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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返回酒楼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小白拎出来,仔细地研究。
小白连续吞下了两团火种后,到现在还处于异常的状态当中,口中的火舌就一直没有间断,龙千绝手中的一枚储物戒指也被它口中不断喷出的火舌给直接消融了。
六种异火火种融合而成的火焰,哪怕是再坚固的材料,也只能在它的摧残之下化为水状,流于无形。
最为纯正的金色火焰,每一道火焰都像是金子堆砌而成,闪闪发亮。
“快,准备药材!就趁现在,我要炼制九转太极丹!”
慕宗明祖孙俩从比赛会场离开后,也第一时间赶来了酒楼,在炼丹房的门外远远地就听到了云溪略显亢奋的声音,慕宗明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般,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九转太极丹啊,九转太极丹!老夫一生的心愿就是能炼制出九转太极丹……太好了,寒日终于有救了。”慕宗明老泪纵横,一边抹着泪,一边观摩着云溪师徒俩准备各种炼丹所需的材料。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统统被赶出了炼丹房。
☆、V1 爹爹为嘛不卖冰糖葫芦?
风护法领了命,匆匆离去。
云溪长长地叹息了声,露出一脸的忧虑之色,清丽的容颜镀上了一层暗影。
龙千绝以为她是在担忧端木家族寻衅之事,温润开口安慰:“溪儿,不必担忧!区区端木家族,根本不值一提!”
云溪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想这个。”
“那你在想什么?”龙千绝轻挑了下眸子。
云溪扭头,朝着夜寒星的方向飘去了幽幽的目光,手中的瓷瓶也跟着晃了晃,故作凝思状:“我是在想,咱们很快就要跟夜公子分别了,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为了彼此之间能够留下好印象,咱们之间的账目是不是应该彻底结算清楚,以免日后再见面时会显得尴尬?”
龙千绝微愣了下,心底窃笑,瞄向夜寒星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是幸灾乐祸。谁让他无端端地去招惹他的溪儿,而且还无耻地拉他下水,若是溪儿真的相信了他们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他可不管什么朋友之谊,第一个先揍得他面目全非!
夜寒星看着她手中的瓷瓶,俊脸上顿时黑了一圈,她竟然还记得?!
算了,只要能为大哥求得救命的良药,被敲诈些银子,他也认栽了。大不了,等大哥醒了之后,找大哥报销一切的费用!
如此想着,他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悠闲地摇着银扇,扯出了一抹颇为妖孽的笑容,道:“这是应该的!云小姐说该如何结算,就如何结算。”
“我就喜欢跟爽快的人交朋友!”云溪勾了勾唇角,很满意他的态度,转身朝着前院高喊了声,“小轩子,笔墨伺候!”
喊了半天,没有任何的回应。
正气恼间,云小墨领着酒楼里的伙计端着笔墨纸砚走上前来。
“云小姐,您要的笔墨。”伙计放下了东西后,也不停留,转身即走。
云小墨径自爬上了一张石凳,托着腮帮,耷拉着眼皮,看上去心情有些郁结。
“小墨,你蓝叔叔呢?”云溪问道。
云小墨换了只采道:“蓝叔叔跟晴姨约会去了。”
“怎么了,一脸没精打采的?小静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云溪疑惑地打量着儿子一派忧郁王子的风格,勾唇打趣道,“难道你失恋了?”
龙千绝和夜寒星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禁失笑,这哪里是正常母子俩之间的对话?
云小墨双手全部托在了腮帮处,嘟着樱色的小嘴,哼哼道:“小静自从认识了大熊之后,就都不怎么理我了。”
静、大熊?
云溪眨了眨眼,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机器猫?!
“小墨,大熊是谁?娘亲怎么没有听说过?”
龙千绝眉梢轻挑了下,替她解疑道:“你在闭关期间,小墨他们在街上认识的新的朋友。”
“嗯,大熊是我和小静刚认识的朋友,今年七岁。他长得又肥又胖,一点儿也不可爱,真不知小静喜欢他什么,整日里跟在他的身后,叫他大熊哥哥……”云小墨一肚子的酸水不住地往外冒。
龙千绝淡淡笑道:“小墨,小静突然之间不理你了,你是不是应该从自身寻找一下原因,而不是挑别人的毛病?”
“我有什么办法?人家大熊的爹爹是卖冰糖葫芦的,我爹爹又不是卖冰糖葫芦的!”云小墨哼哼着,一脸的不满,好似人家卖冰糖葫芦的爹爹有多么得光荣,而他的爹爹因为不是卖冰糖葫芦的,所以他觉得很没面子。
龙千绝嘴角、眼角都抽筋。
他居然被儿子鄙视了,被鄙视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不是卖冰糖葫芦的?!
他堂堂一代邪尊,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然连一个卖冰糖葫芦的都比不过?
太伤自尊了!
为了挽回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龙千绝神色一凛,衣袖一甩,豪气万千道:“告诉爹爹,大熊的爹爹在哪里摆摊?爹爹花银子买下他,将他带到凌天宫去,以后就让他天天给你做冰糖葫芦!”
“真的吗?”云小墨忧郁的小脸顿时发光发亮,欣喜地拍着小手道,“那可不可以只要大熊爹爹,不要大熊?”
这一次,换云溪和夜寒星相互对视无语了。
龙千绝神色微顿了下,摸着下巴思考道:“咱们硬生生地分开人家父子俩似乎有些不妥,要不咱们换一家,反正慕星城里卖冰糖葫芦的不止大熊他们一家。”
云小墨欣喜的小脸又皱到了一处,纠结道:“可是小静只喜欢吃大熊他爹爹做的冰糖葫芦……”
红颜祸水啊!
