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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的声音没有任何预兆的停止,云倾凰震惊的睁大眼,颤抖着双手想要挣脱出去,可奈何她的身子被月末紧紧的抱着,即使的断了气,月末的手也紧紧的,不曾松一丁点。她的脸上带着温暖清纯的笑,如花儿一般美好难忘。
却永永远远的凝固住了。
眼泪不争气的留下,云倾凰哽咽着:“月末,好妹妹,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和阎王爷说,要我们做姐妹。月末你为什么这么傻,你还把我当成阳光,可是现在我这道阳光根本无法救你,是主子害了你……”
噗通!
水,到处都是水包围着她,冷,冰凉的河水淹没了她的五官,痛,她浑身僵硬痛不堪言,大脑完全不能思考,她的呼吸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死亡正在向她靠拢……
“娘亲?娘亲?您醒醒啊!”软软糯糯的声音,充满了不安害怕。
云倾凰刚一睁开眼,就看到眼圈红红的云小墨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眨眨眼,云倾凰无奈将儿子抱起:“对不起小沫,娘亲又把你吓到了。”
“娘亲又梦到月末小姨了吧!瞧,您在睡梦里都流泪了。”
小小的手轻轻抹去云倾凰脸上的冰凉的泪水,心疼道:“娘亲不要伤心,小沫会永远陪着您,永远都在您身边的。”
“小沫真乖。”
儿子这样懂事,云倾凰心里感动极了,小沫之所以名字中有个‘沫’字,也是因为月末的原因,月末是她心里永远的伤,就算那伤口不在流血,但是伤疤却永远也难忘。
这一次他们母子一路西来,一部分为的是找当年那些武林人士,另一原因也是为了去西沙调查西沙二皇子的事,她当初亲口答应月末,一定会为她报仇。
五年过去了,她从未忘记。若是那二皇子还活着,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眯着眼,云倾凰眼中沉浸着一片杀意。
沉默了片刻,就在云倾凰以为怀里的小人睡着了的时候,云小沫却突然出声,语气严肃无比:“娘亲,三点钟方向有人打起来了,看样子都是武林人士。我们要不要去看个热闹?”
“你就不能笨一点装作没听到吗?好奇心别那么大,要不然会吃亏的。”
将儿子盖好被子,云倾凰面露无奈:“反正也睡不着了,娘亲去看看,你乖乖睡觉,不许乱跑。”
“嗯嗯好,小沫保证,绝对不乱跑。”点头如捣蒜,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差指天发誓了。
“但愿你说话算话。”
自己的儿子云倾凰又怎会不了解?威胁的撇了眼一脸‘我是乖宝宝’的云小沫,这才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待那道门被关上,某个乖宝宝突的睁开眼,嘿嘿嘿的偷笑两声,娘亲啊娘亲,您不让我乱跑,可没说不让我乱走啊!
第三百零九章研究研究嘛
此时的云倾凰哪里知道自家儿子的小九九,她这边刚来到那个有声音的房间,就突然从里面冲出一人,不偏不倚,正好撞到她。
云倾凰眯了眯眼眸,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当即认出这个人就是当年在断崖边的其中一武林人士。刀锋般的光芒映入眼底,总算让她碰到一个。
“该死!”
浑身是血的男人瞪眼咒骂一声,想到什么紧忙欲要逃命,就在此时,肩膀却突然一沉,他回头,见是一名面容俊逸清冷的男子,他的手不轻不重,却硬生生无法让自己在动分毫。
慌乱闪过眼底,男子狠狠咬牙:“给我放手,不然我杀了你。”
“杀我?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刚落,一道寒芒自半空闪过,男子睁大眼睛,还未等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整个人就已经怦然倒地,没了气息。
从屋子匆匆跑出来一黑衣人,见那人已经死了,皱了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除了他们集中营,谁还会和这些人有仇?而且这男子背影他看着只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好像当年救自己的景王妃……
想到此,杨庆心中骤然一惊,背脊冷汗流出,难道当年景王妃跳落悬崖并没有死?若不然尸体怎么可能找不到?可是,这人的装束是个男人啊!
