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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此言,安陵容欢喜不已,颤声道:“真的吗,嫔妾真的能封嫔?”——虽然嫔和贵人只差一级,差距却绝不可同日而语。
嫔位,乃是后宫位分的一个重要分水岭,不仅俸禄用度翻倍增长,还是一宫主位,拥有执掌一宫的权力。
不仅如此,封了嫔,每年还能和娘家女眷见上一面,而且吃穿用度、排场,全都提高了一个档次。总而言之,封了嫔,才算是真真正正熬出头。
然而,贵人、常在无定数,嫔位却只有六个,多少贵人,一辈子都是贵人,能混上嫔位,寥寥可数。
冰凝笑着点头,道:“本宫的预感非常准,你就安心等着就是了!”
☆、第235章 墙倒众人推(1)
八月十三日,圣驾回銮,冰凝也总算回到了阔别数月的储秀宫。而雍正刚进养心殿,看到第一封奏折便怒不可遏。
原来这封奏折是年羹尧的,他获知同党敦亲王被雍正捉拿,写了一纸请安奏折呈上,情急之下把“朝乾夕惕”四字写成了“夕阳朝乾”。雍正焉能不怒?
雍正不断让身边大臣向自己列举年羹尧的各项罪名,意在借助他人之口,彻底铲除年氏一族。
最后,年羹尧因不恪守为臣之道等罪名,被雍正革了川陕总督和一等公爵位,贬为杭州将军,两个儿子的官职和爵位也一并革除,其亲信和部将或是革职,或是调离。
华妃得知此消息大为震惊,不顾宫规前往养心殿替哥哥求情,雍正避而不见,华妃磕头请求雍正的原谅,仍是无济于事。
次日,冰凝早早地前往景仁宫请安,皇后笑着给嫔妃们赐坐赐茶,扫了一眼众人之后,发现华妃的位子空了,心里暗自窃喜,这个骄横跋扈的贱人,风光了这么久,这次总算是无依无靠了。昔年敢在本宫这个皇后面前耀武扬武,接下来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皇后眼里跳跃着得意欢喜的火花,嘴上却颇为悲悯的说道:“华妃兄长不敬皇上,受贬遭责了,所以本宫也知道你们素来不喜欢华妃的性子,但大家到底是同处一宫的姐妹,这个时候要多多安慰她才是。”
“是,娘娘!”众妃嫔皆异口同声地应道。
皇后脸上微微露出愠怒之色:“话说回来,华妃虽然可怜,也是她哥哥年羹尧咎由自取,平日跋扈嚣张惯了,在皇上面前也不知收敛。若早些知道错的话,也不至于到今日被群臣参奏!”
这话一出,曹贵人立刻反水,噗通一声跪下来,道:“娘娘恕罪,嫔妾有罪。”
皇后眉头一皱,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啦?”
曹贵人道:“臣妾深知一事,却隐瞒至今,如今不敢不说了!”
皇后道:“什么事,说吧?”
曹贵人:“数年前在圆明园的时候,华妃娘娘指使人在温宜公主的马蹄羹里下了木薯粉来毒害公主,并意图嫁祸给莞嫔。谁知,嫁祸不成,又指使御膳房的小唐顶罪。”
皇后怒道:“既然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瞒到现在你才说出来?”
曹贵人道:“嫔妾本不知情的,嫔妾受了华妃的蒙蔽,一心只以为是莞嫔所为。直到有一日,嫔妾亲眼看见华妃指使小唐顶罪这才知晓,可是嫔妾不小心被华妃发现了,她便威胁嫔妾说,若敢将此事宣扬出去,便要把公主夺取抚养。”
她的哭诉让闻者泫然欲泣,欣常在不禁叹息连连:“可怜小小的温宜,这个年纪就要遭如此的罪过,嫔妾实在明白曹贵人的心情,哪个母亲不怕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夺走呢?”
皇后道:“当日温宜中毒之事,人人都有疑窦,只奈何皇上顾及宫眷颜面不曾追查下去。”说到这里,皇后语气中难掩痛惜:“事实如你所言,华妃当真是歹毒,她虽不是温宜的生母,但怎能对小小的婴儿下此毒手呢?”
