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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性格南辕北辙的妻子,语气沉沉:“到底是你的侄女,不喜欢,至少不能恶待。”
叔叔提到侄女两个字的时候,略微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也许他们不知道,但恩心听得明白,因为他们喊她名字的时候,连语气都是僵硬的。
“知道了。”宋槿蓉的脸色不好,看了恩心一眼,转身就朝白色的建筑楼走。
恩心连忙跟上,几乎只能用小跑才能不被甩掉。
但包括初高中万名学子的校区之大,所有的建筑楼看起来都是清一色的样貌,又有茂密的小树林遮挡。宋槿蓉的步伐很快,拐个弯就不见了踪影。
恩心赶上的时候,却只有满眼的苍翠浓郁,树干的影子蜿蜒伸长,见不到任何的人影,便在原地呆呆地等了半天,回过神的时候,阳光已经落下几道光晕,笼罩在前面的杨树上,有一束光斑穿过树桠,射到手背上,暖洋洋的好像恩母的手掌罩在她手上。
忽然,沉重的心情散去很多,她拾起平和温婉的性子,打算找个人问路。
不过也许是今天运气特别好,刚扭头,她便看见那个人从拐角走出来。他的袖口卷到胳膊上,露出白皙的肩膀,秀气的额发荡在明媚的大眼前,垂在耳际随风微飘。细碎的光华从他身上慢慢向周围散开,感觉越来越暖,越来越亮,刺进恩心的眼中,她有点睁不开眼,心律不齐,紧张得好像不会呼吸。
今天的燕晗和此前见到的嚣张跋扈的男人,又像两个极端世界的了,恩心想也许是他听着歌的原因,她又默默猜想他的耳机里会是什么样的歌,也许是和他一样温暖的歌曲。
恩心原本以为,燕晗会擦身而过,却没想到,他发现了她。
那个姑娘,卑微如尘,明明个子不矮,却低低的站在那里,好像等着被谁领走似得模样。
燕晗在她跟前停住了脚步,拿下耳机,漂亮俏丽的睫毛压低,声音清脆明朗,很好听,像猫的爪子一样挠心。
“蘑菇妞儿,迷路了?”
恩心看着他,呆滞地点头:“嗯。”
“去哪儿?”
“编剧兴趣班,二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这个男人,她都很紧张,而且紧张过了头,连说话都不利索。
“往前走,出了亭子往左,第二栋的三楼。”男人翘着拇指指着后面,大爷范儿地指路。
他的手指特别好看,像水墨画里的素手柔荑,指甲圆润有光泽,明亮地闪了恩心一眼,待她回过神,他却戴上耳机,走远了。
恩心摸着胸口,直到现在才微微吐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高傲如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身旁有那样一个不起眼的自己。
但,幸好,他发现了她。
恩心随着少年的视线望过去,他抬高头瞭望的,是树上盛开的红色花蕊,像红色的星球那样小巧玲珑,这个景致有点不同于外边尘埃满天的世界,就像他一样,宁静美丽,妖娆别致。
恩心偷偷地想,她又发现了一个他的小爱好。他喜欢听歌,喜欢泥塑,喜欢吹萨克斯,再加上今天一个,他喜欢赏花。
*
现在的恩心觉得,她和燕晗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一对平行线,永远也无法交际。她对他的感觉,也只是基于宇宙中唯一的光,让她不由自主地仰望,有了燕晗这道光,似乎其他的一切都是陪衬品,只要有燕晗出现的地方,任何人,任何事物,都会变成空白。
