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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可大姑子那里…她好像不太愿意,听她身边樱桃透出来的意思,想让我们请些名流名士回来专门指导他们呢。”吴娇娘小小得告状,“毕竟是您的亲外甥嘛!”
“……别理她,最近也不知道在胡想些什么。要不,你找点事给她做做,就是闲的。说到这里,有个挺好笑的事。”朱胜非握起了娇娘的手,轻轻抚摸道,“有个什么员外郎,居然说自己跟巧巧互相有意,希望我能允许她再嫁,将终身托付给他。真好笑,我瞧他那样子也不是巧巧能看上的。她一向喜欢文弱书生那种,要斯文带点迂腐的穷酸样……”
“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这样说呢。”吴娇娘顺势窝进他怀里,娇嗔道。
朱胜非说着这些相当放松,“当初她是头一个,我们不是选了好几个让她相看嘛,最后还不是选了林峰奇那小子,死活看不上别人了。要是能知道什么叫变通,早跟惠惠家里一样,眼下不好好的。”
吴娇娘没再出声,这个不是她说的,反正只要夫君心里明白,她面上稍微受点委屈又有什么!
“算了,不提她了,夜已深沉,娘子,我们安歇吧。”朱胜非抱起了吴娇娘就往床内一滚。
交颈鸳鸯戏水,并头鸾凤穿花。
满心期待结果岳飞却没能回来,一些游马庄的人倒是回家了,听着别人家的齐乐融融,岳家却是对着满桌子佳肴都有些索然无味,两个小孙子还勉强对着肉菜吃的开心,儿媳妇刘氏就……
岳母叹了口气,女人好比一朵娇花,需要时时灌溉浇水,这离了男人,也跟没了主心骨似的,再说刘氏本性就活泼,不是十分娴静能坐得住。
“马上就要到中秋了,明日你上街去采买些果品回来,顺便去看望下朱大娘子,瞧瞧她的伤好了没有,回来告诉我。”让她多出门散散心也好,不然总看着别人双双对对的,也是难过。
刘氏有些漫不经心,拿着筷子低头应是。
“大家吃饭吧。来,云儿雷儿,你们一人一个大鸡腿,吃了快高长大!”
“谢谢奶奶~”
发现小春居然偷拿了官家给大娘子的赏赐,杜氏没声张,小心告诉了吴娇娘。这事太大了,她根本不能瞒着夫人。
这可恶的丫头,吴娇娘恨得有点牙痒痒。她自信按照朱家下人的标准,绝对比别家要过的好多了,更何况是圆圆贴身的服侍人!
小春跪在屋内瑟瑟发抖,她真的是猪油蒙了心,看到那满满一匣子的各色珠宝,她走在路上都看的是眼花撩乱,鬼使神差就偷偷拿了一对里面最不起眼的耳环。
大娘子有好多的各色各样的首饰,她根本戴都戴不完,她不会知道里面少了一样的。小春哭得直不起身,她当时就是那样想的……
万万没想到,大娘子虽然没发现,还让杏儿给了她一对金耳环,小春的肠子都悔青了,她怎么能行差踏错,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得到首饰,眼下却,却……
“那对耳环,是内制的。你知道吗?”吴娇娘看她哭的如此可怜,想着她平时对圆圆也是照顾有加,不由又心软了下,看在圆圆的面子上,“你要是戴出去,让外人撞见,你知道会惹出多大的事吗?就不说你了,就是圆圆,朱家让别人怎么看?治家不严还是尊卑不分?你就是不戴出去,拿去押当,你以为当铺的掌柜的都是傻子吗?”看着也不是傻瓜,怎么能干这样的事?难道圆圆的东西都让她这样的家伙摸了不成,吴娇娘想想,让杜氏拿册清点,仔细看看都少了什么。
“是不是我太温和了,连这样的事都敢做!”
