浅的交情罢了。”
“那姑娘可否让我见一面月牙阁的阁主?或者姑娘可否代我们问问阁主,出价多少,才愿意接下我们这笔生意?”
“我与莲夏可护送你们到凤梓国去,无须月牙阁阁主出面。”庄雪衣收敛了笑意,认真道。
“姑娘有所不知,这批货物是要护送到南锡国的,而非凤梓国啊。”沛青叹息,粗重的呼吸声在雪地之上,久久不去。
“没问题!”他们的目的本就是南锡国,原本还要到凤梓国之后,再混一次商队之中,现在反倒是简单了,一路装保镖装到底,省了不少功夫。
水眸无形的闪了闪,对着沛蘅又道,“沛姑娘可放一百个心。”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个月牙形的透明玉石,塞进沛蘅的手中,“我们护送你们到南锡国,分文不收,你们只需供我们一路吃住就成。”
沛蘅眸光闪了闪,手中的玉石晶莹剔透,润色无暇,是真的白月牙组织的月牙令牌,传言,只有在阁主身边的几大暗卫才拥有这月牙令牌,心中不由得一抖,江湖传言,白月牙组织内部,全是清一色的女子,并且容颜极美,气质出尘,宛如九天玄女下凡!这雪衣姑娘,说不定就是白月牙阁主身边的暗卫也说不定……
“好,成交。”沛蘅痛快的应下。
“莲夏公子,雪衣姑娘,请。”沛青大刺刺的一摆胳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明明大老粗一个,却硬要装作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破有些滑稽。
“沛青大哥不拘小节,豪气万丈,只做自己便好。”庄雪衣小脸染笑,晃得沛青一张英气的脸顿时绯红,一看莲夏与雪衣就是有文化的人,本想装一次文明之人,却装了个四不像,真是羞煞人也。
“让莲公子,雪姑娘见笑了。”沛青一阵哈哈大笑,眨眼间,甩去了一股子的不自在,爽朗大笑。
沛蘅将月牙玉石小心翼翼收起,心中却对庄雪衣敬佩了几分,白月牙做事有着自己的一番准则,其中一项准则便是,得月牙令者,可向阁主提出一个要求,无论什么愿望,都可以得要求助。
但这月牙令又岂是好得的,即便是得到了,怕也是遍体鳞伤了,因为,江湖上,谁不觊觎这块小小的一块月牙玉石?
拿着这块玉石,哪怕你是向白月牙阁主提出要谋杀天冥帝皇,白月牙也敢应承下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得到这块玉石了,当然,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提出这个要求!
庄雪衣无声的瞥了一眼神游开外的沛蘅,红唇弧度扬起,这沛蘅武功不错,假以时日,定当是江湖之中崛起的一代佳人,但是前提是,她不能一辈子都当运送货物的商家才行。
“有意培养她?”郁凉夏睨了一眼水眸之中思绪万千的庄雪衣,压低声音道,对于她将那月牙玉石赠予沛蘅的做法,他是有些无法理解的。1d1XY。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庄雪衣笑米米的模棱两可感叹道,有这想法没用啊,人家愿意跟随她才行,再说了,她要的可是忠心耿耿的帮手,而不是满是猜忌的商人助手!17882162
“什么流水无情?”沛蘅两步并作一步,追上庄雪衣,徒然问道,“雪姑娘这是看上哪家公子了么?”
“呵呵……”庄雪衣爽朗一笑,束起的墨发飞扬,一只手臂猛然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