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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早上还在莲池旁对着满池的荷叶发牢骚,今天下午她和秦云敛就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
祝卿卿颤抖着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觉得自己现在大概还在梦里。
【秦府】
“爹,您去找祝伯父了?!”秦云敛瞪大眼睛看着秦启。
他只是回来找个医书而已,却听到秦启笑眯眯的说起他今日和祝九化商讨他和祝卿卿婚事时的场景,秦云敛顿时不淡定了。
“您为何……”
“为父知道你不好意思,怕你祝伯父不同意,今日才特地去打探了一下,看来你祝伯父对你也是很满意啊。”
“可是,我还没……”
“你放心,知道你还没准备好,你尽管去和卿卿一起增进感情,提亲之事如此繁琐,就由我和你母亲来准备好了。”
秦云敛确实有想过去祝家提亲,但是他还未曾知晓祝卿卿的心意,所以他打算先搞清楚祝卿卿的心思,再去提亲,所以他特意准备了……
但是此事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秦启有事从何得知。
忍无可忍,秦云敛打断了秦启,
“您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秦启笑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胡子,“我是你爹啊,当然最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父亲!”
秦启:“……都是秦鹤其那小子告诉我的。”
秦云敛:“……”
后院,秦鹤其与鸿风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摊从姜普那里带回来的玩意儿。
“这木鸢可是宫里手艺最好的师父做的,我当初向姜普要了许久他都不肯借给我,这次却是直接送给你了。”
姜普自从知道鸿风是姜如贤的亲弟弟,自己的堂兄,又见姜如贤对鸿风如此上心之后,姜普对鸿风的好感度和敬畏值直线飙升,甚至隐隐超过了秦鹤其这个大哥。
“姜普何时认你为大哥的?我怎么不知道。”
“别提了,都是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
秦鹤其大方的摆一摆手,好像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多大的人似的。
鸿风淡定的喝着祝卿卿独家制作的果汁,紧紧地盯着秦鹤其的眼睛,确定他的眼神和之前无异之后,道,
“你若是喜欢,拿去便是了。”
在龄王府中,看得出来秦鹤其很害怕姜如贤,鸿风担心秦鹤其会因为他的身份而疏远他,或者巴结他;不过看秦鹤其那个样子,显然是对木鸢更感兴趣些。
鸿风松了一口气,回不回宫,能不能认祖归宗并不重要,只要他们待他还和以前一样,他便知足了。
“还是算了吧,这是姜普送给你的。”
“无妨,我本来对这些东西也不怎么……”
感兴趣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鸿风便见秦鹤其的表情变了,好像看到了什么夺命的东西。
“小叔……你怎么来了?”
鸿风回过头,看着秦云敛一步步朝他们走来,面色凝重,眼中带着他在秦云敛脸上极少见到的愠怒。
秦鹤其脚下一滑,顺势便要逃走,鸿风一把抓住了他。
在秦鹤其绝望的眼神中,秦云敛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抓着秦鹤其的胳膊,将他提溜到了一边,问道,
“你是不是动我放在书柜上的木盒了?”
秦鹤其眨着一双大眼睛,拼命地摇头,
“不,我没动过,没看过里面的扳指……”
秦云敛:“……”
鸿风:“……”
秦云敛看向鸿风,似乎在怀疑鸿风和秦鹤其是不是共犯。
鸿风放下杯子高举双手以示清白,
“这些事情都是秦鹤其一个人做的,我毫不知情。”
秦鹤其剧烈的挣扎,一把抓住了鸿风的胳膊,
“他胡说,我和他一起去的,趁你不在的时候,还是他帮我放的风。”
鸿风:“……”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秦云敛的眼神悠悠的飘了过来,鸿风也终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和秦云守的相似之处。
就在鸿风还在感叹两人实在不愧是亲兄弟的时候,秦云敛已经把秦鹤其放了下来,
“之前你瞒着你爹的事情,自己去跟他承认错误吧,不然的话,我会亲自告诉他。”
“小叔!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告诉我爹的嘛!”
秦云敛微微睥睨着他,“我后悔了。”
“小叔!你不可以这样出尔反尔,咱们可是兄弟啊!我……我帮你告诉爷爷,也是为了你早日能去卿卿姐姐回家啊,对……,你把她娶回来了,不、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秦鹤其语无伦次,不停地自爆,话都说不顺溜了,鸿风不仅为他捏了把汗。
“我只说会帮你保密,没说不许你亲口告诉他,你若是不去,你爹会不会从别人那里知道此事,我可就不知道了,毕竟,知道此事的可不止你我二人,还有良芳堂的王致先生,许昌许盛兄弟,还有……”
“停!我错了,我今晚就去找爹爹认错。”
秦鹤其咬牙切齿,无比后悔自己当时手贱打开了那个木盒,又颠颠的去爷爷面前炫耀自己的新发现。
现在好了,他爹万一怪罪起来,他的作业怕是要比平时多上五倍不止。
愤愤的从秦云敛得意的眼神中溜走,秦鹤其还不忘刺激他,
“哼!就你这样,小姨她才不会嫁给你呢!”
说罢,秦鹤其脚下生风一般,迅速逃离了庭院,留下鸿风与秦云敛四目相望。
鸿风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道,“我真的没有和他同流合污。”
秦云敛粲然一笑,和往日一样温和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知道,只不过……若是秦鹤其被罚了,你不许帮他。”
恶魔般的声音萦绕在耳边,鸿风点头如捣蒜。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第76章
“什么样的病才会在皮肤上长出那种东西呢?”