可十年之后,两道平行线究竟是经过怎样的曲折,变成一道直线的,用燕晗的话来说:“太阳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需要它照耀的人,向日葵之所以灿烂似锦,是因为有一个悉心浇灌它的人。而燕晗之所以变成今天的风华绝代国士无双,是因为有一个叫恩心的姑娘,从无到有的不离不弃,方成就如斯的倾城佳人。”
☆、第10章 多么多么的闪亮
恩心花了点时间适应这个课外小组和大学。
至少,她已经知道,b大是中外联合办的私立大学。虽说是私立,但只收高分学生,所以每年的高考平均分总是位列全国前十,从b大走出的名校生不在少数,何况这个学校几乎都是关系学生,没那么点资本是进不来的。再说白一点,b大学生的父母祖辈之中,不是高官厚禄,就是家财万贯,集团的继承者,军阀官爵的世袭者。
他们平日里讨论的也不是学习成绩,只谈论各家公司的股票涨跌,或者是政权变动和国家形式。国有企业的子女为一派,私有企业的子女为一帮,政治家军阀的子息又抱团。处处都是一波又一波的人际关系,但凡家里有经济合作的人就会聚拢在一块儿,但凡公司之间有项目争夺关系的,就是死敌 。
恩心刚进去的时候,不乏势利眼的人怀疑她是保姆或者司机的女儿,但听到她的姓氏后,瞬间变了嘴脸。
申城里不乏恩姓者,但是学校周围这一带,恩氏家族就只得那贵族财阀一家。
恩心不知道恩家在申城究竟有多居高临下,但从许多女生想拉她进团体之中,也可了悟几分,最起码这所学校的最大股东之一就是恩家,所以宋槿蓉才会担任学校理事长的高位。
恩心对于外人的做派,素来是恭谦有加,不热不冷,对每个人都做到公平公正,一碗水端得很平。
旁人见了,也心知肚明,久而久之,就觉得恩家女儿高攀不起,同步以冷待处理。至于有钱有势在花花世界里玩了的少爷,也都好皮相,以恩心的皮相来说,算不得倾城倾国,加上丑巴巴的蘑菇头,真心入不了他们贵公子的眼,并不被男儿们待见。所以,她来参加几次讲课之后,旁人三三两两结伴出行,她独自翻着纸张,一遍又一遍看着剧本《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陪伴文字,了渡时光。
可幸的是,她与宋朗同伴,因有了燕大师作为媒介,两人之间互动也越来越频繁。
这天,b大的戏剧组需要演一出现代版的《桃花扇》话剧,据说剧本是宋朗主笔的。
恩心拿到邀请函和故事介绍的那一刻,打开放在阳光底下仔细看了看,扭头对送邀请卡的男人问:“你确定这个是宋朗写的?”她指着主编剧人员一栏宋朗两个字,那男人看了笑得很勉强。平日里宋朗的性格确实有点多动粗糙,不像是会写细腻文章的人,但其实他认真起来,也是比较沉稳可靠的大男孩了。
他笑眯眯说:“您就别为难我了,少爷让我接您过去。”他是宋家的门卫之一,姓张,平日里会给宋朗做一些跑腿的杂事。
恩心这天在师大有课,所以和老四在一块儿。郭老四虽然懒于运动,但喜欢凑热闹,闻言便凑脑袋来笑道:“我能不能也去?”
男人笑着摇头:“少爷只说请恩小姐。”
老四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顿时像被一抔黑黢黢的土抹上,转身爬到床上把自己塞进被褥里大吼:“你们这些少爷小姐什么的最讨厌了!”恩心听在耳里,笑得一口气都接不上来,拿上两人的包拍拍老四,对门口的男人笑道:“带她去吧,有什么事我负责和宋朗解释。”
小张开车带两人到了b大,还没到校门口,便看见两旁的接道上站满了人和一些记者,许多女生手上拿着向日葵形状的荧光牌,伸着小脖颈朝远方望着什么。
恩心看不懂前方的情况,摇下车窗打算仔细观察,小张阻止道:“别!”
“?”恩心莫名:“怎么?”
小张低头看了看手表,皱眉说:“我们来晚了,跟燕爷的行程正好撞山。”
燕……爷?恩心听到这个称呼,脑中忽然就和那个男人自动挂上了钩,但是又不敢肯定,因为这个称呼总给她一种看港片的感觉,她知道燕晗的身世家族比较强势庞大,可至于到那个份上么?
