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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林大太太说她自己跟夏老沾亲带故,并说会给她安排好,她早就派人来排着了。听说有人在头天闭诊后就开始排队,半夜来的也不算早了,当天上午来的都不一定能排上。
队伍里已经站了这么多人,再加上已经看完病的患者,那么多人,只怕这一天的号已经排完了。
果然有几个人失望的从医馆里出来,跟人抱怨夏老今天的号没有了。要看病的话除非急症,要嘛改天,要嘛就只能看别的大夫。
林大太太有个堂姐嫁到了夏家旁枝,开春托了人将儿子送来医馆做学徒。
这小子平时嘴甜的很,来了不过俩月,跟店里的人混得就很熟了。平时店里人都叫他小平。
夏小平早就跟管放号的说好了,给他姨母留个号,现在见他姨母来了,便将号悄悄地递给姨母派进来的人。
夏老的号太难排了,如果让那些老老实实排队的和没排上号的人发现他们私下的小动作,只怕有人会闹起来。
林晚在酒楼大堂吃饭时,遇到了那日跟随夏老的徒弟尚致远。
自从蒋家别庄一别,尚致远听夏老提了好几回林五小姐,他就留了心。
从林晚进去吃饭他就看见了,直到林晚吃完了叫小二结账时,小二告诉林晚帐已经结清了。
林晚正奇怪着呢,然后就看到了小二旁边的尚致远。
这是个很有亲和力的小伙子,林晚对他印象还是挺深的,如沐春风、温润如玉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与夏老在一起,师徒两个形成鲜明的反差萌,有莫名的喜感。
在尚致远的邀请下,林晚便带着殷六儿随他去医馆见见夏老夏学清。
离医馆不远,林晚见到一辆车很眼熟。等看到林大太太她就知道了,这不正是四奶奶和她那个好大伯母乘坐的马车吗?
有几个人正站在马车前吵吵着,林晚听了那么几嘴。原来医馆负责放号的偷偷给林徐氏这边留了号,被没排到号的几家人知道了,他们就不干了,两边人吵了起来。
林徐氏跟随林族长这么多年,走到哪里,人不尊称一句林家夫人、族长太太,哪里受过这样的难堪?
眼见旁观的人多起来,林徐氏恨不得没在这里出现过。
林晚见四奶奶铁青着一张脸坐在马车里,怀里的孩子害怕的缩着身子。
林大太太试图劝说那激动的几家人。然而别人根本不想听她说什么。
他们心里憋着火呢,谁家不是着急上火的,这个时候哪还能忍。
前来做和事佬的夏小平捂着被人打了的肩膀蔫蔫的站着,回头只怕没他好果子吃。都怪他一时贪心收了姨母的东西,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时林徐氏和林大太太都看到了林晚,见她随着一个穿着医馆统一制服的青年男子走进去。
没多久,林晚和那男子又走了出来,直走到马车前。
林徐氏窘的不行,上午自己听了林大太太的话,把五丫头晾在门外不见,现在报应来了吗?她这是来看自己的笑话吗?
林徐氏想到这种可能性,就挺起了脊背,坐得直直地,说什么也不能让个晚辈给看了笑话。
尚致远走到人前,微笑抱拳道:“诸位别吵了好吗?吵架并不能解决事情是吧?”
