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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雯忙接口道:“奴婢也正奇怪呢,娘娘生产那日,温太医趁娘娘还没有疼晕过去,就问什么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奴婢正纳闷呢,这事儿本该是皇上和太后过问,怎么倒问起娘娘来了?奴婢还听见数十年的情分,死心不死心的话!”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
祺嫔得意洋洋问道:“皇后乃六宫之主,敢问皇后,妃嫔私通该当何罪?”
皇后肃穆道:“妃嫔私通,理当打入冷宫赐死,株连三族!”
她脸上似有不忍之色,向雍正道:“皇上,请体念熹贵妃是六阿哥的额娘,皇上就从轻发落吧!”这番话,无疑是要坐实甄嬛私通的罪名。
冰凝自然不愿意让皇后太过得意,便屈膝道:“皇上,臣妾愿以性命为熹贵妃担保,熹贵妃的一双龙凤胎绝非温实初的孩子,而是最纯正的爱新觉罗血脉!”
弘瞻和灵犀百分百不是温实初的,而是果郡王允礼的。果郡王是康熙帝的十七子,他的孩子也是皇族血统,所以冰凝才敢说出这番话来。
☆、第506章 滴血验亲(2)
祺嫔气得咬牙,再一次尖声道:“皇贵妃与熹贵妃并非亲姐妹,怎地处处帮她说话?莫非,皇贵妃也学着甄嬛自甘下贱,与温实初私通,二女共侍一……”
她的话音未落,只见掌影一闪,原本的猪头脸添了一个更深的巴掌印,正是冰凝所打。
冰凝厉声道:“你个贱婢,竟敢玷污本宫的清誉,信不信本宫让人绞了你的舌头?”
发作完这一通,冰凝转眸看向雍正,道:“臣妾伺候皇上近三十年,论资历比皇后娘娘还要深厚三分,一向三贞九烈,侍君如一,皇上是再清楚不过了!再说了,臣妾如今已是四旬老妇,温太医怎会和一个年纪足以当他娘的女人私通呢?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说着,她噗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来,泪盈盈道:“臣妾只不过是为熹贵妃说一句公道话,竟被祺嫔这贱婢拖下水,污蔑臣妾与人私通。祺嫔如此目无尊上,信口雌黄,败坏臣妾的清誉,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雍正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她,语带安抚之意:“朕绝对相信爱妃的清白!”
说着,雍正抬手虚扶了一下,道:“地上凉,你先起来吧!”
“谢皇上!”冰凝搭着他的手,这才站了起来。旋即脸上得意的笑容,她挑衅地睨了祺嫔一眼,
祺嫔气得面皮紫涨,恨声道:“皇上,皇贵妃实在太嚣张了,当着您都面儿都敢打臣妾。瞧她把臣妾打的,脸都肿了!”
“闭嘴!”雍正扭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语气森森道:“皇贵妃的年纪当温太医的额娘都绰绰有余了,皇贵妃如何能与之私通?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诽谤位同副后皇贵妃?”
祺嫔吓得冷汗直流,慌忙叩头谢罪不已。
雍正负手而立,眼中厌恶之色更增,冷冷道:“你既然嘴欠,朕就命你每日到皇贵妃的寝宫磕头谢罪,并且当着皇贵妃的面自行掌嘴二十。等哪一天皇贵妃气消了,刑罚才可免去!”
祺嫔又气又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又不敢再分辩,只得一下一下撕扯着了手中的绢子,仿佛要把这条绢子当成冰凝给撕碎了。
冰凝听了,心底里默默吐槽,老娘现在看着祺嫔已经够讨厌的,你个臭渣男还要她****去老娘的寝宫,这不是给老娘添堵吗?
但想到祺嫔去她宫里是叩头赔罪,兼打耳光的,冰凝心里痛快了许多,进了老娘的地盘,一切皆由老娘做主!要是看祺嫔不顺眼,大不了再赏她几个耳光,解气就行了!
叱责完祺嫔,雍正转头对皇后道:“皇后身为六宫之主,也该好好训诫祺嫔了,别教她动辄出言不逊!”
