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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轻浮的态度,林萱然便不会受到那样的刺激,如今的局面也不会出现。
宁依依知道他这么想,暗暗叹气。不是啊,说来说去还是她这作者的锅,谁让她塑造出一个渣男主,穿过来还弄巧成拙地搞出这么一场闹剧。
韩子离继续道:“只是,我没想到仍会有人过来恶意中伤你,真的对不住了。不过今日师父处罚了我,你忍忍,大家已经了解了事情过程,很快就不会再叫你难堪了。”
宁依依:“。。。。。。!”
她急忙道:“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韩子离:“。。。。。。也没什么。”
怪不得后来那些人走了呢,宁依依就想过,怎么今日他们走得这么早,原来是这样。
挤牙膏似的问了半天,她才知道,今日下午顾长歌在玄和殿前召集众人,将林萱然这一系列事件都解释清楚,并当众杖责了韩子离。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本就因出身而被指指点点的韩子离,经历了这次之后会面临多少风言风语。。。。。。一个没有权势的人坐上宗主大弟子之位,现在又狠狠跌下来,这是什么滋味啊。
她声音有些颤抖:“师兄,你带了伤还出来,怎么这样不顾身体?”
韩子离:“我。。。。。。实在烦闷。比起心中困扰,身上的伤痛便不算什么了。我。。。。。。只是想见见你,哪怕在外面看一眼你的窗子也挺好的。不然,我有点撑不下去了。”
宁依依捏紧了衣角:“他们永远有东西骂的,师兄,你、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可能。
如果说以往出于对“大师兄”的尊敬,众人还将难听的话藏着掖着只在背后说,那么现在,无论多恶毒的言辞估计都直接往韩子离脸上怼了。毕竟,高高在上的人摔倒,谁不想上去踩一脚?
韩子离将茶杯攥得紧紧的:“嗯,我知道。”
这憋屈的模样,伤口捂着只会发炎呐。。。。。。
宁依依鼓起勇气,决定把它挑破:“师兄,我觉得把话挑明最好,我想帮你。他们是又攻击你的出身了,对吗?比起其他,这个你是最介意的,对吗?”
韩子离没说话。
宁依依暗自给自己打气,道:“我猜猜看。他们说你出身青楼,从小没有教好,因此对男女之事毫不在乎,才有的今天;当初,天元宗就不该收留你,平白污了这个仙门。。。。。。”
还是没有回应。不过至少韩子离没爆发,说明希望挺大的。
宁依依耸肩:“所以呢?
“出身低微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凭本事打得他们满地爬,然后一路成为大弟子?你不甚完美,留下了可指摘之处,妒忌你的人不抓住机会好好伤害你才怪!可是谁没有缺点?喏,我,宁家长女,这身份够好的吧,现在咧,就是个‘魔教帮凶’!”
韩子离忍不住插话:“师妹,你别这么说自己。。。。。。”
“。。。。。。我说的是事实,我不是一向耿直嘛!”宁依依眼睛一瞪,对,她就是个耿直的老实人,“所以,谁料得到将来会发生什么?天元宗没收留你,早就给青云门打败了,保不齐魔教还来添一把火!下山任务、比武大会、魔教来袭,哪次不是你带头为师门争光?你确实犯了错,那弥补就是,管它那么多!”
韩子离:“。。。。。。”真能说。
宁依依转念一想:“哦当然了,理是这个理,但终究很难忽略那些骂声。Emmm那么。。。。。。”
她抬头看着韩子离的双眼,认真道:“我不在意你的出身。心里好点没?”
“。。。。。。”
宁·曾单身二十年·依依,头回能从一个人的眼中看出那么多。从惊讶到惊喜,带着些许希冀和难以置信,那对眸子慢慢地亮了起来,灯火在其中跳跃闪烁,如万千星辰。
韩子离自进门以来,第一次笑了起来:“嗯,好多了。”
宁依依:“我认为,出身什么的,其实并没那么重要。这个世界不是以‘秘力’为核心的么?你能力强,自然能上位,叫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被啪啪打脸;出身高怎么了,没能力,还不是一样垮下来。”
行了行了,她这鸡汤灌得。。。。。。宁依依住了口,感觉自己能写一篇鸡汤文了。
韩子离微微笑道:“你说得很对。谢谢你。”
宁依依红了脸,低头:“不谢不谢。”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有才。
她正思考接下来该说什么,忽地感觉手腕被握住了。
韩子离的手心还带着热茶残留的温度,有些发烫,这让她腕上的触感格外清晰,仿佛自己也要烧起来一样。接着,韩子离靠了过来,见她没有抗拒后便从身后搂住了她。
他低声道:“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你若不喜,推开我就好。”
宁依依的心跳瞬间狂飙。这下她脑中倒没有挤入一堆少女漫画少女游戏玛丽苏小说,而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
鬼使神差地,她回过身,轻声道:“我没有不喜呀。”
恰恰好好碰上对方的唇。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柔软,只不过是意料之外的缠绵。
淡淡苏合香气萦绕鼻端,他们就这样静静互相望着对方,气息交缠,许久没有动弹。
宁依依脑海中模模糊糊闪过一个片段,那日她一睁眼,在后山小亭中慌慌张张拒了韩子离,给对方吃了次豆腐。多奇怪,同样的情节,此刻她心中却平静无波,只剩那个原本很是讨厌的男子。
原来那些关于恋爱的描写,都是真的啊。
第47章 。千夫所指
闭门思过的十日; 很快就过去了。
几日前,韩子离被顾长歌当众责罚,引发一大波热议; 很快众人的焦点就聚在了他头上; 宁依依果然就没什么人管了。
什么出身青楼; 什么骨子败坏,什么急功近利,等等等等,大家口中不干不净的话太多,数不胜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简直与百姓印象里清高冷艳的“仙门”中人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是管它呢!