秦云敛靠在柜台上,修长的手指翻过泛黄的古籍; 他喃喃自语着; 却吸引了一旁躺在藤椅上小憩的余烬的注意。
“怎么了我的大侄子; 又碰到什么疑难杂症了?”
余烬在于世净那里哭过一场,虽然中途任迟闯了进来让他丢了脸,但余烬的心情却是舒畅许多。
有些感情在心里积压的久了; 他都快忘了自己的平静淡然都是装出来的了; 一时倾泄起来; 那些悲伤和痛苦如洪水般几乎要将他淹没。
好在宣泄之后; 他又恢复了生机与活力。
秦云敛想起他强迫明旌做的那些事情; 忍不住用眼神斥责了他一番,但又想起他根本看不到; 便无奈的收回眼神,叹了口气。
像余烬这般无赖之人; 还真是让人没有办法。
不过余烬虽然看起来不靠谱; 但毕竟是曾经游历过各国的人; 想必接触过的疑难症状要比他多上许多,说不定他会知道任迟的事情。
“师叔; 你知道; 什么样的病会在人身上长出黑色印记吗?”
“你不会就为了这个苦恼了这么久吧?”余烬一挑眉; 语气中带着点得意,“有很多啊,比如说……”
余烬列举了一些不怎么常见的皮肤病,却被秦云敛一一否决。
都不像; 任迟的小臂上的印记,形状规整,不太像是得这些病长出来的。
“还有吗?”
余烬把自己听说过见过的那些病症都罗列了一遍,却一直得不到秦云敛的肯定,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你跟我说说,那人什么症状?”
秦云敛便将任迟小臂上的黑色双生花描述了一遍,为了保护任迟的隐私,他特地没有提他的身份,却见余烬在听到黑色双生花时,脸色惊变。
“师叔,你是不是有头绪了?”
秦云敛热切的看着他,余烬紧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祝卿卿知道真相之后的暴怒。
不可不可,余烬摇了摇头,还是得把这个事情告诉祝卿卿才行。
“师叔?”秦云敛又叫了一声,余烬这才回过神来。
“没,自然没有听说过。”
“那您还这幅样子,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呢。”
面对秦云敛的抱怨,余烬扯开了话题,
“卿卿呢?怎么不见她来这里,她前几日不还跑得挺勤的嘛?”
“她刚刚接手了流萤阁,估计有许多事情要忙。”
提到祝卿卿,秦云敛的脸上有些微红。
自从知道他爹去祝家和祝九化提过结亲的事情,秦云敛便一直不好意思去找祝卿卿。
悉心准备了许久的礼物也一直没有送出去,他本是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将祝卿卿约出来单独聊此事,以确定祝卿卿是否对他有意,他素来是个果断的人,却因为此事一再犹豫。
万一祝卿卿知道之后生了气,不愿见他,那可怎么是好?
结果现在倒好,他还没准备好,便先被自己的爹给坑了一把。
在这种时候贸然提起成亲的事情,把他的计划搞得一团糟,连祝卿卿也不敢去见了。
祝卿卿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此事,所以才对他避而不见,也不来找他。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方式的拒绝呢?
想到这里,秦云敛更加郁闷了,也没了和余烬聊下去的心思,转回到柜台后面去,一言不发。
秦云敛这边正苦恼着,祝卿卿也没闲着。
从赏菊大会回来的第二天,流萤阁的老板便正式把钥匙交给了祝卿卿,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祝卿卿也开始忙活起来。
她先是将流萤阁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按自己的想法把那些看起来就很闪亮很养眼的东西重新摆放,再悠闲地给自己切了一盘水果,就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准备迎接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她等啊等……
还没等到客人,祝卿卿睡意渐浓,她的眼皮慢慢的合上……
“你和云敛的婚事……”
!!!
祝卿卿瞬间惊醒,脑中又开始回想那日祝九化所说的话。
祝卿卿:“……”
这可真是令人伤透了脑筋。
祝九化为什么要去找秦启?还是秦启来找的祝九化?
祝卿卿心中隐隐有了预感,如果是秦启来找的祝九化,那么很有可能是秦云敛跟他说了什么。
到底说了什么呢……
她今天才正式接手流萤阁,秦云敛居然没有来看看她。
是医馆太忙了,还是他不好意思来?
祝卿卿捂住了脸,透过指尖依稀可见她微红的耳尖。
到了下午,祝卿卿送走又一批客人,正低头记账,木门上挂的风铃发出两声清脆的碰撞声,有人推门而入。
祝卿卿头也没抬,脱口而出,“欢迎光临。”
“哟,看起来你适应的还挺快啊。”
余烬带着些慵懒的男声灌入祝卿卿耳中,她抬起头,余烬正笑着站在门口。
“屋里点了什么香,还挺独特的?”
“没点香,是那朵夕羽梦莲自带的香味。”祝卿卿抽出一把木椅来放到余烬面前,“你怎么来了,云敛哥哥呢?”
余烬微微一顿,他打算和秦云敛一起来的,可是两人刚出门,秦云敛就被晨阳截走了,余烬只能自己一个人来了。
“哎,亏得我之前来过一次,不然还真找不到路。”
祝卿卿盯着余烬紧闭的眼睛,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会不时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瞎。
“晨阳为什么要把云敛哥哥带走?”
“不知,不过看他的神情,许是他父亲出事了。他让我先来这里等着,一会儿应该就过来了。”
余烬心不在焉,他不怎么关系晨阳和他的父亲,倒是比较关注一会该怎么跟祝卿卿开口说那个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