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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光启倒是不生气,轻描淡写无比地气定神闲:“好,我等着那天的到来。”
等她变得强大。
忽然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荣恩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哭腔:“王爷,您快去城外庄子里看看如妃主子吧……她,她站在塔楼上,要往下跳呢……”
跳楼自杀?
丹青立刻蒙了,现代的女人最会的招式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而阮芷不愧是来自现代的女人,竟然会跳楼自杀这招来威胁她爱的男人。
大概是被孤光启大婚气的吧。
虽然她郁丹青也被休了,但是她可不爱孤光启,所以她一定不会为这个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么想来,她比阮芷幸运得多,因为她不爱这个男人。
只有锁心锁情,才不会为他伤心。
孤光启脸色划过一抹慎重:“拦住她,我马上到。”又不知道想起什么,止住步子:“算了,我不会去。她若以为能用死逼迫我,那她这次是失算了。”
丹青察言观色,明白了,阮芷正在用死逼迫他……造反?
他不去看阮芷也就意味着他不会造反。
这不太像是最初见到他时的样子。
最初见到他,他分明是一个野心勃勃想当皇帝的人,否则也不会生出拿她养魔主这种滔天的野心。
反正,孤光启这人,她是越来越不懂了。
孤光启重新躺下来,丹青继续别扭。
大约一炷香之后,忽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荣恩和赤炎的声音一同传来,夹杂着悲痛的哭腔:“殿下,您快起来吧,如妃她,她真的从塔楼跳下去了……好多好多的血……”
孤光启再也不能冷漠下去。
丹青也立刻跳下床,追着他出了王府。
孤光启上马车前,喝道:“你跟着我干什么?回去!”
丹青摇头:“我也要去看阮芷。”她不会真的死了吧。
她前世得不到祁阳哥,却愿意把一切的爱都给他。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正爱一个人的表现,但是她真的愿意为了祁阳而爱他所爱,幸福他的幸福,保护他的亲人。
不管怎么说,阮芷也算是祁阳前世的妻子,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阮芷就这样为情而死。
孤光启无奈:“那就上来吧。”
马车载着二人奔赴郊外的山庄,赤炎和荣恩等人跟在他们身后也去了郊外庄园。
出事的地方满地的血,而出事的人已经被仆妇抬到屋里的床上。
阮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面色如纸。
屋里都是仆妇丫鬟小厮们的哭声,看到镇南王,领头的一个仆妇顿时泪飞顿作倾盆雨:“王爷,阮夫人她,她失血过多,已经,已经没气了……”
没气就是死了!
孤光启终于不再冷漠,漆黑双眸划过一抹痛色:“她,为何那么傻……”
赤炎跟上来,声音悲痛:“殿下,阮夫人她,她是以死明谏……”
孤光启伸出手,制止赤炎:“住口,小心传到宫里……”
孤光启长久地望着床上的女人,这个女人从小陪伴他读书,是他最好的知己和食客,虽然他也应母妃的遗言娶了她,只为给她的全家一份荣耀,并非喜欢她。
他从未碰过她。
本以为待她年岁大了,或者她看上了别人,便以娘家的立场将她风光大嫁。
可是她爱上了他,更爱上了天下,她要用她的智谋,帮他夺了这个天下。
她的目的,便是母仪天下。
一个女人,为何这样有野心?
就是因为他不肯起事,所以她才要用死来威胁他?
不,她不是威胁,而是真的要死。
此刻,她是给他上了一道死谏。
估计她的死会激发那些追随他的人的决心。
他们会一波接一波地来催他。
而他怎能让追随他的那些兄弟们失望?
孤光启长久地盯着床上死去的女人,下一刻,决然转身。
这样的他,有些凉薄。
丹青有些愤愤不平:“你,难道不去看看她的遗体么?”
孤光启长眸前所未有的深沉,仿佛藏着足以颠倒乾坤的大事,淡淡道:“再多看几眼,她也活不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怎么这么冷漠。
“阮芷从小跟你一起长大,难道她不重要么?你就不能抛下其他事,去看看她?”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她从来不赞同。
他们就好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可能交集的地方。
孤光启已经踏出门。
丹青叹口气,她没法强迫那个男人留下来,只好自己留下来。
决定帮阮芷做一些善后的事情。
灵堂布置起来,阮芷也被装殓进棺材。
毕竟相识一场,丹青坐在灵堂里守夜,决定送阮芷最后一程。
夜深了,更露重。
丹青对着阮芷的灵位唉声叹气:“你好不容易活了一世,为何又想不开自杀?你作为一个现代的女人,傻不傻?他就那么值得你爱么?”
忽然就在这时,棺材里的阮芷竟然倏地坐了起来。
靠!诈尸?
第74章 黑化了~~
与此同时的宁国公府。
“快了,快了,世子妃快生了!”丫鬟仆妇穿梭而过。
世子妃怀孕八个月了,如今已经临盆。
宁国公和宁国公夫人站在产房外,神色焦急。
萧衍站在宁国公夫人玉容郡主身后,神色平静,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怀孕被恶鬼萧景缠身,谁知道世子妃生下的会是什么东西?
忽然就在这时,产房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
玉容郡主大喝:“叫什么叫?发生了什么?”
