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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大臣,也都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纷纷向自己的车马走去。两位王爷的争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如今是快要见分晓的时候,他们心里早都有了选择。只是翼王为人阴狠,若是表现得和安王走动过于亲密,怕是会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看见靖边侯和安王先后离开了,也都跟在后面纷纷回府了。
慕容逸清说不出的愤怒,呵呵,墙倒众人推,这安王不过是迎接了一位南越的太子,就仿佛他也成了太子似的,慕容逸飞不过是仗着出身好而已,东方王府也好,靖边侯府也好,到如今都成了西楚的功臣。难道他舅父刘峰把守的就不是西楚的边界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他就得不到应该得到的荣耀!
他转过身看了看另外两个弟弟,成王尚未成家,也就没有管理具体的政务,而齐王慕容逸云在父皇的面前只领了管理工部的事务,他只要这天下安好,从来都不参与任何争斗。真不知道这位王爷是不是在皇宫里长大的,对权利地位竟然没有丝毫的兴趣儿。想拉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不大可能的,而且这两个弟弟手里没有可以依仗的权势,纵然是拉拢了来,也没有什么大用处的。
“哼。”他冷哼一声,一跺脚走了。
“大皇兄这是怎么了?”慕容逸宁奇怪的问,和他争执几句的是二哥,关他们什么事啊?
“呵呵,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这满肚子的怨气总得有个地方发泄吧?”齐王淡然的说。
他这个人跟哪一个兄弟走得都不近,但是跟每一个人说话的时候,都是和颜悦色的。他不得罪谁也不与谁交好,像生活在尘世中的方士,对一切红尘中的纷扰都不放在心上,似乎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慕容逸清的愤怒与冷淡甚至是鄙夷,都无法激怒他。
“哦哦,也是的,下次他们两个吵架,我们就离得远远的,我这条鱼还不想被这把火给烤熟了。”慕容逸宁笑笑。
他跟三哥的性子有点儿相似,都不愿意卷进这场争斗。他母妃在宫中的分位不高,也不是十分受宠,只因了母凭子贵,才勉勉强强做到了妃位。好在她也不是争强好胜的人,上面有皇后娘娘,又有贵妃娘娘,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她只求安安稳稳的在宫中混一口安乐饭。她希望慕容逸宁也平平安安的,生在皇室,平安终老才是最大的福气。
哥俩都彼此微笑着望着对方,然后作别。慕容逸云径自回了齐王府,靖边侯归来,是西楚朝野都欢欣鼓舞的大事情,他却都没来得及走上前祝贺一番。不过这样也好,不会有谁把他看做是哪一方的人。他只需做好父皇的儿子、西楚的臣子就好了。
慕容逸宁缓缓的走了出去,他想近几日靖边侯府一定是门庭若市的。他们回来了,王嫂的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王爷,听说今天安王带了王妃前去见了靖边侯呢!没想到,安王那么冷淡的性子,对王妃还真是关怀备至呢,为了王妃,这样有悖常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手下的人早就得到了消息,津津乐道的跟慕容逸宁嚼着舌根。
成王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个是他那个二哥做出来的?他可是记得当初柳心眉母子落魄的模样,她衣衫褴褛,孩子也瘦得可怜。不过是区区一锭黄金,他就成了体面母子眼里的大恩人。那个时候,二哥看着他们的眼神,可是有着毫不掩饰的浓浓的厌弃的。不过是短短几个月,而王兄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人前人后两个人似乎都是无比的恩爱。
可是他与柳心眉也曾有过短暂的接触,他发现他这个王妃嫂嫂很是活泼开朗的,跟几年前见到的那个美得不甚玲珑的人儿也仿佛判若两人。他很是纳闷,安王府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怎么两个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马车安静的在街道上慢慢的驶过,慕容逸宁在车上却陷入了沉思。安王府门前的偶遇和集市上的路见不平,已经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那孩子每次见了他,更是扭股糖似的粘在他的身上。无可否认,他喜欢那个孩子,可是他也感觉到了来自二王兄那略带敌视的目光。之前他一直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儿受苦,还对伸出援手的人冷若冰霜。现在他知道了,二王兄对他的不甚友好,似乎跟王嫂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二哥不喜欢任何人接近王妃嫂嫂,他的敌视竟然饱含浓浓的醋意。这令慕容逸宁有些啼笑皆非了,对王妃嫂嫂的最初只有深切的同情,后来的出手相助也是为了维护皇家的声誉的,跟私情是扯不上什么关系的。皇兄这么做,岂不是草木皆兵了?
“王爷,很多官员都去了靖边侯府,您要不要去凑个热闹?”随从问道。他家主子私下很少与大臣结交,可是如今这靖边侯府绝对是炙手可热的新兴势力,结交一下,自然是没有坏处的。
“还是算了。”慕容逸宁可不打算去,四位皇子,就他一个人去了,难不成是主动巴结吗?
