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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弄不过你爹,但我弄得过你。人在屋檐下,还这么嚣张!要死大家一起死,早死晚死都是死,要么咱俩现在就一起死吧,死个痛快!”白果狞笑着,又踢了小红一脚,这下后者彻底起不来了。
蔡珩还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又怕又气,声音都变了:“谁说要死了?我就是来避避风头,风头一过我就走!谁都不会死!”
白果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骗你作甚?老皇帝病得要死了,你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就能知道!”蔡珩急忙道。
白果眨了眨眼,道:“关老皇帝什么事?”
蔡珩猛地捂住嘴,一脸的懊悔。
白果放开蔡珩,有些晕晕乎乎地退了几步。这,这咋还牵扯到皇帝了呢?
不放心过来看情况的大少爷走了进来,见着院子里躺着哎呀叫唤的小红,吓了一跳。
“她怎么了?”大少爷厉声问白果道。
白果缩了缩脖子,指着蔡珩道:“他说老皇帝病得要死了。”
大少爷一呆,同白果一样,被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吓到了。
蔡珩没好气道:“京里现在乱得很,我爹怕有人拿我生事,才让我出来躲躲风头。看把你们吓的,至于吗?”
白果小心翼翼问道:“为什么要拿你生事,你是皇子吗?”
这下轮到蔡珩吓了一跳了:“瞎说什么?!你不要命啦!”
他怒视了大少爷一眼:“管好你的女人,管好她的嘴!”
大少爷这才回过神,拉着白果严肃道:“别瞎说啊!他不是皇子,是蔡太傅的儿子!”
“太傅?”白果疑惑道,“好像是个很大的官啊。”
大少爷冲着蔡珩赔笑几声,拉着白果急急忙忙地跑了。
“太傅,就是太子的老师。前几年太子错手伤了人,太傅代太子受过,被贬为庶民,在府里关了三年禁闭。”大少爷低声解释道,“一年前太子监国,才把太傅放了出来,恢复了他的职位。”
白果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啊!这个官够大啊,怪不得老爷这么……”
她咳咳了两声,不太好意思看大少爷的脸。
大少爷也咳了声,道:“怎么回事,你把人蔡少爷得罪了?”
“你说,我回头找史梦求情,管用么?”白果诚恳地问道。
大少爷仰天长叹:“是我的错,我沉不住气,我不该让你去的。”
大少爷这么一说,白果更愧疚了。史梦也够倒霉的,生母喜爹那个德行,亲爹亲弟弟又这么个德行,连累自己这个与史梦不过是沾了一点点关系的人都倒霉。
大少爷郁郁了半响,心里突然升起一丝窃喜来。之前都是老爷太太折腾事,让他提心吊胆,如今,也终于轮到他让那两位提心吊胆一会了。
大少爷如此想着,飞快地跑去和老爷、太太通了气,直言自己不小心把家里那位金贵的客人给得罪了。
那边如何鸡飞狗跳,白果自然是不知道的。她鼓足勇气,拿着跌打损伤药跑去隔壁,把见着她就要跑的小红硬是拽到椅子上,娴熟地给她上药,完全不顾对方的意愿。
“疼就对了,疼才说明药力进去了,你忍着点啊!”白果热情洋溢地给小红推拿起来,推得小红鬼哭狼嚎。
蔡珩紧张兮兮地跑出来,在小红屋外问道:“你在拷问人吗?你还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她什么都不知道!”
白果忙道:“我给她抹药呢,您别进来!”
她一开始还纳闷,这蔡珩竟然如此护仆,看来这小屁孩还有救,人性中还存了那么一点善。后来白果才反应过来,蔡珩是怕小红抗不住刑招出啥不该招的。
白果拿着药瓶,走出来冲着蔡珩讨好地笑着:“少爷,您身上有伤吗?”
蔡珩立刻退后几步,警惕道:“你别过来!”
白果道:“少爷,我不会伤害您的!我很抱歉,刚才那样蛮横地对您,请您原谅!”
她说着又要往前走,蔡珩忙不迭又退了几步,喊道:“别过来!你走!不许再来!”