来自二十一世纪、见识过各大媒体激烈千万倍骂战的宁依依表示; 自己已看穿了一切:这不过是些天赋不高、努力不够的人; 一是仗了出身的势子,二是出于妒忌,便正好抓住机会聒噪了。
等一阵; 这热度自然就过去了;或者; 发生个什么大事,他们自然也就想起“大师兄”的本事来了。
更何况,她自己才不在意什么家世不家世的,在现代谁还不是个小老百姓?
于是她这么安慰韩子离,每晚两人私会时总逼逼叨叨说一堆; 结果发现对方只是看着她笑; 也没有啥回应。
“哎; 你干什么呢,光笑!我说得很认真好吗?!”
韩子离道:“我在听啊。”
“总得给点回答吧,不然我就觉得自己在犯傻。。。。。。”宁依依想,是真有点傻,自己费了半天口舌,这当事人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搞得事不关己似的。
她嘀咕道:“皇上不急太监急。”
“。。。。。。太监?”
“没事,我在瞎扯。”
差点忘了,这个世界可是没有封建主义中央集权的呢。然而这种三大仙门分管土地的模式,依现在的情形看,却未必比统一管理好到哪去,因为它没有秩序。或者说,在宁依依眼里,它的秩序可以忽略不计。
就拿天元宗来说,虽然众人以师徒、师兄弟互相称呼,礼节也不会少,但内部终究松松散散。宗主是标准的佛系,苏唯清太刚,萧淮又是个中年油腻大叔,其他几位峰主炮灰得可以无视,底下的弟子们的主业就是嘲讽和传谣。而民间,则实际上由如同宁家的大家族统治,平时以自治居多。
所以,魔教一旦东山再起,谁拦得住啊?反正仙家是拦不住。
算了,就这么得过且过吧,危机来了大家肯定就醒悟了。
“你又在想什么呢。”韩子离见她出神,不由得失笑,“近来总是这样,说着说着就走神了。”
宁依依猛然惊醒:“啊?没啥。我、我在想。。。。。。”她看向桌子上的物什,“要是能有什么东西,让我们足不出户就看到外界的情况就好啦。”
韩子离拾起一面小镜子摩挲:“你不是已经有头绪了吗?”
“呃。。。。。。”他怎么知道的?
韩子离轻笑道:“上回,林。。。。。。比武大会后,后山狱中,我曾在牢房外的地缝里瞧见一面小镜,里面还隐隐传出你的声音,想必是什么新型创造吧。”
Shit。宁依依暗想,原来他早就发觉了,自己真是丢了个大丑。
她尬笑:“哦,呵呵。。。。。。是,我用符篆可以将两面镜子连接起来,互相看到对面的场景,只不过还不完全,而且距离一远就完蛋了。我、我再继续想想该怎么改进。”
“好。这东西若是善加利用,必能助我天元宗一臂之力。明日,你结束闭门思过后可自行向师父他们禀报,这样也能慢慢消了众人的敌意。”
助天元宗?这一团糟的境况,还助个球球,先把内部人员培养好再说吧?我的心血岂是能白糟蹋的!
但宁依依心里这么吐槽,总归知道自己身处这里,更考虑到韩子离的感受,便答应了。
不过有韩子离在旁,宁依依面对本就复杂玄乎的符咒镜子人偶之类的玩意时就更紧张了,心思直飘,手一抖就画错好多次。
你,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分心的!
宁依依就想不通了,那种学霸情侣究竟是怎么做到约自习然后双双取得高分的?难道是出于对学习的热爱,如果没有学习,就走不到一起???
过了半晌,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坐立难安,韩子离忍住笑,起身走开:“这样吧,你坐着,我下面给你吃。”他记得,宁依依特别喜欢吃酸菜牛肉面的。
宁依依心神恍惚,随口答道:“你开什么黄腔哦。”
韩子离:“???”
宁依依:“。。。。。。”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没没没没没事,我傻了。”
。
事实证明,宁依依还是太天真了。
次日清晨,她正准备到苏唯清那禀报发明创造的事,挽回一点自己和韩子离的形象,结果还没出院子就直接翻了车。
“宁依依,你还有脸出来!”
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还怕你们怎的?宁依依理直气壮地回头,却忽地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嗯。。。。。。感觉是很久远的记忆里的了。。。。。。
久远到。。。。。。某个炮灰都要被她忘记了。。。。。。
“你与那魔教妖女勾结,天天在她面前献媚装乖,却没能讨得了好,还弄巧成拙给师门带来这么大的麻烦!都是你,都是你!”
宁依依很想来一串素质十八连,却在见到那人的一刹那忘了词儿。
周月。
这位吴繁的小跟班,自从被救出魔教地盘后得知了吴繁的死讯,便受了刺激把自己关在了房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她恨宁依依。
当初悠浅不就说过这女生到处讲宁依依使计杀了吴繁、是个杀人犯么?
“我敢说你和魔教有勾结,绝对!所以你能安然无恙地逃出魔教,还让小繁死在了那里!小繁,你命好苦啊,不就是犯点错,竟给这种人陷害。。。。。。”
宁依依:妈的智障。
周月疯疯癫癫的,眼鼻通红,喊得声泪俱下。这些话大家都是听听就过去了,没几个人放心里,然而宁依依本就因为林萱然暴走的事而背负骂名,再这么一吼,谁不想来落井下个石。
眼见着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