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代表皇室的,若是这样施施然的去了,恐怕会引起某些人的不安的,这趟浑水还是不要趟了。他上头还有三位哥哥,他们怎么做,他自然会随同的。至于这出头的鸟儿嘛,他是不做的。
正文 第339章 演戏
慕容逸飞回到安王府,很意外的看见柳心眉陪着超凡在院子里放着纸鸢。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纸鸢苍鹰一般的在空中盘旋,孩子的笑声银铃一样的悦耳。看着那母子眉眼间俱是生动的笑意,慕容逸飞也停住了脚步,唇边也荡漾着一层笑意。
这么简单的游戏,儿子竟然玩得乐此不疲,慕容逸飞的心忽然有些刺痛,这孩子的童年该是怎样的匮乏啊?这可能就是当年柳心眉能够给与他的全部的欢乐了。
不知道他在院子里站了多久,两个人似乎是累了,终于慢下了脚步,脸儿都红扑扑的,额头鼻尖上都闪动着晶莹的汗珠儿。慕容逸飞走上前去,帮助他收拢线绳,超凡只是稍一迟疑,就交到了他的手上,看着他熟练的收回了空中的纸鸢,不停的提醒慕容逸飞:“父王,当心啊,可不要让它飞走了。”
直到慕容逸飞把硕大的家伙儿交到柳叶儿的手里,小家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催着柳叶儿去一道放好了。
“怎么,这纸鸢还真的飞走过?”慕容逸飞问柳心眉。
柳心眉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呵呵,王爷倒是不曾失忆,对从前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呢!”
慕容逸飞的脸,瞬间仿佛被夕阳晕染了颜色,神情微微尴尬起来,是啊,他们之间曾经一度没有任何交集,他哪里会知道在他们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啊?只是他都放下身段询问了,她还是这样的不依不饶吗?父皇冷落的妃子也不在少数,也没看见谁敢明目张胆的表示不满。他也是一家之主啊,还要看女人的脸色吗?
“本王公务繁忙,一时疏忽也是有的。王妃不妨仔细将来,这纸鸢对超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慕容逸飞略带诚恳的说。
“也没有什么特别,不过从小到大只有这一样玩具而已。”柳心眉冷淡的说。
就是平常人家的孩子,也会比她的儿子多玩出一些花样来吧?这孩子甚是可怜,生下来本就该锦衣玉食的,却在那么幼小的时候被人为的剥夺了许许多多的欢乐。难怪柳心眉提起这个来,就气不打一处来,对慕容逸飞哪里还会温言软语?
慕容逸飞讪讪的,想说什么,却到底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他们始终都是谈不来的,因为其中的一个人根本就不想做出任何的努力。就像当年,无论她在身后如何的乞求,他都是无动于衷一样。
“王爷是当真不知,还是故意的装糊涂呢?”柳心眉淡淡的问,冷他一下就可以了,再这么僵下去,这场戏可就没法儿往下演了。欲擒故纵讲究的是一个分寸,若是拿捏不好,也就满盘皆输了。
“当真不知,这些年对儿子也是有些亏欠。”慕容逸飞不胜唏嘘。现在那孩子还跟他若即若离的,想是当年的事情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唉,王爷不知,我也是不知的。听柳叶儿说,在一个宁静的下午,她是陪着超凡在冷园放着纸鸢,自得其乐的。却被临时告知去领了衣料去。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是可以欺负冷园的,那丫头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就匆匆的去了。没想到,那纸鸢却越飞越高,最后挣断了超凡手里握着的那丝线,一头栽落下来,掉到了假山之上。他哭闹的声音惊动了我,我只好为他爬上假山去够取纸鸢,谁想到,这一失足,就摔晕了。”柳心眉简单的说明了情况。
“这丝线是要及时更换的,若是时间长了,自然会有磨损的。”慕容逸飞很内行的说。
“可是前些时日,我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柳心眉清冷的说。
“哦?”慕容逸飞长眉一挑,很是惊讶,这位里面难道还要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示意柳心眉继续说下去。
“我发现那丝线有明显的摩擦过的痕迹,而且我摔倒的地方,还残留着少许的油迹。这分明就是有些人不希望我跟我儿子在安王府安然无恙。”柳心眉愤恨的说,恨不得立时找出那人来,把他千刀万剐。
慕容逸飞眯了眯眼睛,想不到这安王府还有这样的无良的行为。这女人好本事,自己一宗宗一件件,倒是查了个分明。还以为她除了跟他拌嘴,就什么都不会了,原来早已悄悄的做了打算。那么今天这场戏是她故意演给自己看的了,自己不知不觉的中了圈套。
“王妃可查出了是何人所为?”慕容逸飞问。若是柳心眉没有一定的把握,是不会这么淡然的跟他提起这不愉快的往事的。
“也不是十分的确切,但是大致的有了方向。”柳心眉说话,给自己留了退路。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算计本王的世子?”慕容逸飞发怒了,想不到这府里竟然出了叛逆,他慕容逸飞的儿子岂容别人来谋害?
柳心眉没说话,只是抽出了一条儿绢帕。“王爷,这是我在假山上捡到的,若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我也以为不过是天灾呢!”一条半新不旧的绢帕就被柳叶儿递了过去。
慕容逸飞接了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忍不住皱了眉,这的绢帕是他的那些侧妃和夫人都是不会用的,显然这个人的身份不会高到哪里去。
“王爷不觉得眼熟吗?”柳心眉揶揄的问。
“不觉得,本王从来都没见过。”慕容逸飞很干脆的回答。
“这梅花总该看出来一些端倪,毕竟这也是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丫鬟的东西。”柳心眉翻了翻眼睛。
“梅花?莫非这件事情与群芳居有什么关联吗?”慕容逸飞想了半天,这几个院子里,就数梅儿在他眼前经常出现。
“这样的标记可是她独有的,这件事情肯定是梅儿干的,我与她无冤无仇的,何故下此毒手?”柳心眉的脸色也黑了。
“玄坤,带梅儿前来。本王有几句话要问她。”慕容逸飞回头吩咐,这后宅争争吵吵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这差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