☆、第236章 墙倒众人推(2)
皇后道:“当日温宜中毒之事,人人都有疑窦,只奈何皇上顾及宫眷颜面不曾追查下去。”说到这里,皇后语气中难掩痛惜:“事实如你所言,华妃当真是歹毒,她虽不是温宜的生母,但怎能对小小的婴儿下此毒手呢?”
冰凝无奈道:“只可惜,御膳房的小唐已经给杖毙了,现在是死无对证了。”
曹贵人不慌不忙,拭了泪道:“当日,华妃指使两个宫女说,亲眼看见莞嫔经过了嫔妾的住处,后经贵妃娘娘指证实属诬陷,可见华妃司马昭之心。可怜嫔妾的温宜,尚在襁褓却要遭人如此利用。”
皇后转头看向甄嬛:“莞嫔,这件事牵连到你,你有什么话说?”
甄嬛起身深深行了一礼,一字一字清晰道:“当日之事,臣妾的确是冤枉的,贵妃娘娘已经为臣妾作证过了。”
皇后点头,道:“本宫知道,你坐下,找人去请华妃来。”
紧接着,曹贵人又放了猛料出来:“娘娘恕罪,臣妾还有事一直不敢说。”
皇后面色沉静,道:“你放心大胆地说。”
曹贵人迟疑片刻,重重磕了个头道:“淳贵人是枉死的……”
此言一出,在座的几位嫔妃皆是受了一惊,欣常在急道:“淳贵人不是淹死的吗?”
甄嬛幽幽道:“据臣妾所知,淳贵人是熟识水性的。”
气氛顿时如胶凝住,皇后正声道:“曹贵人,你说。”
曹贵人似有惊恐之状,惶惶道:“那一日,淳贵人去湖边捡风筝,臣妾正好抱了公主去假山后游玩,谁知道……谁知道臣妾竟然看到华妃指使手下太监周宁海,将淳贵人死死按入水中,淳贵人挣扎了几下就死了。周宁海便作势把淳贵人推入水中,做成溺水淹死之状”曹贵人说至此,两眼惶恐,死死地咬住手中的绢子不敢再说。
敬妃等人如同眼见,个个吓得面色苍白,甄嬛眼底尽是恨毒之意,冰凝依旧平静如常。
皇后冷静道:“然后呢?”
“然后……”曹贵人呜咽着哭出来,“嫔妾……嫔妾吓得魂飞魄散,只想快点离开,可公主在此时哭了起来,惊动了华妃娘娘。嫔妾吓得脚都软了,华妃恶狠狠威胁嫔妾,若是敢将此事说出去,定要杀了嫔妾和公主。嫔妾实在是害怕极了、华妃她敢在宫中杀了淳贵人,自然也敢杀了嫔妾和公主,可是嫔妾夜夜都能梦到淳贵人枉死的惨状,嫔妾实在受不了了。”
冰凝细细听着她说,心底却泛起冷笑,这个曹琴默还真是厉害,说的话七句真,三句假,将自己所做的恶事撇得干干净净,定夺是个被宠妃胁迫无助的母亲,值得同情原谅。
倒是比华妃聪明得多,没了曹琴默的华妃,像只断了翅膀的老鹰,莽撞而没有方向,一昧只会用强,这次被曹琴默反咬一口,必定是不得翻身。
皇后极力屏下怒气,道:“可她为什么要杀淳贵人呢?”
曹贵人惶然摇头,道:“臣妾事后留意打探了一下,原来是淳贵人无意中撞见了华妃娘娘私受宫外官员的贿赂,推荐给年将军保荐官员之事,才被灭了口。”
☆、第237章 墙倒众人推(3)
曹贵人惶然摇头,道:“臣妾事后留意打探了一下,原来是淳贵人无意中撞见了华妃娘娘私受宫外官员的贿赂,推荐给年将军保荐官员之事,才被灭了口。”
众人又惊又怒,敬妃望向皇后,道:“娘娘,华妃怎能如此大胆?难怪她平时爱好奢华,她宫里花银子如流水一样,原本以为是她母家年羹尧进献的,没想到她竟敢私受宫外官员的贿赂。”
皇后冷冰冰问道:“她收了多少?”