萧衍已经提着剑冲入产房。
满室的黑气。
一抹如蛇一样更加浓黑的黑气在床上盘旋,而世子妃的肚子瘪了下去,孩子却不知下落。
宁国公和玉容郡主也走进来,宁国公惨然叫到:“孩子呢?我的孙子呢?”
那抹黑气忽然凝聚成了一个人的影子。
宁国公脸色大骇:“景儿,那竟然是景儿……”
“你们真以为世子妃生下的会是宁国府的骨肉?那是我藏在世子妃身体里的一缕阴魂……”那抹如蛇一般的黑气传出一声男人阴柔的声音,嚣张大笑起来:“萧衍,我又回来了!你害死了我,我就让你偿命……父亲母亲,你们放任这个畜生顶替我的身份,活在宁国功夫,我就毁了宁国公府……”
忽然,那抹黑气冲向提着软剑的萧衍。
十月怀胎孕育的鬼胎,比十个恶鬼还要厉害。
萧衍神色一惊,已经被黑气紧紧缠住,连软剑都使不出。
忽然,萧衍大喝一声,一剑砍断黑气。
可是他的脸却一半白,一半黑。
这是被鬼气侵袭的阴阳脸。
玉容郡主神色俱碎:“衍儿,不要……是不是我当年作恶太多,所以上天就来惩罚我了……”
萧衍在地上站着,脸上的黑白之气在不断地交互闪过……
最后,他脸上的黑红气消失不见,他恢复了正常。
可是一只右眼变成了红色。
血红如墨的红。
他们不明白怎么回事,萧衍却明白,他当时被鬼妖段沉渊救过,体内存在着段沉渊为他续命的真气,刚才那抹真气吞噬了萧景的魂魄。
他体内的通灵之蛊也开始发作,阴阳逆转,走火入魔。
必须找个阴时生的女人双修,才能抵抗这股走火入魔。
“衍儿……”玉容郡主满脸都是担忧:“你怎么样?”
“母亲……帮我找找丹青的下落……只有她才是纯阴体质,我要她,我必须要她……否则儿子活不下去了……”
话毕,萧衍便软倒在地上。
……
郊外山庄的灵堂里。
望着突然坐起来的棺中人,丹青眼睛立刻瞪大了。
就算她和阮芷交好,可是也禁不住这么吓啊。这忒吗是个聊斋的世界么?
阮芷甚至呻吟起来。
好像很痛一样。
只有人才会这么呻吟吧。
丹青斗胆走上去摸了摸阮芷的手,温热的。
“她没死,她没死……”丹青有些激动,立刻将阮芷从棺材里扶起来:“阮芷,阮芷,你的魂魄该不会又穿回来了吧……”
阮芷转过头,视线有些迷离,过了许久,才用力地呼出一口气:“我,我刚才遭遇了极大的危险……我不是故意跳楼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作为现代的女人,动不动就跳楼,这个不像是你的作风。”
阮芷拿出帕子擦着头上的冷汗:“我找到了那个女人的鬼魂……”
丹青诧异:“谁的鬼魂?”
“就是原来的郁丹青,相府小姐……我站在塔楼上,用法术将她的魂魄吸引过来,本想毁了她,没想到她一直挣扎,我们便在塔楼上打起来,结果我就从塔楼上坠了下去……幸好,我又活过来了……”
丹青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这个世界难以置信的事情太多了,她的心脏已经非常强大。
“那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人?相府小姐呢?”
阮芷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和神秘:“我把她吃了……”
丹青倒抽一口冷气。
吃了?
她把原来的相府小姐吃了?
“我吞噬了她的魂魄,这世上将再没有郁丹青了……哈哈……”阮芷疯狂地笑起来:“让她跟我抢我男人,活该,该死!”
丹青不由后退一步,脸色发白,阮芷实在是心狠手辣,处理情敌的手段就是把她的魂魄也毁掉……
她竟然把原来的相府小姐的魂魄吃了。
幸好她不爱孤光启,不足以成为阮芷的情敌,否则阮芷是不是也会一口把她吃了……
呵呵呵,魂魄有那么好吃么,他们修习了南疆蛊术的人,吞噬个鬼魂增强自己修为,应该很正常吧。
而且一般科学家和艺术家的思维都是很疯狂很逆天的。
所以作为医学家的阮芷如此疯狂,似乎也讲得通。
“丹青,你对我真好,他们都走了,只有你替我守灵堂。”
自从确认阮芷死了,庄子里伺候她的人都散了。
阮芷身体虚弱,还需要人伺候。
丹青便道:“我这就回王府,告诉孤光启你活过来了。让他派人来伺候你。你先坐这儿等着……”
阮芷点点头。
丹青离开后,阮芷歪坐在灵堂的软垫上。
忽然一阵幽风传来,一个红衣人影倏然出现在灵堂里。
那是一个红衣女人,头发梳成新娘的发髻,红唇白肤,有点异域特征。
“你是谁?为何闯到这里?”
红衣女人冷冷问:“你是阮芷,还是刚才走的那个女人才是?”
“你为何找阮芷?”阮芷眯起眸。
“传说他是镇南王身边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而且刚才我大婚,她竟然破坏我的洞房。”鬼戎公主叶赫蓉说道。
那个女贼用黑布蒙脸,所以她没看到她的样子,不过镇南王竟然在新婚之夜为了她弃她而去,想必那个女人一定是阮芷。
她并不知道镇南王的书房偏殿还藏着一个女人。那个才是镇南王藏在心尖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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