云溪感叹地摇头,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是一只祸水。
“没关系,那就先将大熊爹爹接去凌天宫待上三个月,到时候爹爹下令,让宫中所有的弟子都跟着他学习做冰糖葫芦,凌天宫那么多的弟子,总有一个能学成他爹爹十成十的手艺。等到我们不再需要他爹爹时,就给他一笔银子,将他送回慕星城。如此一来,两全其美。”龙千绝频频颔首,很满意自己的点子。
云溪和夜寒星两人再次无语地对视了一眼,不禁为凌天宫的弟子们开始默哀,摊上这么一个为了讨好儿子假公济私的尊主,他们也够倒霉的了。
刚刚离开酒楼前去送信的风护法和远在凌天宫的云护法同时打了个寒颤,后颈凉飕飕的,脑海中萌发出了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尊主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来整他们了吧?
云小墨听了龙千绝的建议后,一双清澈的明眸登时又亮了起来,拍着小手道:“好、好,那就这么决定了!爹爹真好!”
终于扳回了作为爹爹的自尊和面子,龙千绝笑得很得意很得瑟很犯贱!
云溪低低地哼了声,空气中有酸意在蔓延。
没良心的小东西,爹爹好,娘亲就不好了吗?
云小墨心中的阴霾扫除,可爱的小脸上也重新绽放出了灿烂阳光的笑容,积极地请缨:“娘亲,你要笔墨做什么?有什么事可以让小墨帮忙的吗?”
云溪脸色稍好了些,摸摸儿子的头颅道:“夜叔叔很快就要跟咱们分别了,咱们还有些账目要跟他核算一下。这样,娘亲来说,你来记,可千万别记错了。”
“哦,小墨知道了。”云小墨乖乖地点头,开始磨砚,准备纸笔。看他握笔的手势和姿态,还别说,真是有模有样的!不愧是上过正规书院的!
夜寒星摇着银扇的手顿了顿,只觉得自己现在全身上下都已经凉飕飕了,再扇下去,说不好真会扇出病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子从大到小,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大人精明小孩也差不多哪里去。他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他这只待宰的肥羊,肯定逃不过他们狠狠的一刀!
这边,云溪已经开始点算了。
“这第一项呢,酒楼里的所有费用夜公子已经包下了,这无可厚非,只不过我们离开后,关于酒楼的归属,是不是该有个说道?”
云小墨拿着笔杆挠了挠头,疑惑地看着娘亲,问道:“娘亲,这一条该怎么记?”
云溪抬了抬手,示意他不急,强烈的目光注视着夜寒星,等待他的回话。
果然,第一刀就这么狠狠地砍下来了。酒楼是他买下的,供他们免费吃住还不够,她还惦记上酒楼了……夜寒星笑得淡然,银扇豪气地一挥,道:“酒楼本来就是在下买给你们住食的,自然归你们所有。”
云溪满意地勾唇,朝着儿子打了个手势:“第一条,夜寒星欠云溪酒楼地契一张!”
云小墨得令,连忙埋头誊写。
嘴角微抖了下,夜寒星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瞄向龙千绝,无声地说道:看看你们家的娘子和儿子,难道凌天宫现在这么缺银子,你堂堂一个凌天宫尊主都没法满足他们娘俩吗?
龙千绝眉梢轻挑,也无声地回了他一个眼神,道:你懂不懂?这叫精打细算、持家有道!
“第二条呢,我带着徒儿来到慕星城,为了得到蓝芯雪参,我徒儿牺牲了色相,跟慕城主的妹妹情投意合,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功不可没!虽然慕城主和慕老都没有要求咱们送什么聘礼,但这礼节是老祖宗千百年来传下来的,绝对不能废。小轩子的父母都不在此,我做师父的自然要担当起长辈的义务,替他准备聘礼了。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小轩子的聘礼,我是一定要出银子准备的,但是归根究底,促成这门婚事也是为了能够顺利地得到所需要的药材,炼制九转太极丹,所以……”
“你的意思是,你徒弟求亲的聘礼,也要我出?”夜寒星脑子有些发晕,她徒弟去求亲,关他屁事,凭什么要他出聘礼的银子?
“那是当然了!这一切都是为了炼丹大业!”云溪说得一派正义凛然。
龙千绝低低地嗤笑,不由地为夜寒星默哀,无声的眼神再次传递:你就从了吧,早从早超生!
我能不从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夜寒星猛扇扇子,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还能列出什么更加离谱的账单名头来。
“好吧,你说要多少银子吧。”
“怎么说,小轩子也是蓝家的大少,出手不能太寒酸了。我看,就一万两吧!”
夜寒星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一万两银子也不算太多,他还真要感谢她高抬贵手了。
看到夜寒星颔首,云溪就冲着云小墨眨了眨眼,道:“第二条,夜寒星欠云溪聘礼费用一万两……”
云小墨收到,继续埋头认真写。
“第三条呢……”云溪伸出三根手指,又继续说道。
夜寒星蹙眉:“还有?”
云溪对着他客气地笑了笑,摇头道:“不多,也就十来条。”
“啪嗒!”
夜寒星手中的银扇应声落地,把他吓得不轻,十来条还不多?算算她前面的两条就已经差不多斩去了他上万两银子,还不知后边到底卖的什么葫芦呢。
他捡起了银扇,故作镇定:“没事,十来条……的确不多!继续!”
“这第三条呢,我们很快就要离开慕星城,前往凌天宫。本来我应该早到凌天宫的,就是为了炼丹的事,在这里耽搁了一段时日。唉,想必凌天宫的兄弟姊妹们一定翘首以盼,盼着我前去相会久矣。为了慰藉他们的思念,我准备去的时候,给凌天宫的每个人都带一样见面礼……”
“你的意思是……这些见面礼,也归我管?”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