“闲人!”云倾凰懒得搭理是非,随手收起匕首就要离开。
杨庆见此,立刻跑上前欲要询问这人到底是什么人,云倾凰骤然转过身子,一双眸子冰寒彻骨,森冷的杀气毫不掩饰,一字字轻启道:“再问我会送你去见阎王!”
这语气,这眼神!
如此气质,如此狂傲!
分明就是当年的景王妃啊!虽然穿了身男子衣服,但这面容可是一点也没变。
杨庆浑身发抖,激动的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知道,王妃没有死,他要赶快让皇上知道这个好消息。
云倾凰见眼前的黑衣人满目激动,浑身抽搐,皱了皱眉头,这人莫不是发了羊癫疯?
“哇,好新鲜的尸体!”
蓦然,一道稚嫩的童声突然响起,云倾凰见儿子竟然光着脚就跑出来了,不悦皱眉:“会着凉,快回去。”
“那爹爹把这个尸体搬进屋子,小沫要通宵研究。”呲着八颗整整齐齐的小牙齿,那笑容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要多讨好就有多讨好。
“不行,会惹麻烦。”清眸微微一敛,眉头皱的更深了,在客栈里研究尸体,这是等着被人报官的节奏啊!
虽然她不怕什么报官,但是很麻烦,而且会耽误时间。
“那好吧!小沫知道了。”扁扁嘴,看向浑身被黑衣包裹的杨庆,漆黑的眼眸灵动得仿佛有万千水波和狡黠,一脸好奇:“爹爹,这人也是要死的吗?不如您交给小沫吧,这样小沫就可以好好研究研究了。”
云倾凰顿时有种仰天长啸的冲动,她生的这个儿子怎么这样奇葩,从小不但不喜欢医术,反而喜欢研究各种尸体,没有人的尸体他就研究动物的,现在她真怀疑这个小家伙是不是要成为一法医了。
此刻的杨庆早已经震惊,呆愣的如一尊石像了,那个小孩管王妃叫爹爹,那就是说,这是当年王妃怀的那个孩子,是皇上的亲骨肉。
天啊!那岂不就是他的小主子,东辰的小皇子!
云小沫看着浑身颤抖的更加剧烈的黑衣人,走上前,睁着萌萌的大眼,歪着小脑袋:“爹爹说过,人呢!莫名的抽搐可能是羊癫疯,或者是癫痫,叔叔你可以拉下面罩,让小沫给你检查一下哦!”
羊癫疯?癫痫?老脸瞬间泪流满面,激动的差点晕过去,呜呜,小主子真是太好了,第一次见面就要给他检查身体。可是,他真的不是什么羊癫疯,也不是什么癫痫啊啊啊!
“这样激动,莫非是得了绝症?”摸着下巴,小小的人儿一脸郑重。艾玛,那他要不要拿娘亲的手术刀给这位叔叔剖膛破肚呢!
云倾凰嘴角隐隐一抽,无奈直接伸手抱过儿子,素手不动声色的在杨庆面前一闪而过,快的他都来不及看那道道残影,整个人就已经全然没有了直觉,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555~这个竟然是麻药啊!
云小沫被自家娘亲强行抱进房间,不满的嘟嘴,道:“娘亲,小沫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活体对象,您为什么不让我研究?”
“下次碰到活的仇人,娘亲就留给小沫研究,好不好?”语气放轻,云倾凰淡淡道。
“可是,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据我分析,那应该是一个杀手,或者是刺客。”眼珠子咕噜噜的转悠,云小沫再一次天马行空的在脑子里自动演化起来。
“你脑洞真大,快睡觉。”
枉自己也算是毒舌,可每次都自己这个儿子搞得无言以对,瞪了眼不听话的小家伙,云倾凰满脸威胁:“天一亮我们就出发,若是不听话的话,我就把你交给艾森叔叔……”
“啊,不要把我交给那个伪娘。”
一听到艾森的大名,云小沫立刻缩在被窝里,争着大大的萌萌的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云倾凰,糯糯道:“艾森叔叔太变态,小沫跟着他是会学坏的,娘亲您不希望小沫变成个坏孩子的是吧!”