人群便安静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吧,我们也急着看病呢。”
尚致远把临时手写的几个号牌递给那几家人,道:“我师傅说今天加几个号,你们要是要的话就去后边排队,不要就继续吵。”
那些人听了哪还会在这瞎吵吵,连忙都从尚致远手里拿了号牌去后边站着了。
林晚跟林徐氏道:“四奶奶,这是您的小孙子吧,是不是叫小辉?夏老让我把小辉抱进去呢。外面热,别把孩子晒着了。”
林徐氏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实在料不到五丫头和夏老这么熟,而且也不计较她上午的无礼冷漠。
见林晚伸出手来要抱小辉,便道:“五丫头,真是谢谢你啊,四奶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见林晚只笑着说这没什么,连夏老那个大弟子都笑着逗弄小辉,林徐氏高兴的很。
于是她哄着孙子:“小辉啊,听话,跟着你五姐姐先进去,奶奶一会再过去。”
小辉也不闹,林晚朝他伸手,他便靠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跟她走了。
林大太太站在那,脸色不好,林徐氏脸色就更不好了,早知道还不如自己派人在医馆外守着呢,何必听她的话以致于受了这么大难堪。今天要不是遇到五丫头,笑话就闹大了。
你行不行啊?不行出什么头啊?不就是想给你儿子安排个职位吗?那也得看看自己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
林徐氏想到这都不想搭理林大太太了。
第19章 小儿厌食(一)
夏家老二夏学清听说曾老早就离京出游,要编撰医书,夏学清是真羡慕。他也就只能想想罢了,做为夏家这一代中的佼佼者、靖陵城夏氏医馆的金字招牌,他要真的任性一走了之,医馆的声望地位就保不住了。
家族为了培养他,所付出的财力不知凡几,他们搜罗了能找到的各类医书和药材,尽为他所用;为他解决生活上的各类琐事,免去他的后顾之忧。只为他能心无旁骛地提高医术并回馈家族、提升家族实力和声望。他当然有责任回报家族对他的滋养。因此,对于曾老他就只能羡慕了。
高手,是寂寞的,只偶尔遇到刘炳良等人的时候能探讨几句。若说得多了,夏家掌门人,他的兄长夏冬升就不知要絮絮叨叨地跟他念多久了。
毕竟夏氏医馆与济生堂作为靖陵最权威的两大医馆,这么多年一直都想争第一。只是谁都没能争过谁。
济生堂刘炳良作为全科高手,尤擅用针,实力并不输于夏学清。更难得的是,刘炳良人情练达,在靖陵周边上层很是吃得开。
当然这些并不是夏老所关心的。他最近得空时忙着整理医案,遇到些问题很想找人探讨探讨。
但只要想想他兄长的絮叨哀怨,他就息了去找刘炳良的心思了。刚才听大弟子尚致远说林五小姐就在对面酒楼吃饭,便吩咐他把人给请来。
作为寂寞的医道高手,夏老一直有些郁闷。哪怕林五小姐不能给他这些问题的答案,至少能做个懂行的听众吧。
夏老诊病很快,望气色、问诊、切脉、观舌苔等等,然后口述方药,便有弟子在旁记述,并不需要夏老手写。
轮到粮商周作鹏的时候,这一天的号就只剩下八个了。
周作鹏的胖夫人抱着四岁的儿子坐下,小孩子精神还算好。食指放在嘴角咬着,好奇地四下张望。
“孩子怎么了?”夏老望望孩子气色已有了大致了解,如常问道。
“这孩子最近几个月就不象以前那么爱吃饭了。老是说肚子难受,嘴里经常臭臭的,晚上睡觉也不行了,老是醒。夏老您给看看他是怎么了,以前可能吃了。”粮商周作鹏道。
“嗯,来,张嘴伸个舌头看看。”夏老示意周家孩子伸舌头,见舌苔上有些白腻。
切过脉后,夏老让孩子靠在他娘亲怀里,以手按腹。孩子身子便往后躲,带着哭腔道:“疼,疼……”
周作鹏的夫人原本白白胖胖的,这几个月为了孩子,折腾的瘦了快二十斤。此刻见孩子哭闹喊疼,便拍着他安抚。
夏老道:“以前都爱吃什么?爱吃肉食吗?吃得多不多?”