2005这年正值港片韩剧等时兴鼎盛之时,恩心大多时间都泡在书里,并不热衷于追捧电视剧以及明星。郭老四却不同,典型的八五后女生,屋舍里六个人包括郭老四,能追电视剧追到半夜,恩心偶尔早晨起来还能看见下边六个人抱着一个电脑,手里攥着纸巾,哭得一个个眼睛又红又肿。
所以,相较于阿心的莫讳如深,郭老难抑激动兴奋,一看到外边的壮景骨头都好似轻飘起来,眼睛里的橄榄色美瞳片也熠熠发光:“这架势会不会有什么明星来学校做宣传?”b大算是申城有名的小戏剧文化学校,偶尔也会有一些影视剧明星做活动和宣传,老四慕名已久,奈何大家都是普通家庭里的孩子,进不了这样金光闪闪的贵族学校。
恩心和小张都还没回复她,老四已经打开车门冲进人群了。好在恩心前不久见过这样的阵势,没有自乱阵脚,转身与小张商量:“这样吧,我去把她带回来,你在前面替我们扫路。不论怎么样得进校门,再过半小时话剧就开演了。”
她的意思,如果迟到了的话,按照宋少爷的脾气保不准就会拿谁来开刀。小张心里明白,思索片刻后打开车门,对恩心嘱咐道:“还是由我去把您的朋友带回来,这里的人又多又杂,要是受了伤,我没法跟少爷解释。”
恩心虽然点头答应了,但是还是有些担忧,小张没走几步,她便也从车上下来,打算跟上去和他一起找老四。但谁知这批粉丝眼尖,小张经常跟在宋朗身旁,自然也和那个男人共同出现在公共的视线里过。小张又长得很腼腆清秀,很像一只拘谨的白狐,他一出现就被不少人认了出来,尖叫一声簇拥上去。
周围的记者们打开录音话筒,会问得很公式化:“据说b大今天演话剧,特别请了燕大师来?”而其他的女粉丝便比较亲昵居家了:“我们家阿晗今天会不会来?”
……
小张面对这种仗势原本面不改色,绰绰有余,却没想到恩心居然也跟上来了,恰好,她正要拉他袖口的姿势被许多人看到。记者们的脑子素来运转飞快,又擅于见风就是雨的联想,二话不说就纷纷把矛头指向她。所有的闪光灯顿时聚拢在她脸上,心中猛地像被几千只愤怒的小鸟砸中,如来神掌掐着她的喉咙喘不过气。
多年前,她有过最狼狈的一瞬间,同样是这样满是闪光灯的场景笼罩在她幼小的身躯上,所以至今她对成为公众焦点避而远之,鲜少去人多的地方,甚至不愿意接触那些闪亮的公众人物或明星。
小张这时候变了脸色,但是被人挤在圈外,努力了很久都挤不进去。
恩心见众人如狼似虎扑上来,吓得缩回了手,后退几步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木头一样呆滞又僵硬,瑟瑟发抖,不知如何对付这样的境遇。但是后退了两步,后背突然撞上一堵肉墙,猛然惊醒,转身便看见一张寒俊冷漠的脸庞,年纪约莫在三十到四十之间,保养的甚可,眉宇间意气奋发。
恩心皱了皱眉,在脑中思索,这个男人,她似乎很久之前见过。
小张应该认识这个人,隔着人群喊了一声光沫哥,男人点点头,高大的身躯冷冷的把恩心罩住,轻而易举的就拨开众人带着她走向对道的轿车内,其后紧跟着一群保镖将记者和粉丝拦住,看的老四站在小张身后目瞪口呆,喃喃呓语的感叹:“太酷了!”
*
“你是?”恩心的左肩后是他宽大的手掌,没有什么温度,冷得她在心里打鼓,轻声细语的询问:“我好像见过你?”
确实见过一次,只是你不记得。李光沫淡淡的瞥她一眼,心想多说多错,他们的燕爷的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