小春泣不成声,“我错了,夫人,我如今知道错了……我鬼迷心窍,魔怔了,求求您,求您开恩……”
“朱家留不下你了,你走吧。以后别在我们面前出现,滚吧!”吴娇娘气得本想把她送官法办,又想着是个小娘子,要是过了那么一遭,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打发走就算了,眼不见为净。
小春愣愣得,让人领着出了后院门,杏儿抽泣着将包袱递给她,“你的衣裳,平时的物品赏赐我都给你收进去了,那对内制的耳环,我交还给夫人了……你,你以后要好好保重。”
接过包袱,看着大门无情得关闭,以后再也不能在这里出入了,小春呆呆得站着,觉得自己不如去死。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天都黑透了,小春抱着包袱也不知道往何处去好,她没有家人,知道的亲戚经历过战乱,还能在盛京吗?此时的她痛不欲生,她怎么那么蠢那么傻,怎么能那么干!她到底为什么那么不知足!
“这位小娘子,您打哪儿去啊?我看您是从朱府出来的,是要去哪里办事吗?要不我带您一程?好吗?”
小春茫然抬头,竟是位俊俏的少年郎,书生打扮样子斯文有礼,她不禁红了脸,“我,我……”她怎么说得出口,怎么能告诉这个人她是被朱家赶出来的。
“我是出来帮我们家大娘子买点东西的,她,她要买点奇怪的东西……”
“是吗?那上车吧,走着多辛苦,我们一起找吧,多个人,多份力嘛!”
小春犹豫了会,终于还是上了马车。
圆圆看着身边多了的几个人,有点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又多了几个碍事的,她本来就没什么时间独处了,眼下又多了一二三,四个眼线!她还过不过了!
“娘,干嘛又给我房子塞人啊,下人房都住不下了!我不要这么多人,我有奶娘,杏儿跟小春就够了!”圆圆朝着吴娇娘撒娇。
吴娇娘正看着圆圆的摆件首饰清册,差不多也应该把她的嫁妆准备起来了,家具木头得订,还有……她头也没抬,“没得商量,不行!她们以后都得跟着你,小春许了人家,杏儿的年龄也要到了,你难道还不让她们出嫁了?女戒你背熟了没有!把文房四宝取来!”她停下手,摸了摸圆圆的头,“来,就在娘这里练字,先让奶娘帮你教教她们规矩。”
“噢……”看来是行不通了,可恶啊,简直可以想象以后的日子绝对是不自由!
一干人又在应天府里忙活了一整日,见都掌灯了,赵构终于放过临时凑起的班子人等,放他们回去休息,明日再战。
“朱大人,请留步。”甘管家叫住准备回家的朱胜非,“陛下,还有点事想问您。”
朱胜非只得跟着他再度回到府衙,没想到,官家居然还是个话痨。
“朱大人,您告诉您家大娘子的白蛇传,许仙被处罚压去镇江后,发生了什么事呢?”突然想到,结果一晚上思来想去,很想知道后来到底是怎么样的呢,赵构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啊?”朱胜非满头雾水,这是什么?
白蛇传?许仙?
☆、第74章 七十三
“原来朱大人也不知道吗?”赵构笑了笑,难道是小丫头自己胡编的?呵呵……
他摇了摇头,“朱大人,没事了,您回去吧。”怪不得派人翻遍了神话话本杂物书籍都没找到,他怎么一时没想过来。
朱胜非莫名其妙得回到家,居然又在家门口碰到了那个陈员外。
陈员外长揖直地,“朱大人,我与令妹真是情义相通,互许终身。我无妻她无夫,一嫁从父,二嫁从己,万望您成全!”
