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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睨向庄雪衣。
“是的。只可惜,那些杀手一个不小心,让我全杀了。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口!”庄雪衣倒是回的云淡风轻,间接告诉了皇帝,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她不过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罢了。
郁锦寒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不由得沉了下去,“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好一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若是你找的出指正太子殿下的证据,接下来的一切都好说,若是你找不出指正太子殿下的任何一样证据,父皇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没有这金刚钻,我自然不会去揽这瓷器活!”红唇妖冶,小脸狂傲,“父皇,雪衣并不想惹是生非,就目前而言,太子殿下处理政务的方法与谋略,没有一丝错误,竭尽的做到完美,让您挑不出他的任何刺来。但是,太子殿下擅长以武力治理国家,过度的消耗国库、虽还未危害到百姓,但也是迟早的事情。一个上位者,需要的不仅仅是勇于创新的政治与谋略,还需要仁爱之心,有些东西,耍耍嘴皮子,任谁都会,不如做点什么出来,才是王道!”
庄雪衣明里暗里说了一些事情,也不太过刀枪直入,对于郁锦寒,有些面子还是要给的。
“凉夏又不愿当太子。”郁锦寒乏累的揉揉眉心,有气无力道。
庄雪衣提醒的,他岂能不知道?
天冥国的国库虽然充盈,但在军队方面,远远比不上其它二国,再加上郁摩基爱好强取豪夺,出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当然,天冥国还有墨令的存在,唯一一支能与其它二国抗衡的军队!
所以,他并不担心硝烟四起时,天冥国会被那么简单的吞没。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庄雪衣无意之间的出手,墨令此刻的主子便不是天冥国的任何人,而是南锡国的帝皇!
“天冥国交给凉凉,父皇,你也放心不少对不?”庄雪衣凑近郁锦寒的耳畔,小偷小摸的轻声道。
郁锦寒这会子又看着庄雪衣古灵精怪的模样,不由得一阵失笑,这孩子,到底有几面?
第一次见她时,一张小脸泛着惨白,被郁凉夏护在怀里,脆弱的如白瓷娃娃,再次见她时,她却已是意气奋发,一身傲气凛然,宛如睥睨天下的女王!
“自然放心。”他巴不得他这二儿子立马登基为帝,他就一切轻松自在了,悠哉悠哉的当个太上皇,与自己喜欢的人傲游四方!
“那父皇能给雪衣颁下一道免死令不?”庄雪衣神秘兮兮道,一双神采奕奕的目光宛如天上星。
郁锦寒不由得多睨了几眼庄雪衣,有些猜不准庄雪衣的想法,“你要免死令做什么?”心中微微诧异,她不会想去劫杀郁摩基吧。
深邃的眼神晦暗无比,思考起问题来,眸光流转,这一点,与郁凉夏极其相似,庄雪衣微微眨眼咂舌,不愧是父子,某些方面,真的是如出一辙!
“反正不是吃饱着撑着,像白痴一样的先去对付太子殿下!”庄雪衣直言不讳,不咸不淡的解了皇帝心中的猜忌。
自古帝皇多无情,心中先有天下,再有小家,她相信她的判断不会错,若是有更好的天冥帝皇候选人,他不会选择郁摩基!
“给父皇一个面子,无论摩基犯了多大的罪过,饶他一条命!”郁锦寒沉凝一阵,一张英俊的面容泛起一丝警告的意味,隐隐的,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可奈何。
“如果他当真罪不至死的话!”
原谅郁摩基?
对不起,她庄雪衣又不是受虐狂,凭什么原谅一个三番四次找来杀手劫杀他们的杀人犯?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亲自捏死他!把他拍到墙壁里,抠都抠不出来!
“凉夏,他无论做的有多过分,都是你的大皇兄!”有些事儿是板上钉钉,除了感叹命运不公,又能怎么样?
“父皇。”郁凉夏的嗓音总是清清淡淡的,他走近庄雪衣,将那小身子搂进自己的怀里,“最近您老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吧,气死的话,孩儿可不负责救治!”
庄雪衣噗哧一声,笑开了,他倒是还能讲出笑话来!
郁锦寒无奈的摆了摆手,脸上表情苦不堪言,这孩子,终于肯叫他父皇了啊。
“罢了罢了,你们做事不要太过分!”转头,望向庄雪衣,点头,“免死令,朕,恩准了。”
说完,朝着案子一走,一阵摸索,从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里,拿出了一块纯金令牌,直接递给了庄雪衣。
小手接过,黛眉一挑,嘴角笑开了花儿。
“父皇真是通晓人情。雪衣最爱父皇了。”甜滋滋的飘了一句话,乐的郁锦寒直摇头,心中却对庄雪衣又有了一个别样的印象。
这女娃娃,做事倒是干脆自由的很。
只是几日过后,这天冥皇宫,是要乌烟瘴气了吧!
有些事儿他不说,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郁凉夏一直都没有多言,偶尔与庄雪衣对视一眼,接着淡淡的退出了龙乾宫。
郁锦寒有多大的让步,他们是懂的,自然也是感激的,这也是为什么郁凉夏会突然喊郁锦寒为‘父皇’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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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锡紫信?”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正急急奔走在丛林之间的南锡紫信恍然回头,原本沉寂的脸色一阵惊恐!
“这是认不出自己的亲人了?”南锡微白笑着走了过去,一身干脆利落的白色骑马装,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材,面色容光焕发,一双眼睛光彩照人。
“微白大公主?”南锡紫信嗓音有些沙哑,是因为惊恐所致。
南锡微白,他曾在南锡国暗楼中看过这公主的生平事迹。
三岁便通晓音律。
六岁能吟诗作对。
九岁败南锡国最勇猛的猛虎将军。
十二岁一手裁缝做的巧夺天工。
十五岁,离开南锡国云游四方,世人称其为‘衣魔’!
