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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沉渊真想狠狠地扇她两巴掌。可是那股愤怒立刻又被惊惶代替,他竟然不希望她死,没想到她竟然寻死,方才自己果真是做错了么!
段沉渊本想将郁丹青拉上去,怎奈自己到了喋血的那几天,身上一直冒血,竟然拉不动她。
眼见她的手慢慢地从自己手心里滑下去,快要拉不住了,段沉渊自己也跳下去,抱住了郁丹青,两人一同向斜坡下滚去,斜坡颇为陡峭,平整的草丛下都是怪石嶙峋,丹青在半坡上脑袋磕到了石头,已经晕了过去。两人终于滚到坡底,埋进了厚厚的草丛里。
停了好半晌,段沉渊才艰难地坐起来,只感觉浑身骨头要散架了。
怀中的女子摔晕了。额头跟人对碰了两次,滚下山坡时又磕到了石头,已经磕出一道极深的伤疤,恐怕这张姣好的脸要毁容了。段沉渊替她检查了一下,身上其他地方倒没有大的伤,怕就怕脑子别给摔坏了。
自己身上的伤倒是很严重,段沉渊便运功打坐。一边打坐一边看着郁丹青那引人犯罪的身体,实在静不下心来。
最后段沉渊将自己外袍脱下来扔在郁丹青身上,便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段沉渊吐出一口气,觉得浑身舒畅很多,可是一睁开眼睛,就傻眼了。
熹微的月光下,郁丹青披头散发,正举着匕首指着他,眼睛里都是悲愤而痛恨的神光。长发飞舞,在风中猎猎作响。
匕首离他喉头不过一寸,再往前一刺,他必然血溅当场。
段沉渊悔不当初,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悄无声息地醒了,而且这么想杀他。早知如此就应该点了她的睡穴。
段沉渊面上没有丝毫惧色,慢慢地站起来,那剑锋一直逼着他的喉咙逐渐上移。可是郁丹青就这么举着剑,既不刺,也不撤走。
段沉渊试探着伸出手,捏住剑尖,正要推开。
郁丹青突然回过神来,手猛然往前一送。
段沉渊心道不好,手指一用力将剑锋捏偏,却刺中了自己的左肩,鲜红的血从伤口扑地喷了出来,喷了郁丹青一脸。
段沉渊不以为意地笑笑,夺过她的匕首,手指摩挲着刀锋,轻笑着看丹青:“这么想让我死?”
“看来你还是杀不了我!”段沉渊嗤笑,眼中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惊伤。
原来,这个大妖怪是杀不死的!
郁丹青微微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宛若在睡梦中刚醒未醒时的怔伀神态,指着段沉渊,惊惶喊道:“你……你……你怎么了?谁伤了你?”
“你说呢?难道不是你伤了我?”段沉渊一手捂着自己的肩头,一手点了自己心脉附近穴道,免得血崩。看着郁丹青那惊惶中微微发抖的样子,眼神变得奇怪无比,失笑道:“你……你竟然不知道谁伤了我?”
谁知郁丹青两眼一闭,竟然软倒在地,伏在地上像是睡着的样子,口中还一直喃喃喊:“我杀了你……”
敢情刚才她是在梦游?
挺会演戏的,刺杀不成,装成梦游的样子。
再次失笑,段沉渊伏在她耳边,轻轻道:“阿囡,不管你是真梦游,还是假梦游,你终究是不舍得杀我,是不是?”
昏睡的人儿肩头一抖。她才不是阿囡的,好不?