“那就快睡觉,要不然娘亲可就不一定了呢!”
好笑的搂过儿子微凉的身子,素手轻轻的拍着,貌似自己又一句话就把这个小家伙给吓到了呢!
当年自己快要没命时,是被艾森给救了,他将自己带到无涯谷交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在那里,自己度过了五年平平淡淡的时光。
期间她给艾森做了八次变性手术,虽然他现在身体是个男人,但举手投足间却还是透着一股阴柔之气,搞得整个人不男不女,经常性的到处去调戏人。
有一次竟然调戏起了小沫,气的小沫差点把他阉了当太监,前不久那家伙又跑了,也不知道又跑去了哪。
侧目瞧了眼怀里的小家伙,轻轻勾了勾嘴角,这个小家伙睡着的还真是快。明天就要去西沙了,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顺利……
第三百一十章脑子被驴踢了
竖日一早;等杨庆身上的麻药劲终于消散之后,云倾凰母子早已经离开了,杨庆到处找不到人,干脆跑下楼一把揪起店小二,冷声质问:“说,昨天那对父子到底去哪了?”
“我……你……”可怜的店小二被杨庆这凶猛的样子一下子就给吓到了,额头冷汗直流,颤抖着手指道:“这位好汉,他们往西边走了,您饶了小的吧!小的也只是个店小二,什么也不知道啊!”
西边?一把松开可怜的店小二,杨庆眯了眯眼,那边不是通往西沙国的必经之路么,莫非,王妃是想找龙浅报仇?不行,王妃孤身一人一定会有危险,他现在要赶快找皇上来才是。
两日后,东辰皇宫。
夜风袭袭,此时灯火通明,冷风萧瑟而下,混合着酒香,添上一抹诡谲异常的气氛。昏暗的烛光下,一男子一袭黑袍静静而坐,他面容俊朗沉冷,周身气势冰寒,让人光是看着,就望而生畏。
“主子,您应该休息了。”
看着桌前一大堆的奏折文件,小七就满心哀叹,这些年他一直都陪在主子身边,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将自己变成一个只知道处理事务的铁人,五年来主子没一天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就算偶尔真的是累到极点,小憩的时候,睡梦中也会喊着王妃的名字。
尽管主子越来越冷,冷的甚至一个月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可他就是知道,主子在心痛,只不过他的痛全都隐忍着压抑着,无法理解的人根本不知情。
若是王妃还在的话,那该多好啊!
五年了,这种想法每次见到主子沉默的时候都会冒出来,小七觉得自己都快随着这朝堂变得老去,好像当初跟着王妃到处虐人的日子就像是一场幻梦一般。
“当年那些人,还有多少没解决。”他冷冰得不带感情的声音,仿若鬼魅响在大殿之中,可若仔细一看,却是平添了几分戾气,那身为帝王的冷意与居高临下的姿态,令人不敢鄙视。
“当年那些武林人士一共有四百八十九个,后来从王妃手里活下来的就只有二百多,这么多年集中营一直奋力追捕灭杀,只剩下十几个了。”
小七清楚的看到自己提到‘王妃’两个字的时候,容景眸中一闪而逝的伤痛,无奈叹息一声,接着道:“主子,西沙和南海已经被我们逼的所剩无几,是不是该到了一次性解决的时候了。”
或许,一次性全都解决了,主子就不会这么疯狂,这么狠绝,就会随着时间一点点忘记王妃了。
容景沉默垂眸,眼睑遮住了所有压抑的情绪,目光透过灯笼的火光看着某一点,又好似没有焦距一般,五年了,他把当年断崖边的人一个个全都送入地狱,可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等回那个狂傲嚣张的女人。
或许凰儿真的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或许她真的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连带着他们情,还有他们的爱,他们的一切……
“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