只是这衣魔不是十年前便死了么?而且,按照道理,这微白大公主,早已是前朝的传奇人物了,再者,如果他没有算错时间的话,应该有四十多年过去了吧。
但是面前的这女人,唇红齿白,俨然如同十八|九岁的姑娘,与她出走南锡国时命人画下的模样几乎一致!
“难为你这后辈还认得出我。”南锡微白将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撸到耳后,“你现在是南锡国的太子?”
“二王爷!”南锡紫信微微皱眉,但还是回答了南锡微白的问题。
“噢。原来是二王爷呀。”南锡微白微微一笑,虽不倾城倾国,但却令人如沐春风,很是祥和,“可与天冥国的郁凉夏交过手?”
“他是个不错的对手!”南锡紫信抿唇,有些防备的皱着眉扫着她。
“听说南锡国派出了一和亲王爷。”南锡微白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南锡紫信,将他的防备看在眼里,“如今在这里看见你,想必这个和亲的王爷是你吧?”
“是。”他简洁的回答了一个字!
“你想调查天冥国的国力究竟有多好?”南锡微白弯腰,不紧不慢的扫了扫地面的杂草,然后席地而坐,“失望了是不是?”
“除了莲王与莲王妃,天冥国倒是真没几个人算是首脑人物。”南锡紫信凤眸微闪,皱着眉头,却也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悠悠的与一个刚刚认识的,可谓是传说中的大公主谈天!
其实他并不喜欢被打扰了行程,更讨厌突发事件,只是这南锡微白却与身俱来一种莫名的亲和力,让他不能那么轻易的无视他,继续他的行程。
“你可知道莲王府如何走?”
“大公主怎么认得出晚辈是南锡紫信?”
两人一同开口,皆是一愣。
“莲王府在天冥国皇城底下,进城之后,沿着四方路往里走,往左有条大道,穿过大道后,再左边还有一条大道,往前走两百米,就到莲王府了。”南锡紫信淡淡的首先解释着。
“南锡紫信呀……”南锡微白微微一笑,身子微微向后仰,靠在了身后的树干上,“我算的出,今儿个能够在这里遇上你的。嘿嘿,说的玄乎一点,我占卜到的。说的煽情一点,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扫看着南锡紫信依旧有些疑惑的神情,她无奈笑笑,“你也遗传到了能够算出未来几天之内的能力对不对?”
南锡紫信点头。
“我们一族与虚无之界的血脉有些联系。”
“虚无之界?”渐渐的,他有些相信这突然出现的公主殿下乃是自己的前辈了。
“没错,那个不存在于黑暗之中,也不存在于光明之中,独立的世界!”南锡微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闪过一丝敬畏!
南锡紫信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眸子内忽明忽暗,“我们能到那个世界去么?”
“如果有虚无之界的纯血脉公主带领,自然进的去。”片刻,南锡微白又轻轻摇头,“可惜,那个世界之所以称之为虚无,总是有些顾名思义的。”
“不存在的世界?”南锡紫信皱眉,如果是没有的世界,又怎么能存在着那样一个虚无之界的血脉呢?
“不!”南锡微白否定的彻底,“是可隐藏的世界,或者换句话来说,是可移动的世界!”她有些疲乏的叹息,“南锡皇室的血脉,有不少人能够遗传到这样可预知未来的占卜能力,但是近一百年来,很多后人继承下来的血脉不是没有,便是根本无法觉醒,相当于根本不存在一般,我本以为,我是最后一个拥有这样能力的皇室公主。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些日子,我又给南锡国的未来算了一卦,才意外的发现,还有你这么一根独苗存在。”当然,若不是他存在这种能力,关于南锡皇室的这种继承下来的能力,她必定是要密守到底的。
南锡紫信不太明白她的用意,“为什么我们会有这样的能力?这血脉的遗传难道只有我们南锡皇室有?”
“我也不清楚这血脉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传承下来的,我回过南锡国,查找过密室的暗格,其中也没有史官将那段关于虚无之界血脉继承下来的历史。但是我们还是可以从一些典籍中微微查的出,应该是历代某任皇后是从虚无出来的。带来了那个世界的血脉,所以才将这样的能力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她抬首,直直的望着上空,眼光飘渺而遥远,“其实,我一直都想进入虚无之界看一看的。”
“如果真如大公主所言,我倒也想去看上一看了。”南锡紫信微笑,凤眸微眨,风流倜傥。
“哈哈……”南锡微白一阵飒爽的大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不需要继承这样的血脉,也能有预知未来、知晓过去的本领。”
“大公主说的可是那传说中的祭祀大人?”南锡紫信挑眉,薄唇微抿,表情似笑非笑。是又雪微欺。
“你不想得到他么?”南锡微白对着他笑的意味不明,“得祭祀者得天下!有了他的帮助,即便对手是莲王,他也只能束手就擒!”
“我知道,这天下没有祭祀算不出的事儿!”南锡紫信反应极快,接受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强悍,“如此说来,是不是和那虚无之界的纯血脉的公主殿下有的一拼了?”
“这就是神与灵的区别!”南锡微白起身,叹了一口气,感概道。
南锡紫信亦是起身,“那谁又是神?谁又是灵?”他总觉得这南锡微白话中有话,似乎提醒着他什么,但是他却不太能懂。
“虚无虽是黑暗与光明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