“以前孩子吃饭很好的,爱吃肉食,一顿能吃两个鸡腿。不知道怎么回事,三个多月前就不能吃了,还不如一般小孩子吃得多。”
夏老嗯了一声,然后示意弟子开始记。
“证:胃脘积滞,查:舌苔白腻、脉糯、腹痛拒按,因:饮食失度,食积伤脾,方:健脾消滞乙方三剂。”
因恐夏老方剂外泄,夏家当家人夏冬升要求夏老将常见病按证分型,总结出多种方剂。开药时只说方剂名,不得在药方上写具体药材及其剂量。
除非病情不常见,需要另开方才可写明药材及其剂量。至于其他的大夫,这么写肯定是不行的。
夏老看病基本不会跟病人解释这个病是怎么回事,他实在太忙了。
那边周作鹏已派人去拿了药回来。周家孩子一看到药包就哭了,在他娘怀里挣扎着,踢蹬着两条腿,哭喊着:“我不要吃药,我不要吃药……”
这孩子来得有点艰难,周家夫人难免惯着他点。明知道这样不好,就是舍不得对他说重话,更不用提打孩子了。时间长了,小孩也知道只要他一闹,他娘什么都会答应他,也就变得更倔强更说一不二了。
这孩子这么抗拒,就算回去把药熬好了,他也不会吃的。周夫人愁得不行,又怕惹恼了夏老,以后看病更费劲了。
周家小公子一哭,小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奶奶也是来带他看病的,那他不也得吃药吗?药的味道一下子出现在小辉脑子里,于是小辉也哭了起来。他也不要吃药。一时间,原本还算安静的诊室里充斥了小孩子的哭闹声。
“小辉乖,你不想吃药可以试试别的方法哦。小孩的眼泪是金豆,小辉你这一哭,金豆丢了可怎么办?”
小辉连忙停止哭泣,真的怕金豆再丢了。抽抽答答地问林晚:“真的不用吃药?”
“你奶奶若是同意五姐姐的法子就不用吃药哦,五姐姐不骗你。”
那边周家小孩听见了,闹得更厉害:“我也不要吃药,就不吃,就不吃……”
周夫人只觉得头又疼了。同时也有点怨那个小姑娘,你这一说孩子闹得更厉害了,劝都劝不住。
此前林晚抱着小辉进来的时候,夏老朝小辉看了几眼也就看出来了。这孩子只怕是不爱吃饭的。本想着把这些已经挂号的病人看完了,与林晚一起看看小辉的病,然后再跟林晚说说他最近遇到的几个问题。没有答案也好,只要有人听听就行了。
周作鹏对他儿子也挺无奈的,想打他吧,夫人还不得跟他拼命。再说现在孩子病着,也实在下不了手。偏偏这闹得不是地方,得罪了夏老就不知道以后看病人家会不会烦,本来夏老这里就一号难求。
周作鹏抱歉地对夏老道:“不好意思啊夏老,孩子没管好。给您这儿添乱了。”
夏老摆摆手,转头问林晚:“五小姐对这两个孩子的病有什么想法没有?”
他是想着林晚或许有什么法子不用吃药就能把孩子的病治好也未可知。蒋家别庄那经外奇穴达治穴就是一例。
他回医馆后,翻了些医书,果然找到了关于这个穴位的零星记载,然后又对几个有眼疾的病人加针达治穴,效果是不错的。
但也怕万一林晚刚才说的话只不过是为了哄小辉的,所以就试探着问问。
“倒是有法子不用吃药,就可以治好,只不过需要一段时间。孩子的身体要调养好有个过程。”
“嗯嗯,你说说。”夏老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这让诊室里的人都惊讶得差点掉了下巴,夏老怎么会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作出一副请教的模样,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来头?
第20章 小儿厌食(二)
“夏老您肯定看得出来,周家公子和小辉都厌食,其实都是脾胃不和,运化失职。”
这点夏老当然看得出来,点点头。
“只不过这两个孩子一个是实证,一个是虚证,周家小公子是饮食不节,有积食,因此伤了脾胃,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