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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欢一脸严肃:“主人放心!”
他把宁仙仙挡在身后,坚决不许她朝火源靠近半步。
宁仙仙眼睁睁看着墨染把大衣朝头上遮住,纵身跃上花棚顶端,从断裂的地方,跳了进去……
她用拐杖狂戳韩欢后背,叫道:“你快让开!你家主人跳火堆了,你就这么无动于衷看着?”
韩欢高大结实的身体稳稳站着:“主人令我在此照看宁姑娘,我便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宁仙仙:“你就不怕他出意外?”
“不会!”韩欢稳如泰山,“主人神通广大,本领高强,有他在,一切难题都可迎刃而解。”
宁仙仙:“……”
这谜一般的自信,到底是哪儿来的?
墨染那家伙,闲着没事尽冲手下吹牛逼了!
宁仙仙恼火无比。
韩欢依旧是一脸蜜汁自信:“姑娘安心,有主人在,一定无事。”
宁仙仙怒视他:“你拿什么保证?”
“以欢哥的名誉做保!”韩欢举起两只手,一脸庄重。
“我呸!”趁这空挡,宁仙仙一拐杖把他戳到一边去,然后趁机跑了。
韩欢:“……”
果然女人都是骗纸啊!
他正要追上去时,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花棚顶被撞出一个大坑。
随即一个敏捷如豹的修长身影,冲天而出,肩膀上扛着个人,另一只胳膊肘里,还抱着几盆花!
看着那犹如神祇般的身影,所有人都沸腾了。
嘭!
他稳稳的砸到地面上,单膝着地,落在宁仙仙面前。
溅起一片灰尘。
宁仙仙呆呆看着他:“阿染……”
他抬起头,冲她眨眨一只眼:“仙仙,刚才是不是非常非常担心我?”
宁仙仙看到他的脸,沾着许多黑灰,高高束起的黑发发梢,也被火燎的焦黄,微微卷翘着。
像是一只被火燎了毛的……大猫。
有些狼狈,有些……可爱。
这一瞬间,她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笨蛋!”她轻轻骂道。
墨染把肩膀上的刘丹枫放在地上,另一只胳膊弯搂着四盆花,走到她跟前,单手把她搂到怀里,微笑道:“花和人都完好无损,你还哭什么?”
周围人看到他的动作,差点惊掉了眼球。
宁仙仙抓起他的袖子,抹一把脸,然后矮下身体,从他胸口钻出来。
“跑什么?”墨染撅嘴了。
“我去看看刘丹枫……”宁仙仙飞快跑了。
“没关系。反正,你迟早是我的。”墨染耸耸肩,低低笑道。
宁仙仙查了刘丹枫的情况,见他只是被烟熏到了,才放下心,让人把他送回家。
这会儿墨染的亲卫队已经开始井然有序的组织灭火。
他们是纪律严明的正规军队,战火里厮杀出来的,对于灭火这种小事,不在话下。
在他们的带领下,村民们也有效的配合,很快,火就灭掉了。
整个占地十亩的花棚,烧掉了一大半。
里面种植的十几种花,也几乎烧光了。
损失巨大。
好在里面种植的花,都是普通供应花店的品种。其中最要紧的四件天价珍品,也被墨染完好无损的带了出来。
虽然损失很大,但尚在宁仙仙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这都是其次,主要是没有什么大的人员伤亡。
她这花棚平时都是雇着村里十来个人,因着是大清早,还没有什么人来,躲过了这一劫。
只有其中一个叫做孙小纯的姑娘,因为轮到她夜里值守,在逃跑的时候,被绊倒受了点轻伤。
只有人没事,那就是不幸中的大幸。
宁仙仙松了口气,让伙计们帮忙收拾残局,向村民们道谢,送他们回去。
墨染的衣服被火燎的乱七八糟,脸上也都是黑灰。宁仙仙便让他先去自己家里洗漱换身衣服。韩欢领着亲卫队,也浩浩荡荡跟过去了。
村民们知道这些人不寻常,也没人敢过来胡乱问什么。安慰宁仙仙几句后,就纷纷回去了。
情况还不算太严重。
但有人却接受不了这件事。
看着花棚一片狼藉,刘春花和宁菜菜抱头大哭。
几万两银子打了水漂。
光是想想,就要把她们给心疼死。
宁仙仙的腿隐隐作痛,高度紧绷的大脑在松弛之后,也有些疲惫,不太想说话。
她无奈的看着她们母女俩。
刘寒枫提着水桶走过来,说道:“那些是什么人?”