“是!”皇后应了一声,旋即目光冷冷扫过跪在地上气得面皮紫涨的祺嫔,怒声道:“管好你那张嘴!皇贵妃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贞洁柔嘉,哪里会私通外男?嘴里再这般不干不净,本宫一定帮皇贵妃绞了你的舌头!”
祺嫔恨得呕血,但她心里十分明白,再怎么屈辱和气恨,她终究杠不过皇贵妃,今日只能咬死甄嬛与温实初私通,好好发泄一通!
皇后看着祺嫔一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子,心里更加气恼,也恨冰凝像搅屎棍一样坏她好事。
☆、第507章 滴血验亲(3)
皇后看着祺嫔一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子,心里更加气恼,也恨冰凝像搅屎棍一样坏她好事。
旋即,皇后敛去了眼中幽深的气恨,脸上变得郑重肃穆,正色道:“皇贵妃愿以性命担保固然是好,只是八阿哥是皇上的血脉,皇上更对他寄予厚望,事关千秋万代,实在不能不仔细啊!”
——由于剧情发生改变,甄嬛的儿子排行第八。
雍正皱眉道:“那你说怎么样才叫仔细”
皇后略微迟疑,双眸快速滑过一丝算计的冷光,嘴中缓缓吐出四个字:“滴—血—验—亲!”
雍正问道:“怎个法验?”
皇后道:“臣妾颇通医术,从医术典籍上看到此法。所谓滴血验亲,便是将二人的血刺在同一器皿之内,看是否融为一体。若融为一体即为亲,否则便是没有血缘之亲!”
皇后说出这个法子来,生生让原本镇定自若的甄嬛晃了神,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若是真的滴血验亲,弘瞻的血定然不与雍正相融,那后果……
想到这儿,甄嬛不由地面如死灰,身子也簌簌发抖起来。
皇后见状,心里越发得意,你个寡廉鲜耻的***荡妇,竟敢背着皇上与外男私通,还敢回宫勾引本宫的丈夫,真真是该死!
皇后嘴角勾了勾,继而踌躇道:“滴血验亲虽说很简单,只是要刺伤皇上的龙体取血,臣妾实在是不敢呢!”
冰凝大声反对道:“这法子断不可行,皇上乃万金之躯,龙体怎可损伤?”
敬贵妃也附和道:“皇贵妃姐姐说得极是,皇上龙体不可损伤。而且此法在宫中从未用过,谁知真假,实在不宜使用!”
接着,沈眉庄、安陵容、欣妃等人与冰凝统一口径,齐声反对滴血验亲之法!
祺嫔却尖声反驳道:“必须验!诚如皇后娘娘所言,皇上对八阿哥寄予厚望,才不能不验!否则真有什么差池,皇上岂非所托非人,把万里江山都拱手他人了?”
一方面反对,一方面坚持,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雍正不禁头疼得很,扭头看向甄嬛,问道:“嬛嬛,朕该不该验?”
甄嬛压抑着内心强烈的惊恐,盈盈凝望着雍正,一瞬间泪眼朦胧,绵绵泣泣道:“臣妾本以为与皇上情缘深重,谁知却会到如此地步,早知要被皇上疑心至此,情愿当初在凌云峰孤苦一生罢了!”
她的语气哀婉凄绝,直叫雍正心头难受得厉害,但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夺来的江山,绝对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雍正狠了狠心肠,叹道:“嬛嬛,只要一试,朕便可还你和孩子一个清白!”
甄嬛听得心里越发凄凉,一种绝望惊惧之意从心头涌上了脑门!
冰凝建议道:“既然皇上决定要采用滴血验亲之法,那八阿哥只要与温太医滴血验亲即可,这样既不损皇上龙体,也可还熹贵妃与八阿哥一个清白!”
对于这个提议,甄嬛自然举双手双脚赞成,弘瞻绝非温实初的孩子,她这个亲妈再明白不过了。
雍正亦是点了点头!