“休得胡言,满口妄想!”朱胜非眉毛一挑,力青率先出声呵斥。
见朱大人竟是油盐不进,陈员外不得不无奈得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令妹与我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万本不想将她的私物取出。奈何朱大人您始终不肯相信我……您请看!”他双手捧起,力青看了一眼自家大官人,便伸手拿起来翻看。
上等的密织轻绸,确实像是家里会用到的布料,右下角绣着两句小诗——得意客来情不厌,知心人到话相投。没有署名,只有一枝小小的梅花。
力青朝着朱胜非轻轻摇了摇头,看不出来什么。
朱胜非深吸一口气,想要吐出自己整日里忙碌与各方打压试探的浊气,“这位员外郎,若是你俩真是情投意合,我朱胜非定然成全,可鄙妹从未向我提起过支字片语。只怕你是误会了……”他又抬步向前两步,那呆愣了一会儿的陈员外居然一下子跪立在地,拉着他的衣摆不肯松手。
“朱大人,我与梅儿真是相见恨晚!您不能这样……求您成全,求您成全我们吧!”他一边大声说着,一边拉着朱胜非不放同时朝他磕头。
“快把他拉起来!”朱胜非振了振腿,发现他真像块牛皮糖一样紧贴着他不放,顿时肝火爆起,“滚!再胡闹下去,就请你公堂相见!”
力平见大官人真是气的狠了,作势去扶那人倒是在他的胳肢窝下死力掐了一把,陈员外吃痛松手,他就与力青一人一边挽起他的胳膊,把他直接丢到巷后。
“别以为我们朱大人爱惜羽毛就是好欺负的了,告诉你,这是最后一回,要是再敢来胡闹,定送你去衙门重打三十大板!”
“我与朱大人的妹妹……”
力青真是受不了,啐了一口,直接一巴掌就扇在他的脸上,“我们朱大人的妹妹的闺名根本就没有梅字!知道了吗!臭小子,从哪里上得当,跑来朱家闹事,趁早滚远点!”
“你跟他废什么话,走吧,让门房记住他的脸,下回再敢来,直接把他扭送衙门去,大板子打一顿就好了。”力平拉了他一下,两人也不在意,便走了,留下陈员外瘫坐在地上,那方丝帕也粘满了泥土,不复鲜亮。
他想不明白,“怎么可能呢?她不是朱大人的妹妹?那她是谁?”梅儿?你到底是谁?难道他真的遇到仙人跳?
“怎么了?难得见你脾气这么大的。”吴娇娘亲手帮朱胜非宽衣,让那个捧水进来的人赶紧出去避避。与他相伴几十年,他的性格脾气不敢说一手脉也是□□不离十。当初就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也没见他拿下人发火出气。
朱胜非扯下衣裳,自己拿帕子胡闹擦了把脸,“你是不知道那群老儿真是吵嚷得人头痛。什么天地君师,什么圣人有言,还不是想官家多偏帮下他们,还有那个……那个谁也是的,噢活活,跳起来比谁都高,嗓门也大,仗着自己素有贤名,那个样子……”他摇头啧啧有声,不想再提。他在应天素来稳重,也养成了说一不二的脾气,没料今日却连连被驳,着实打脸。
见是公事,吴娇娘按下暂时不劝,由他发性,取下发冠散开头发拿出牛角宽梳给他通头,又悄声吩咐温两壶酒来,让他解解郁。
每日待朱胜非回来圆圆等必要来拜见请安,一听到说爹回来了,圆圆立马将绣棚丢下,兴冲冲走出门外,“我给爹请安去。”画鸾绣凤,她只能做一半,就是画还能勉强看得出画的是什么,而一绣她就头痛了,真是半点都静不下心来,恨不能一剪子给它全绞了干净。
圆圆才来到门外,就看到甘枝瞧她使眼神,拿嘴儿朝房内努了努。
她的脚步缓了缓,提上了些担心,还是朗声道,“爹爹,娘亲,女儿来请安了!”
朱胜非本来只觉得头痛发晕,恨不能醉死过去,一了百了,听到圆圆的声音如同仙乐,立马精神起来,“圆圆快进来!”
圆圆也是乖觉,进了屋之后,自行脱下檐帽,露出粉搓雪捏般的芙蓉玉面,特意仰起下巴让爹娘都瞧个仔细,“我都好了!是吧!爹爹,娘~圆圆是不是都好了!”
逗父母开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