他伸手在她身上一点,她便真的昏睡过去。
段沉渊视线放在丹青身上,笑道:“或许你不是舍不得,而是想杀却没有成功……哪有梦游的人自己会穿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丹青缓缓睁开眼睛,天光落入眼底,天色已经大明。太阳初升,温暖的太阳光驱散了空气里残留下的夜晚清寒。
而段沉渊正抱着自己坐在山壁旁边,脸上几无人色,肩头上的伤口潺潺流出鲜红的血来,已经将雪地染的一片殷红。他此刻俨然已经变成血人,晕了过去。
丹青记得昨天晚上自己被他差点毁了清白,然后跟他一起跌下山坡,脑袋碰到了石头摔晕了。醒来时,自己身上披着段沉渊的衣裳,而段沉渊正坐在她面前打坐。从他身上偷走的那个叫天邪的匕首就丢在她的手边。
她恨他差点毁了自己的清白,穿上衣服,抓起天邪本想向他喉咙刺下去,谁知竟然下不去手。正犹豫间,他却睁开了眼睛,拿手移开刀锋。她惊慌之下猛然一刺,就刺中了他左肩。
可是他只是喷了点血而已,一点事儿没有,他大约是杀不死的,要不然也不会是大妖怪了。
要不了他的命,他一定要自己的命了。
她吓坏了,这可是个大妖怪,虽然他身体似乎有些虚弱,反正丹青生怕他恼羞成怒杀了自己,便装作梦游。然后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就真的睡着了。
可是醒来时,怎么跟段沉渊抱成一团睡在一起?
丹青想起昨晚的屈辱,依旧气血难平……吃力地咬断捆在手腕上的布条,这布条好像是从自己裙摆上撕下来的。看来这个混蛋昨晚重新把自己绑了一遍。
丹青等手腕血液流畅了,手不酸,也不麻了,劈手就是一掌,狠狠地甩了段沉渊一耳刮子,恶狠狠道:“你若醒过来,我不妨让你先奸后杀!”
段沉渊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了看她,嘴角扯出一丝无力难言的弧度,然后眼睛又慢慢地闭上了。
就在这时,突听人声鼎沸。四周冒出很多人来,红色铠甲的武士将这座山坳团团包围了。
领头的是国师府的大公子段金明,一身红色铠甲,挥起手:“还愣着干什么,抓住这对偷情的狗男女……”
偷情?她怎么变成了偷情?
“这个奴妾,昨夜自己丈夫刚去出征,自己倒是和别的男人私通……还动作剧烈滚下悬崖……真是丢足了我大国师府的脸面……拉回去让老妇人发落……”
丹青被抓回去,她转过头,那些人把昏死过去的段沉渊也拉上囚车。
他们一定不知道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而是入侵他们家园的鬼戎军最高统帅——鬼戎太子。
如果知道,他们一定现场杀了他。
一行人就这么狼狈地回到了夜煌山庄。
国师日理万机,再加上鬼戎来袭,军情紧急,哪里顾得上处理内宅的淫乱事宜,所以主要审理此事的只是国师夫人和内眷。
第95章 当被全天下抛弃……
“夫人,大事不好!三公子家的二夫人被大公子抓奸了……”
国师夫人看着眼前的女子和浑身冒血躺在担架上仿佛快死了的男子,拿起手绢儿捂住鼻子:“把这奸夫拉出去……好浓重的血腥气……”
于是,鬼戎太子便被一张破席裹住,扔到了院子外,只露出两只滴着血的手臂。
丹青看他那惨不忍睹的样子,不由撇过头去,不忍再看。
当然,此刻的丹青正跪在大堂下,听候发落。
国师夫人的目光打量着丹青,心里却暗自思忖。
这夜凰公子一家,并不是段氏嫡亲,而是外子。
国师府之所以留着这一家人,无非是为了海纳钱庄可以供给军饷。
如果处死这个女人,若夜凰公子得胜归来,找她要人,她岂不是得罪了夜凰公子?
可是夜凰公子对外称为段家三公子,如今三公子的夫人和别的男人苟合,若不处置,便是灭了国师府的尊荣和威风。
到底处置不处置?
