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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和印象里的张家小女不一样,那就不用管了。
第二个看见付春花,屈婶儿倒是有了七分满意,这个姑娘身板也算结实,脸蛋也很顺滑。至于那三分的不满意,减分项目,就是这个姑娘太爱美了,还偷偷照镜子那,脸上也用了香粉雪花膏,姑娘爱俏本来正常,可是屈婶想娶媳妇回来负担家务那,这爱香粉的姑娘,不爱下厨干活儿的居多。
本来还拿不定注意,这个七分姑娘(付春花)是不是老张家的那,忽然一转眼,就看见张灵湖了,这下以前的印象都回来了,这个才是老张家的那。
看她个头儿,倒是比两年前高了半头,可惜身板没有长粗,要说十五六也是有人信的,腰只有一掐掐。
娶媳妇最重要的目的是生孙子,这个有点儿忒不壮实了啊。
心里评估出来的分数,竟然只有六分了,回去给家里老屈说了一遍:“是个干净姑娘,白、嫩、水灵的跟豆芽子一样,可惜就是瘦,那个腰啊,掐掐就要断了一样。”
老屈总结说:“她现在提了干部,以后都是轻省的工作,倒是不用多么壮实,十九块八的工资,三十四斤的粮食指标,这条件不差了。老张家儿女都出息,亲戚都不错,没拖累。”
屈婶儿有些犹豫:“那,就定了这个?”
老屈:“等看准机会,给老张提提吧。”
张灵湖还不知道自己姻缘有戏,开了一朵桃花儿,她开完了体育动员会,去柜台上安排工作,恍惚看见有个眼熟的中年妇女,百货公司人来人往,也没放在心上。直接按原定计划,找到四川兄弟,让他们报名。四川兄弟其实偏向文弱一道,写字是好看的,体育上面一般般的很,他们性格老实,张灵湖这个小领导安排什么,他们也不反驳,都是连连点头的答应了。
搞定了四川兄弟,一转身,却见小李姑娘一张麻脸儿凑得很近,带着讨好的笑容:“小张,又要体育比赛了啊,给我报一个跑步吧,还有一个拔河吧!”
张灵湖有些吃惊:“你也要参加啊?你体育很好吗?”
小李姑娘一脸赔笑:“我啊,还行吧!”
张灵湖觉得这算是白捡来的一样,超额完成了任务,连忙帮小李也登记上了。等回头给王姐和付春花一说,她们竟然也要报名。
原来张灵湖听大会听的不太费心,只记了个每个部门必须出人报名,会后没有详细打听情况,现在听王姐一说,才知道了,原来这个参加体育活动,走个过场,竟然也是有福利的,只要报名的,每人就都发毛巾一条,擦汗用的。另外还会冲很多糖水,只要想喝的,都可以上去喝几碗。
付春花高高兴兴的说:“我和王姐都是报名,跑步和拔河,小张你也报一个啊,喝糖水!”
她眼睛亮晶晶的,糖水呀,这个便宜怎么能不沾?
张灵湖想着,既然还有这样的隐藏福利,自己肯定是要参加了,如果不参加,就有点儿脱离群众了,于是把自己的名字也登记上了,登记了拔河,又登记了一个跳远儿。跑步挺麻烦的,不如这个跳远儿,只要蹦一下就可以了。
转眼就到了体育选拔的日子,其实就是友谊百货内部员工的一个选拔,只有前几名的,才会作为代表去参加区比赛。
怪不得领导会把动员大会开两个小时那,原来这还真是友谊百货的一项盛世,几乎所有的员工都报名了,选拔是分批次进行的。
地点就在友谊百货裙楼后面的一小块空地上,初春土地已经化开,用铁锨整理的平整松软。
张灵湖依旧穿了常穿的一套,棉裤棉袄棉鞋,同事们也穿的差不多,并没有人笑话她,这个年头,虽然宣传体育精神,强身健体,但是却没有特意为了锻炼而配置专门衣服的,除非是国家运动员,她们这些员工只是娱乐。
一排的暖壶和脸盆儿摆放在那里,都是冲好的糖水。大家一个个的拿着自带的搪瓷缸猛灌,把肚子涨的溜溜圆。
工会办的熊大姐招呼:“小张,这里。”她四下看看,低声笑呵呵的说:“这一壶甜。”
张灵湖用那最甜的一壶倒了一大缸,猛喝下去。熊大姐又给她倒了一缸,张灵湖揉着肚子摆手:“不行啦,喝不下了。”
治安部的李主任负责选拔赛的准备工作,他一看张灵湖过去了跳远那一块儿,也很高兴的凑过来了,接过登记员手中的本子:“张主任,别紧张,跳一下就行。”
张灵湖为了喝糖水和白毛巾也是拼了,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是经常跳的,她站在白灰线前面,长呼出一口气来,膝盖弯曲,双臂前甩。
嗖!
