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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孙公子方才恍然大悟,当下他点点头,随即问道:“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吴尊扫视了一遍四周,随后果断地道:“孙公子,不用担心,你跟着我就行了。”
“好。”孙公子虽然生在天京城,但是却不见得他比吴尊更加熟悉城隍庙的相关地形,于是,他还是相信了吴尊。
临走之前,吴尊低声对刚才检查黄金的男子说:“你将这些黄金搬到我们的集中营,肖伯会在那里接应你。”
交代完后,吴尊带着几个亲信与孙公子那边的人一同朝小小城隍庙的后门走去。
见他们走后,刚才的男子才跟一些人扭动佛像下的机关,机关打开,露出了刚好能容得下一箱子的洞口。
于是乎,他们将那些黄金一同搬进去。
**
吴尊带着孙公子抄另外一条小路下山,不料却在半路中撞到了李宗泽。
李宗泽身后跟着身着劲装的安然,他们的后面同样端正地站着数十个高大魁梧的精英护卫。
“吴世子,孙东泰。”
李宗泽抱拳,朱唇轻吐,目光闲散而又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力。
见此,吴尊和被叫为孙东泰的两人停住了逃跑的脚步。
夜色下,每个人的眼中都迸射出寒芒,寒风吹起了所有人的墨发,墨发飞扬,剑拔弩张的气氛快要升级到爆炸边缘。
“那么晚了,你们两个人在夜跑吗?”
李宗泽缓缓勾唇,一双墨眸于不经意间瞥向吴尊的身上。
吴尊坦然地接受着李宗泽的注视,只是看到紧紧跟在李宗泽后面的安然时,眸色便不由得暗淡了几分。
“定王爷,你也好兴致呀!那么晚了居然还让我家然然跟你做巡逻这种苦差事,你自己辛苦就算了,何必让我家然然帮你垫背呢!”
闻言,李宗泽深目一紧,朱唇微张,“吴世子,虽然你贵为南陵国嫡长孙,但是你别忘了,你脚下踩的地方是李家的天下。”
“这点我清楚得很,不用王爷提醒。”吴尊笑中带刺。
“那就好。”话落,李宗泽将视线转移到准备再次于无声之中逃跑的孙东泰身上。
“孙东泰……”
李宗泽凉凉的声音传过去。
“表哥!”孙东泰刚刚还风姿绰约的神态已完全消失不见,此时只是一脸狗腿笑容。
“……”安然和吴尊两人不由微讶。
但是随即也想到了这其中的关系。
孙东泰的亲爹是李宗泽的亲舅舅,而李宗泽的亲娘孙淑华则是孙东泰的姑姑。
两人就是亲表哥表弟的亲密关系。
但是由于孙东泰亲爹跟孙淑华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所以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他们曾是宅斗中的互掐对象。
这也就导致了李宗泽跟孙东泰那一边的人关系很恶劣。
“孙东泰,本王说过很多次,我跟你没有关系,请不要这样叫本王。”李宗泽脸色极为不悦。
闻言,孙东泰迅速改口,“定王爷,我只是和吴公子有些私事要谈谈,我发誓,我们绝对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李宗泽反问:“本王有说你们在干坏事吗?”
此话一出,孙东泰简直想自扇嘴巴,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李宗泽可能根本就还未知晓此事,自己如此说岂不是自乱阵脚?
就在孙东泰后悔不已之际,吴尊说道:“定王爷带着那么多人直逼我们而来,孙公子有这种担心也不足为奇。”
“……”
李宗泽并没有直接接话,他的视线只是越过吴尊和孙东泰两人,看向后面。
吴尊察觉到异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刚一转头,便见火把光芒下,刚才抬着黄金的男子被数个身穿明黄色衣服的侍卫押着往这里走,而那一大箱子黄金,自然也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见此,吴尊袖下的拳头不由紧紧握起。
他生气并不是因为那箱黄金,而是因为自己竟然败在了李宗泽的手下。
这种挫败感于一瞬间充斥着吴尊的整颗心。
“打开。”
李宗泽一声令下,两位明黄侍卫迅速打开那个厚重的箱子。
箱盖应声而开,露出金灿灿的直条金子,耀得一众人的眼睛睁不开。
在耀眼的黄金之上,还放有一张牛皮色的纸。
一名侍卫拿起,递到李宗泽的手上。
孙东泰脸一绿,脚下的步伐也随即跨向李宗泽。
李宗泽眼角眼尖地瞥到孙东泰的动作,就在他伸手想要抢到那张纸之际,李宗泽身子微闪,两手微转,轻巧地避开了孙东泰的袭击。
孙东泰扑了个空,两眼冒血。
“押住他。”
李宗泽冷声命令。
“是。”两侍卫异口同声地应道,随后迅速地上前将孙东泰钳制住。
见此,李宗泽利落地打开那张纸,眸色极其复杂。
“孙东泰,你竟然私自开采金矿。”李宗泽上前,紧紧注视着孙东泰,“如今人证物证都在本王手里,你还有什么话可狡辩的?”