思忖片刻,国师夫人喊道:“来呀,去叫阮芷阮夫人,让她把他们房里的这个奴妾带走,一切都由她处置……”
很快,几个红衣府兵拉着郁丹青,抬着裹着段沉渊的破席,来到了阮芷的院子。
丹青心道不好,阮芷现在跟她势同水火,现在她身体中了毒,手无缚鸡之力之力,若落到阮芷手里,她这次恐怕不只是给她中桃花落那么简单了。
丹青四处扫视,想寻找黑龙的下落,可是黑龙消失无踪。
豁然想起,黑龙大概昨夜就跟着孤光启去将军渡迎战鬼戎军了。
真是关键时刻出漏子。
而小白……一个三岁的孩子能指望他什么?说不定他正在嵌春阁玩儿呢。
阮芷此刻正坐在厅里,手里玩弄着一个八音盒。
似乎已经久候多时,等红甲武士将郁丹青和段沉渊丢在院子里,离去,便对丫鬟道:“你们都退下。”
房子里只剩下阮芷和郁丹青。还有形同死人的“奸夫”——段沉渊。
阮芷目光逡巡着丹青,忽然叹了口气:“郁丹青……我们都是来自现代,为何一定要互相残杀?”
郁丹青嘲弄地勾起唇角:“是你要对付我,我都不知道你为何黑化至此……”
她又叹口气,张了张唇,大概是想坦白她为何突然就恨上了她,开始对付她了吧。只是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不再多说。
“我没在孤光启面前揭发你,所以,把桃花落的解药给我……”
阮芷道:“解药可以给你,但是必须在确定你和夫君再也不能复合之后,才能给。”
郁丹青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因为阮芷不对劲了。
阮芷慢慢地扶着椅子站立,忽然,她身躯不知道为何僵硬起来,砰地一声,身子跌倒在地。
手扫过桌子,将上面的八音盒砰地扫到地上,八音盒咔嚓一声,开始响起来。在八音盒空灵流丽的乐声里,阮芷笑得分外惨烈。
丹青视线下移,恰看到她的小腹上插着一只钗,衣裙上已经沾满了血。 一瞬间,她的血从翻着肉的伤口里像喷泉一样涌出,淡漫而遥远,绚烂而醒目。
“你这是干什么,你,要自杀不要在我面前……好像我才是凶手一样。”
阮芷紧紧捂住腹部,鲜血从手指缝儿中溢出。
满室都是鲜红的血,血腥的气息……
丹青刚被她下了桃花落的时候气疯了,的确想一刀捅死她。可是她还没冲动,阮芷却自杀了。她并未骂她,也未打她,她这样做,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陷害她。
丹青冷冷瞥着她,她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阮芷拧起眉,努力地忍住小腹的疼痛:“郁丹青,今日我要告诉你一个道理。杀我而且给夫君戴绿帽子的女人,是不可能被他带走的……夫君其实并未带兵去将军渡,而是绕道离开了南疆。他让我们收拾,今晚就偷偷离开夜煌山庄,去安城和他汇合,从此我们便可以以镇南王旗,挥师北上,自立为王。而你,就永远留在这夜煌山庄吧……”
直到此刻,丹青才明白,她自杀是为了陷害她,好让她失去跟随孤光启的资格。
“阮芷,你做梦!想独占他,你这辈子都做梦!”
阮芷甩开她的手,喃喃道:“你别碰我,我要夫君……”她勉力张口,费力地趴在地上,奋力地去捞地上的八音盒。
忽然就在这时,门外闯进来许多人,都是段家的主母和夫人们,还有大公子、二公子……
赤炎和荣恩以及孤光启的亲信也跑进来,正看到阮芷在地上奋力爬行,仿佛身后的郁丹青是洪水猛兽的样子。
看着满地的血,大家都惊的忘记了合拢嘴。忽然赤炎跑到阮芷身边,将阮芷从地上抱起来,哭着喊:“阮夫人,到底是谁干的……”
荣恩怒喝:“到底是谁干的?看不出么?是这个贱人!”
国师夫人也大惊失色:“我只是让阿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