李主任手一哆嗦,登记本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个是?三米五?”
立定跳远国际最高记录三米五。
张灵湖心里咯噔一声,神药吃多了,闹事儿啊,赶紧摆手:“不算,不算,我刚才一紧张就跳了两下,重来一次。”
她重新又站回了白灰线前面,双膝弯曲,双臂前甩。
嗖!
一米八!
李主任揉了揉眼睛。
……
48、047春天的大地
二月二,龙抬头; 料峭春风吹拂过李主任的面颊; 小刀子细细切割一般。揉过眼睛之后看的很清楚; 一米八,女子里面比较好的成绩了,可是刚才怎么回事?他又看向平整的很松软的地面; 刚才真的是跳了两下?
他把记录薄在手中卷了卷:“张主任,你再跳一次。”
张灵湖脸上含笑的摆手:“不跳了,这个挺远了; 我平时就跳这么远。”
李主任很犹豫:“一米八不行啊; 至少也要两米一。”
两米一还可以往上面报一下; 一米八就终止在报名赛了。
张灵湖很双手合十:“那,辛苦你啦; 李主任,就写一米八好了。”连着跳了两次; 也对得起刚才喝的那缸子糖水了。
李主任皱着眉,摊开记录薄,写了个一米八:“张主任,那个西城分区比赛; 你去看吗?”
张灵湖摆手:“不看。”转身走了。
后面一个脸红扑扑的姑娘走上前:“李主任; 该我了!”
李主任心不在焉:“行; 跳吧!”
那个姑娘腮帮子鼓足了气,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双膝弯曲; 双手前甩。
嗖!
一米四五!
李主任眼睛放大了一点儿,黑着脸重重的叹了口气,把登记簿塞到旁边的文书手里。转身又追着佳人去了。
张灵湖觉得肚子下去一点儿了,又去熊大姐那里喝了一缸糖水,去参加拔河比赛。女子拔河的预选赛是单人比赛,两两对决,获胜的就算守擂者,接受下一个参赛者的挑战,直到无人挑战为止,然后换下一个守擂的。一共凑齐最厉害的十个,组成拔河队代表友谊百货去参加市区的比赛。
工具挺简单的,就是地上画一条灰白线,外加一条中间有红花的粗麻绳。因为有的女同事会特别卖力,把全身的力气压上去,直接躺着被拉过去,所以地上蹭的挺干净的。
现在守擂的是一个中年大姐,不胖,很有筋骨,皮肤微黑,门牙很白,笑起来很热情,还挺正式的和张灵湖握了握手。
然后两人各就各位,裁判吹响口哨。
吱!