白果只好道:“那我走了,您好好休息吧。”
白果凑不到蔡珩跟前,就一门心思讨好小红,吓得小红见她就躲,再抖不起什么威风了。
大少爷知道后,哭笑不得之余,还觉得有些解气,也不怪白果帮倒忙,还悄么叽地夸了白果几句。
白果心想,就算最后真的死了,她也总算找回点场子了。反正蔡珩这种人,得罪他后想要挽回,真是难于上青天,怎么卑微讨好都没用,那还不如干脆把人得罪彻底了,省得憋屈自己。
一个月后,老皇帝驾崩,蔡珩趾高气扬地上了车,进京寻他爹告状了。王老爷痛定思痛,把大少爷与白果打包好,让赵卓带着进京,寻史梦求情了。
走之前,白果顺眉顺眼地去跟大少奶奶告别,大少奶奶被家里压抑的气氛吓到了,也顾不得例行训斥几句,挥挥手就让白果走了。
进京后,他们找了个客栈住了。赵卓与史梦打的交道最多,他先去了太傅府打听了下情况,得知史梦就在府中。他不敢先递名帖,怕被蔡珩或者谁拦下,回客栈找大少爷商量对策了。
“史姑娘不是个会老老实实由人关在闺房里的人,她肯定是要出门的。”赵卓分析道。
“现在是国孝期间,姑娘不能带金带花,带个玉佩玉珠的,总可以吧?史姑娘进京没多久,府里就她一个小姐,她的首饰衣物都置办齐了吗?府里惯买的铺子送上来的东西,她喜欢吗?”白果道。
大少爷眼睛一亮,道:“还是女人能和女人想到一起去。”
赵卓立刻跑出去打听,得知史梦入府后,新选了四家店铺,给她供首饰香料衣物笔墨。既然是新选的,它们与太傅府的关系就没那么紧密,赵卓也就多了能活动的空间。
三天后,藏玉坊给史梦送了一批新的玉制首饰,里面有一条手链,是拿红绳串的九枚玉珠。
史梦拿起那手链,若有所思半响,吩咐丫鬟道:“我记得你有个哥哥在门房那,让他这几日盯着些,有没有一位,一位姓史的姑娘,来找我。”
另一边,白果对赵卓道:“蔡太傅知道你,更知道王家。蔡少爷知道我,报咱们几个的名号,都可能被拦下来。咱们,干脆就自称是史家人。从蔡少爷就能看出来,蔡太傅自负自傲得很,他是一点也不惧史家人来认亲的,而且史家的人对他而言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史姑娘不肯认他这个爹,也不肯认史家,估摸着现在,连冯家都不愿意认了。这可真成孤家寡人了。”
赵卓和大少爷都用全新的眼光看着白果,白果无奈道:“生死关头,不聪明点,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次的故事不压抑了吧,这次的主角够主角了吧,哈哈~~我们家白果真是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呢~
☆、第三世
“小姐,那位史姑娘来了,就在门房坐着呢。”丫鬟禀报道。
史梦忙道:“快请进来。”
丫鬟犹豫了下,附耳道:“这位史姑娘,有些,有些古怪。”
史梦皱了皱眉,又说了句道:“请进来。”
丫鬟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史梦,方依言退了出去。待见到来人,史梦才晓得,丫鬟刚才在纠结什么。
王维尴尬地冲她笑了笑,捏着嗓子道:“见过蔡小姐。”
史梦强忍着笑,吩咐丫鬟上了茶,请王维落座。她脑子一转,就猜到为何是王维男扮女装硬着头皮来见她的。蔡家父子见过赵卓和白果,若是不小心打了照面,那王家这几位就白来了。
“怎么,我弟弟在你家,惹了什么祸吗?”史梦问道。
王维苦笑道:“反正我们家把他给得罪了,尤其是白果,得罪得尤其狠。”
史梦笑道:“不是诓我吧?”
“你问问你弟身边那个叫小红的丫头,看我是不是在诓你。”王维摊手道。
两人打小就玩熟了,虽然中间多年不见,身份又各有各的尴尬的,话题一聊开,仍显出一丝亲昵与熟稔。
史梦低头想了想,道:“好,我帮你们,正愁没借口找蔡珩那小子算账呢。”
王维担心道:“你心里有数吗?在这府上地位还算稳当吗?”
史梦叹了口气,道:“既然跑不了,就得想法子往上走。蔡家想把我卖个好价钱,就得由着我。”
如今新皇还未立后,京里适龄、不适龄的未婚小姐们都闻风而动,有急着定人家出嫁的,也有悔婚的,还有自己没女儿,把不知隔了几房的侄女外甥女认到名下的。
蔡辉这样大张旗鼓接个私生女回来,京里谁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史梦自己也清楚。
就是她真成了皇后,皇上看的,也是蔡辉的面子。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依赖蔡辉,不管她想不想认他。不然,就冲宫里那诡秘危险的局势,她活不久。
皇上还是太子时,身边有一个庶妃,生了个儿子后,被册封为了东宫昭仪。皇上登基后,太后没沉住气,建议皇上封此人为后,皇上才晓得,这人本是太后安插到自己身边的眼线。
最后那昭仪疯了,小皇子夭折,太后、皇上两败俱伤。这皇后之位空悬,急于卖女的人,要么押宝于太后,要么押宝于皇上。
太后娘家势大,皇上根基不稳,谁输谁赢,众人都在观望,被推到赌局上的,就是如史梦这般可怜的女子。
上一世,白果冒充史梦这一事,之所以要闹得那样大,史梦人都还没进苏州城,城里上下便人尽皆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蔡辉的私生女,还是未嫁之身。
赵卓与白果在客栈里度日如年等了一上午,见着王维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她怎么说?”
王维疲惫地点点头,道:“答应管这事了。”
赵卓脱力般倒在椅子上,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还好吗?”白果担心道。
听到这话,王维看了她一会,方道:“不好,怎么能好?只是我看她,还没认命。”
白果服侍王维洗去脂粉,换回男装,边忙活边道:“不认就不认吧,让史姑娘心里也有个奔头嘛。”
“若让你陪她出嫁,你愿意吗?”王维问道。
白果吃了一惊,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王维酸道:“只是觉得,比起我和王家来,你似乎更在意她。”
白果好好笑:“这醋你也吃?现在是吃醋的时候吗?”
“苦中作乐吧,一时也想不到办不了什么能拜托危机的方法,就吃吃醋放松一下。”
白果拧干毛巾,擦了擦手,沉吟道:“我还是舍不得少爷,你要不是对我那么好,我肯定就跟着史姑娘跑了。”
王维侧头道:“真的?”
白果用力点点头:“真的。”
王维故意道:“可我已经答应了史姑娘,把你送给她了。”
白果笑道:“你吓唬我呢,你和史姑娘,都不是这种人。”
王维拉过白果,搂着她道:“你这丫头,是说你太直呢,还是说你在扮猪吃老虎呢?”
白果得意地一抬下巴:“当然是大智若愚啦!”
第二日,他们启程回苏州。半个月后,皇上下旨,册封太傅蔡辉之女为皇后,待国孝期满便大婚。
王家惴惴不安地等了半年,没等到蔡家收拾自己,一个个才放下心来,该吃吃该喝喝了。
“老爷折腾这半天,足足老了十岁,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太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