皇后也不反对,冷眼看着甄嬛,心底嘿嘿冷笑道:“这一次,即便弘瞻不是温实初的儿子,本宫也有办法弄假成真,定要叫你这贱人万劫不复!”
☆、第508章 滴血验亲(4)
旋即,雍正便吩咐道:“苏培盛,去把八阿哥抱来!”
“嗻!”
雍正又道:“皇后,你去准备滴血验亲的东西!”
皇后眼中难掩窃喜之色,她正等着这句话呢。赶忙应了声“是!”给身边的宫女绘春使了个眼色,让她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不一会儿,苏培盛便抱着一个银红色的缎被襁褓,里头的弘瞻小包子正甜甜的睡着,弯了弯身子道:“八阿哥弘曕给皇上请安”
雍正看他睡得安静闲适,眼底浮现浅浅的孺慕之色,却是不忍刺破他娇嫩白皙的肌肤取血。
这边,皇后已经把滴血验亲的东西的准备好了,沉声道:“皇上,为了皇族血统的纯净,为了大清江山万代,请皇上早做决断!”
雍正咬咬牙,摆手道:“苏培盛,你去取一滴血来。”
殿中摆着一张黄花梨小圆桌,上面放置一个装满清水的鎏金攒花银盆。
苏培盛从皇后面前拈过一枚雪亮的银针,犹豫着是否即刻要动手。
甄嬛眼角的泪珠一颗颗晶莹落下,悲悲切切道:“皇上,您这一动手,即便认定弘曕是皇上亲生,来日也会被世人诟病,他是被皇上疑心过血统的孩子,将来……将来如何让弘曕立足?”
雍正神情黯然,黑不见底的眸中五味交杂,长叹道:“终究是咱们的孩子才最要紧,验吧!”
苏培盛从襁褓中摸出弘瞻藕节样的小腿,他狠一狠心,拈着雪亮的银针便要扎下去。
冰凝突然喊道:“且慢——”
皇后眼看着计谋就要成功了,谁知冰凝又要搞破坏,恼羞成怒道:“皇贵妃一而再再三扰乱视听,到底是何居心?”
冰凝不卑不亢道:“臣妾并无半点居心,只是滴血验亲兹事体大。血液相融与否,不仅关系到熹贵妃的清誉,还关乎皇家血统的纯净、皇上的名声,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皇后道:“正因为关系重大,更要滴血验亲,否则就如同祺嫔所说的那样,皇上稀里糊涂把万里江山拱手送给外人了。”
冰凝缓缓笑道:“臣妾并非一味的反对滴血验亲,但是在验血之前,必须保证一切正常!”
“皇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后满脸警惕的看着冰凝。这个不省心的老贱妇又想耍什么花招?
冰凝笑眯眯道:“臣妾的意思是,在滴血验亲之前,先检查一下银盆中的水,以确保无虞!”想用白矾来栽赃陷害,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嘴上厉声道:“检查什么?这水是本宫最信任的宫女亲自准备的,没有什么问题,皇贵妃难不成是在怀疑本宫会蓄意陷害熹贵妃吗?”
冰凝笑意不减,语气却锋锐尽显:“臣妾哪敢怀疑皇后娘娘呀,只是正如娘娘所说,八阿哥的血统干系重大,却是不能不谨慎些!”
皇后气得跳脚,指着鎏金攒花银盆道:“盆中之水如此清澈,一点杂质都没有,如何能做得了手脚?皇贵妃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
☆、第509章 滴血验亲(5)
冰凝撇嘴道:“高明厉害的毒药尚且能做到无色无味,更何况区区一盆清水了!本宫曾在古书上看过一条记载,滴血验亲之说不可尽信。若以白矾置入水中,虽非亲生父子也可以相融,若以清油置于水中,虽为亲生父子也不可以相融!”
说着,她不再理会皇后,扭头看向温实初,问道:“温太医,这条记载有没有医学道理啊?”
温实初点头道:“娘娘真是博学,《神农本草经》上有注:若以白矾调之水中,虽非父子亦可相融,而若以清油少许,置于水中,则虽是亲子,亦不能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