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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炙热,程南语很敏感的感觉到了,她抬头去看,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那里的老婆婆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那样的目光里,似是有着惊讶,有着不解,有着悲痛,但似乎还带着。。。。。。怀念。
这样的情绪流露的太过明显,让程南语有意去忽略都忽略不掉,只能低头去避开了对方这过于强烈的情绪。
“这位是。。。。。。”
那老婆婆站了起来,主动朝着程南语走了过去,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宋予舒似的,程南语见她如此,惊地直往宋予舒身后躲。
好在宋予舒及时站了出来。
“这位夫人。。。。。。”
他挡在了程南语面前,将两个人完美的阻隔开来,那婆婆见有人挡在眼前,看不到程南语,这才回过了神,抬头去看挡在自己身前的宋予舒。
“不知两位有什么事情?”
那婆婆看到宋予舒,又看了看他身后躲着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的程南语,也就慢慢的转过了身,重新去坐到了刚刚的椅子上。
“娘,他们是刚刚捡到了玉佩,特意给送了回来,所以想要。。。。。。”
“别无他事,只是想问问老人家这块玉佩的来历。”
宋予舒似乎是觉得那妇人说话太过慢了些,有些让人着急,所以就打断了她的话自己将前来的目的说了出来。那婆婆一听他们是来问玉佩的,先是怔愣了片刻,紧接着就抬头朝着程南语看了过去。
“不知两位是什么人?又作何要问这玉佩的来历?”
宋予舒见那婆婆的眼睛从头到尾就一直盯着程南语,心里有些不高兴的同时,还有些疑惑。这婆婆的表情,好像是心里积攒了许许多多的故事的样子。
“我是。。。。。。”
程南语见宋予舒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都没有开口,因着怕那婆婆等急了,所以自己站了出来想要说出自己的身份,却在刚刚开口的时候就被宋予舒给拉了回来。
“这块玉佩似曾相识,与我们的一位故人随身携带的玉佩很是相似,就是不知老人家是在哪里得到的这块玉佩?”
早在进屋的时候,宋予舒就在那婆婆看程南语的时候就细细打量了一番她,这周身的装束,并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家出来的人,再者说住到了这样的贫民聚集点靠人接济为生,能有什么钱?
可这玉佩并不一般,材质上佳,做工精细,必定出自能人巧匠之手,无论怎么说,也不可能是这样的一个山野村妇能轻轻松松拥有的。。。。。。
“故人?”
那婆婆似乎是有些吃惊,目光在宋予舒和程南语身上来回打量,他们两个的气质以及穿着,无不昭示着他们的富有和地位,这样的人。。。。。。能与那位有什么关系?
“这位公子可是要将这位‘故人’是谁说明白才是,不然老身如何能信任你?”
这妇人到底也是多长了些年纪,仔细一想也知道是宋予舒没有说实话。二人谁也不愿意敞开了说,让程南语站在旁边看着都很着急。
“兄长……”
她拉了拉宋予舒的袖子,宋予舒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程南语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就撅着嘴低下头不说话了。
“两位是兄妹?”
那婆婆听到程南语对宋予舒的称呼,似乎是有些惊讶,宋予舒看了看自己什么紧紧挨着的小姑娘,摇了摇头正准备回答,就又听到那婆婆的自言自语。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那婆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看着程南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宋予舒见她这副不知所云的样子,皱了皱眉。
“我们二人并不是兄妹,而是……”
“我们两个不是兄妹吗?可青鸾不是告诉我你是我的兄长吗?”
宋予舒还没来得及跟那老婆婆解释,就被程南语插了话,直到这个时候宋予舒才想起来,似乎是忘记给程南语讲清楚他们二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和她自己的身世了……
那婆婆见两个人的话似乎是出现了分歧,也有些惊讶,又听程南语的话里话外好像都透漏着奇怪的,更加疑惑了。
“所以……两位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老身年纪大了,可真是不太能明白。”
程南语见那婆婆这样说,反而更好奇了,拉着宋予舒的手紧了紧,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对啊,兄长说你不是我的兄长,那又是什么啊?”
两个人都在宋予舒面前问同一个问题,宋予舒皱着眉看了看身边的小姑娘,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青鸾,和风。”
无奈之下,宋予舒干脆是谁的问题也没有回答,而是叫了人进来。和风和青鸾在外面站着听屋里有人叫自己,赶紧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静静的等候着主子的命令。
“去给两位夫人找一家干净的客栈,安排两位住进去,叫了温令来,给他们的孩子诊治。”
宋予舒说完,转过了身,看着面前一脸奇怪的老婆婆和旁边满脸感谢的妇人,伸手拉住了程南语的手。
“两位尽管跟着去,我的朋友医术很好,答应您的一定会做到,只不过。。。。。。之后还有事情要请两位答疑解惑。”
他不紧不慢的说完,拉着还一脸疑惑的程南语转过了身,由着青鸾掀起帘子之后就走了出去。
程南语跟着宋予舒走了出去,回头看了看那青灰色的布帘,眼泪汪汪的抬起了头。
“所以一直以来兄长都是骗我的吗?兄长并不是语儿的兄长。。。。。。”
作者有话说。:咱们以后改成晚上九点更新喽~
第61章 希望兄长失忆的第六十一天
这是程南语醒来这么长时间之后, 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情。
她醒来之后,青鸾与她讲过很多关于这些人与人亲属关系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知道了庆阳公主是自己的母亲,镇国大将军是自己的父亲,靖国的皇帝是自己的舅舅,靖国的太后是自己的皇祖母,而自己眼前这位兄长是宋国的嫡长孙。。。。。。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并不能完全听懂,若不是青鸾说以后会慢慢帮她理清楚,大概她就会自己刨根问底了。
一直以来,程南语一直觉得‘兄长’和‘未婚夫’这样的关系并不冲突,毕竟她和宋予舒二人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可今日宋予舒竟然当着外人的面说他并非自己的兄长。。。。。。
不是兄长,那又是什么呢?