曹琴默摇摇头,道:“这个臣妾也不知道。”她手指头掐了掐,又道:“总不少于十数万两。”
皇后听了这话,瞬间怒不可遏:“皇上最恨贪官污吏,没想到竟贪到后宫来了!”
这时,殿门外传来阴冷狠戾的女声:“贱人,背叛本宫——”
冰凝闻声回头,只见头上仍包扎着白布,脸色铁青,想必方才曹贵人所说的话尽数落在了她耳中,不由冷笑。
华妃哪里按捺得住性子,甩开宫女的手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对着曹贵人的脸就是响亮一个耳光。
皇后怒喝道:“华妃,你做什么,景仁宫岂容你放肆?”
华妃不屑地笑道:“不容本宫放肆也放肆多回了,还差这一回吗?”说着,揪着曹贵人还要再打,忙被一众宫女太监死命拉开,口中犹自大骂:“贱人,贱人,你竟敢出卖本宫,枉费本宫多年来厚待于你!”
曹贵人只是躲在敬妃身后,如老鼠避猫一般呜呜咽咽不止。
华妃被力气大的太监死死扭住按在座椅上,双目有血红的凶光,死命盯住曹贵人大骂:“贱人,你忘了你谁提携你到这个地位吗?又是谁千方百计地讨好本宫,枉费本宫如此信任你。”
皇后站起身,冷冷道:“皇后:大家都听到了,是华妃自己说的,与曹贵人过往亲密,因此曹贵人所说句句可信!”说罢语气肃然:“剪秋,去通知皇上,着慎刑司严审翊坤宫的宫人。”
华妃愣在当地,如泥胎木塑一般,她有一瞬间的心虚,很快回过神来,目光静静扫过在座嫔妃的面颊,目光之凌厉,让人不觉为之一震。
华妃的目光落在冰凝和甄嬛,厉声喝道:“是你?还是老贱妇?亦或者皇后?还是你们之中的哪一个?指使她这样诬陷本宫!”
冰凝冷冷道:“没有人要诬陷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作孽有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华妃悲愤指着众人道:“你们——一个个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呀!”
皇后的唇划起一道平缓的弧度,打断华妃道:“他们是咎由自取。看你这个样子,本宫也不能问什么了,你先回宫去,别像个市井泼妇似的,怎么说你还是皇上的妃子。”
华妃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皇后想问什么,尽管到翊坤宫来问,臣妾恭候!”说着,颂芝扶着她颓然失色地上了肩舆。
欣常在露出快意的笑容:“受了她这么多年的气,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真是痛快!”
☆、第238章 墙倒众人推(4)
众妃嫔散去之后,皇后脸上那贤惠端庄的微笑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狠戾,她看了一眼江福海,便道:“翊坤宫的人个个都要审,一个不能放过,尤其是周宁海!”
江福海躬身道:“奴才知道,慎刑司的精奇嬷嬷比大理寺的刑讯郎官还要厉害,周宁海的骨头再硬,终究是熬不住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罚。”
皇后狞笑道:“周宁海是翊坤宫的总管太监,华妃当初进王府的时候就伺候着她,所以华妃干的事儿,他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别的宫人先放一边,叫慎刑司重点照顾周宁海,一定要把这个狗奴才的嘴撬开,本宫这回要让华妃永无翻身之地!”
“嗻,奴才这就去传娘娘懿旨!”
储秀宫——
夜幕深沉,玉梅、玉竹正服侍着冰凝换上寝衣,准备入睡,吉祥笑着禀报道:“娘娘,方才皇后娘娘给慎刑司下了懿旨,要慎刑司的人在一夜之间撬开周宁海的嘴,若是撬不开,便要治慎刑司一个办事不利之罪!”
冰凝呵呵笑道:“啧啧,有点意思,皇后这是要跟华妃杠上了吗?”——华妃仗着年氏一族的权力,丝毫不把皇后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