中年大姐一条腿做后支撑状态,把重心位置下压,开始一点点用力,她对自己的力气很自信,但是要防备对手忽然松手,摔自己一个仰白脚。
然而毫无悬念,一步一步往后退,很轻松的就把张灵湖给牵着过了白灰线。
中年大姐裂开嘴巴笑:“女娃子,那里有力气。”
裁判员:“张灵湖淘汰!”在登记簿上划掉了名字。李主任凑过头去看,表情非常失望。
张灵湖却一脸淡定、一身轻松。走去熊大姐那里领了一条毛巾。白色松软,带着蓝格子条纹的毛巾,蓝格子上还有一个粉色的标签,真是漂亮啊。
熊大姐笑着说:“可惜毛巾只有一条,你再歇口气,多喝点儿糖水吧。”
张灵湖摆手:“不喝了,真喝不动了。我该上班了。”
她走回去上班,文物柜台的几个早已经登记过了,糖水也喝了,毛巾也领回去了。只有田专家笑呵呵的坐在那里看大家说笑,他是外聘过来的,又年纪大了,自然享受不了这种福利。
张灵湖悄悄给四个专家,每人补贴了一斤红糖。
这四个专家人都挺有学问,人品也好,谨慎小心从来不挑是非。被小李姑娘掐了,一般也就尴尬笑笑,可是张灵湖顶多也就只能给一斤糖,再多就打眼了。
选拔赛结束之后,文物柜台全军覆没,一个进军市区比赛的都没有。大家喝了糖水就满足了,劳动阶层,和正经搞体育的是两回事。
接下来两天,张灵湖照旧去开会,她的会搭子熊大姐忽然悄悄问她:“治安部的李副主任,初中文凭,参军四年退伍,现在二十四岁,现在工作四年了,工资二十七块五,你看怎么样?”
张灵湖摇头:“不好,年纪太大了。”
她这次也不装害羞了,态度明确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以免暧昧反倒引起麻烦。这年头,青年的男女就算是自由乱爱,也是要经过组织上介绍一道手续。
李主任对她太热情了,她却一点少女的情怀都没有,这算不算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那?
熊大姐看见张灵湖这么冷静,也有点吃惊,把下面详细介绍李主任的打算也压下去了,笑着拍了张灵湖的手:“有看上的,跟大姐说。”
友谊百货未婚的青年男干部也有几十个,张灵湖一个都没有看上,每天开会的时候一心二用,把《历代书画考》背完了,她的记忆力好像也增强了一倍。但是距离过目不忘还有很大的距离,耳聪目明都是普通人的极限了,力气只增加了一点点,这个力气应该是从肌肉里面来的,张灵湖也没有啥肌肉。
她体型消瘦,动作很轻盈,在跳跃上面有一些优势。除了家里的三顿饭,每天还从空间里拿一些食物来补充。
出了正月,冬天再怎么不情不愿,也慢慢的消退去了,二月的春风一天暖过一天,粮站的海货供应也跟着断了,三分之一的正经粮食,三分之一的地瓜粉,地瓜粉虽然不顶饿,也算是好的,因为剩下三分之一已经开始供应藤蔓粉了。
藤蔓粉以前都是牲口吃的,现在人吃,一点粘性都没有,做不成干粮,也做不成粥,都是掺和着麦粉和地瓜粉一起吃。
吃这些东西,按每月二两油的供应,根本也就用不了多少天,大家伙人人都有难言之隐,大便困难。
四合院里同住的邻居小强十岁了,退掉裤子,两只手扶着膝盖,吭哧吭哧的喘气儿,屁股高高的撑起来,让他妈妈帮忙往外掏大粪。
张灵湖实在是看不过眼,只好又谎称有猪油指标,把戒指里剩下的三百斤猪油都分出去了。亲戚和邻居,也就惠及了百十户人家,再多的她也没办法了。
她早上上班,看见友谊百货旁边小公园里,一片嫩绿色,柳树垂下万千绿色丝绦,杨树缀满了长条的毛毛虫,槐树的分叉处冒出一捧一捧的叶子来,中间还夹杂着白色得花苞,因为春天来了,而心情欢愉。
可是第二天再路过,就难过的咬紧了嘴唇。那些杨柳槐的杂树,这几天新长出来的叶子,都被人连夜撸走了。
杨树和柳树的嫩叶,用热水抄过,掺和在杂粮馒头里,吃起来也是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