“所以一直以来兄长都是骗我的吗?青鸾也是骗我的,兄长并不是语儿的兄长。。。。。。”
青鸾站在一旁看着,心里着急的同时也觉得微微发苦,明明她的主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要经受这些?如今现在这个样子,看着都让人觉得艰难,所有的事情都要从头学起,所有的东西都要从头去理解。
宋予舒看着面前眼泪早已经决堤的小姑娘,无奈又心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语儿希望我是你的兄长吗?”
他别无他法,只能先伸手将小姑娘脸上的眼泪擦了擦,这才开口去问她。
可程南语不过是在片刻的功夫之前就早已经哭的像是个泪人,纵使宋予舒伸手去擦也擦不完,人又哽咽着,哪里能回答的了他的问题?
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
程南语自然是希望的,她知道若是宋予舒一日是自己的兄长就必须要照顾自己一日,不能轻易离开。可若不是兄长,那岂不是轻易就能离开自己了?青鸾说过,他是宋国的长孙殿下,并不会永远的呆在靖国,那有朝一日他若是离开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宋予舒看着哭的不成样子的程南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甚至不敢确定程南语诉说的对自己的喜欢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爱,可偏偏她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
也或许是问了程南语也不能明白,更不可能清楚的回答他。
“语儿想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她自然是想的,自从醒过来之后,她一直都面对着这个陌生的世界,谁也不认识,什么也不知道,唯一让她觉得有可依赖的除过宋予舒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人。程南语觉得自己很自私,她不只是现在想和兄长呆在一起,更是想永永远远的呆在一起,这个永远是一辈子最好。
她希望,兄长这一辈子都只是她程南语一个人的!
“我。。。我自然。。。自然是想的。”
她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头拼命的点着,不知是有多用力,看着宋予舒就笑了,一边笑就一边主动的伸手抱住了宋予舒的腰,将头埋进去,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宋予舒见她很是难得的主动抱了自己,也心满意足的将她环在怀里,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
突然之间,宋予舒就觉得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无论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爱都无所谓,哪怕是是程南语不喜欢自己了,他也要将人放在身边,永永远远都不能分开。他什么也不想管,只想两个人永远在一起,捆也要捆在一起!
“语儿,我们成亲吧。”
他如此说,程南语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当即就点了头。
青鸾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中既高兴又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这次自己的主子失忆是好是坏,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失忆之前从心底惧怕自己兄长的主子,竟然在失忆之后是如此的依赖。明明赐婚当天,郡主如此的魂不守舍,似乎是在从心底抗拒这段似乎根本就不合乎常理的赐婚,可现如今,却是时时刻刻都念着想着,只期盼着能早日嫁给长孙殿下。她现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以后呢?想不起来便罢了,若是有朝一日想起来了,郡主她会后悔吗?
“之前我与皇祖母提起,皇祖母还说是要与皇帝舅舅商议,可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动静。。。。。。”
青鸾正想的入神,就听到了程南语的声音。她抬头看过去,见自家主子还赖在长孙殿下的怀里,手依旧环着他的腰,似乎是在笑。
程南语并不明白其中缘由,可宋予舒大概还是猜得到的。程南语一向是太后的心头肉,宫里那些皇子公主的,哪一个也比不过太后给程南语的荣宠,可说来论去,程南语也不过是太后当年巡游路上捡回来的一个弃婴,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宠成了这个模样。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再过诡异,却也是如此了,太后视她为掌中宝,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这件事情由我去解决,语儿就不必担心了,我自然有办法。”
宋予舒如此说,程南语自然是相信他的,在她心里宋予舒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所不能的人物,即是他如此说,她也就不再去挂念这件事情。
“既然如此,这里就交给和风和含笑来处理吧,我们就先去还愿?”
经这么一闹,程南语差点就要忘记了今日自己来护国寺的本意,若不是宋予舒及时提起,恐怕就要白跑一趟,程南语赶紧跟着点了点头,便从宋予舒怀里出来,规规矩矩站好了。
青鸾看着自家郡主开开心心的拉着长孙殿下的手就出了救济院,颇有些无奈。
郡主忘记了,她可还没忘,刚刚从屋子里出来,不是为了问清楚到底是不是兄长这个问题的吗?怎么转过头长孙殿下抱一抱安慰两句就什么都抛掷脑后了?
果然是陷入爱里的人都是如此吗?
可眼看着两个主子已经走远,就连和钰也已经紧紧的跟了过去,青鸾也只能叹了口气跟了上去,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