孙东泰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落入自己曾经最鄙视的克妻王爷手中,小时候他有多么讨厌李宗泽,此时此刻他就有多么害怕李宗泽。
一时间,孙东泰的士气竟也蔫了下来。
但他还是不愿意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王爷,证据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你不向皇上告发,我愿意跟你分成。”
“哦?”李宗泽鼻音稍提,显然是对这个提议感兴趣。
见李宗泽有点松动,孙东泰脸色一喜,继续说道:“我愿意跟王爷三七分成,你三我七。”
“看来孙少爷的悔改之意也不过如此呀!”李宗泽将纸条塞到袖子里。
孙东泰看着那张立条,咬了咬牙,说:“你四我六。”
“……”李宗泽不语。
“五五分成。”孙东泰狠狠地咬了咬牙。
“……”李宗泽还是不说话。
“你六我四。”孙东泰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时,李宗泽才满意地开口道:“嗯,看在孙少爷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王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孙少爷的好意了。”
“……”孙东泰差点吐一口血出来了。
“……”安然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若不是李宗泽一定要她陪同看好戏,她也不会三更半夜闲着没事干看这种黑吃黑的事情。
但见李宗泽如此,安然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王爷了。
人前高贵冷艳,人后腹黑如斯。
都说每一个能稳居高位的人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今夜一见,安然果真大长见识了。
李宗泽真不是一般的腹黑。
完,李宗泽还特意看向吴尊,“吴世子,别以为你是南陵国嫡长孙,就可以在北霄国随意杀人,这一次本王不想追究下去,但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在北霄国为所欲为。”
吴尊心里虽然非常不服气,但他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
他的确是输给了李宗泽。
如果现在反抗,那么势必吃力不讨好。
于是乎,吴尊只得攥紧拳头,黑着一张脸,“多谢王爷。”
说出这四个字后,吴尊整张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觉得自己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出了太多的丑,此时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李宗泽的嘴角竟然缓缓勾起。
不得否认,李宗泽之所以带安然前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让她看吴尊出糗。
你可以认为李宗泽小气,也可以认为他醋意太浓,但是不能否定他爱安然的事实。
换句话来说,李宗泽真心傲娇。
刘云飞被杀一案到这一步才算真正落下帷幕,很多案件由于种种原因,并不一定能够真正做到水落石出。
李宗泽不是查案人员,他是一代王爷,作为王爷,他没必要每一件事都要公诸于世,一般权衡利弊之后,他们会做出最有利的一个选择。
……
“本王见你刚才对吴尊动了恻隐之心,难道你真的对他动心了?”
将孙东泰和吴尊打发好了之后,他们一行人便都全部撤散,此时,李宗泽和安然一起走在侍卫队的前面。
“没有,你误会了。”安然说,“我毕竟和安好,不,是吴世子生活了一段时间,有一点反应是很正常的事。”
完,安然还补充了一句,“我只是将他当做我的小弟*弟,”
闻言,李宗泽冷峻如斯的俊脸瞬间爬上了几抹笑意。
“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不过。”
“……”安然在思考李宗泽此话的意思。
李宗泽见此,装做淡淡地开口,“本王只是担心,有些女人会被美色迷*惑,做出一些为害国民的事情,你别想多了。”
“……”安然默。
她从来没有想多好不好,到底是谁想多了,还是一个问题呀!
只不过,安然此进突然想起了那天李宗盛跟他们俩说过的话。
安然,你难道忘记了当初他是如何伤害你的吗?怎么才过了几年,你就将那些伤痛记得一干二净了?你忘记你当初答应了朕的事吗?
想到这些话,安然不由得转头看向李宗泽。
夜色下,那一张脸五官俊朗,棱角分明,优美的唇角弧度浅淡勾起,如果稍有不甚,就会深陷进去。
但,为什么她会这张脸感到如此的陌生?
难道李宗盛所说当真是实话?他和她曾经曾深深地伤害过对方?而她失去的一年记忆跟他有关?
此时,安然又想起了一直以来她所做的那一个梦。
梦里她和一个戴着麒麟面具的男子在床*上缠绵绯恻,梦里的她顶着一个大肚子,独自一个人挂着淡淡的悲伤坐在金丝编的藤木椅子上。
难道那个戴着麒麟面具的男子就是李宗泽?
她失去记忆的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封天赐真的是因为一件令人难以启齿的丑闻而厌恶远离自己的?
……
安然的脑子正翻江倒海,剧烈的疼痛让她下意识地捂住头。
李宗泽察觉到安然的异样,修长的双手迅速抱住安然,“安然,你怎么样了?”
“……”
安然从疼痛中清醒过来后,双眼迷茫地看着搂着自己的李宗泽。
倏而,安然敏感地挣脱了李宗泽的怀抱。
怀里一空,李宗泽凝眉。
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事,顿时了然,“安然,你别怕,相信我,这只是他想挑拨离间,见不得本王好的恶劣行径。”
安然抬头,看着突然如此深情的李宗泽,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
就这样,两人最后只得沉默着走完了剩下的路。
**
次日,一切又回归平静,仿佛昨日的所有都如同过往云烟迅速消灭在当场所有人的记忆中。
仁和医馆自开张以来,安然都从未带小悦月进去里面。
这一天,天气转暖,安然便拉着小悦月的小手一同去仁和医馆。
小悦月一直以来都是比较安静的小孩子,可当看到药店的医药后,她便坐不住了,在没有任何人的带领之下,小悦月竟然一个人东瞅瞅,西看看,上闻闻,下嗅嗅,全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安然不由抿唇一笑。
看来,小悦月的兴趣爱好跟自己一样,对药物完全没有抵抗力。
于是,安然就让小悦月在孙嬷嬷的视线之内研究那些药材。
接着,安然和吴老开启两人的看病程序。
可没想到,安然接的第一个病人竟是——封天赐。
封天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