宁仙仙看他也是一身狼狈,答道:“是染师兄,你应该还记得吧。”
刘寒枫怔了怔:“果然是他。原来他这些年是从军去了。”
这位过于出色的染师兄,给他的印象极为深刻。
当初在书院时,他以为宁仙仙会和他有什么交集,但五年前他一走就没有出现过。
刘寒枫几乎已经遗忘了他的存在。
没想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如此强势而霸道。
任何一个人看到刚才的情形,都能明白,他对宁仙仙有着怎样的感情。
而宁仙仙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刘寒枫却从她的眼神动作中看得出来,她对他,也是不一样的。
尽管她对刘丹枫看起来更加的关心和亲昵,但那份感觉就是不一样。
这种感觉很微妙,很难说的明白。
但刘寒枫这些年对宁仙仙那份求而不得的感情,几乎已经成了执念。
他只用一眼,就明白了。
就算他再等百年,就算他金榜题名,功成名就。他也将永远得不到她的心。
正文 第320章 祸首
刘寒枫有些落寞的站在原地。
宁菜菜走过来,把一块淋湿的帕子递给他,说道:“寒枫哥,你也累了,我陪你回家吧?”
刘寒枫没有伸手接,冷漠说道:“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妹妹身体还没好。你先陪她们回去,照顾她们。”
“哦,我听你的。”
宁菜菜心里也担忧娘家,闻言忙点头应了,想了想,又道,“等下午我会回家一趟,把饭菜做好了,再去娘家。不会耽搁你跟爹娘她们吃饭。”
刘寒枫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怒气。
他勃然怒道:“我有叫你中途回来做饭吗?你嫁到我家来是做佣人的?你做出这副委曲求全的贤良样子给谁看?!没人愿意看!”
说罢,他扔了水桶,疾步离开。
宁菜菜楞楞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逐渐涌上一层水雾。
五年了。
她小心翼翼的伺候他,侍奉他的父母。从不敢多抱怨一个字,也从不曾违背他的命令。
可无论她怎么呕心沥血,也捂不暖对方那颗石块一般冷硬的心肠。
宁菜菜抬起手,用袖子抹掉眼泪,失魂落魄的回去,扶着刘春花。
“娘,阿妹,你们也累坏了,我们先回家,吃点东西,洗洗歇歇。”
宁仙仙正指挥冬嫂她们收拾散落的东西,闻言回头朝宁菜菜看去,见她眼睛发红,说道:“阿姐,别难受了。花棚烧了还能再建,人没事就行。”
宁菜菜知道她误会了,也不好解释,就点头叹气道:“我知道,以后咱们要小心些才是,天这么冷,也不知这个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先回家再说。”
宁仙仙扶着拐杖,冲水娃招手,“水娃,你跟我一起走,我问你点事。”
水娃的年纪和明明差不多大,是个孤儿,是乡亲们相互照应着长大的。
宁仙仙看他机灵,就雇他平时看着花棚,免得有人或者蛇虫野兽闯进去,破坏花棚里的温度。
也算是给他提供一个安稳的住处和自食其力的工钱。
白天有水娃看着,夜里还有轮流值班的伙计,按理说,不应该起这么大火。
宁仙仙觉得事有蹊跷。
这里人多眼杂,她就把水娃叫上,跟她们一起回家。
在路上,水娃就说道:“仙仙姐,刚才人多,我不好说出来。其实我看见是谁放火的了。”
宁仙仙不由放慢了脚步。
宁菜菜直接就抓住他胳膊,震惊问道:“到底是谁,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水娃朝宁仙仙看去。
宁仙仙道:“你尽管说,不管是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有我在呢。”
水娃大声说:“是仙仙姐您的奶奶!我不是不敢说,我是怕说了你不相信我。”
刘春花一脸震惊。
宁菜菜着急道:“你说什么,怎么会是奶奶?水娃你看清没有?”
被质疑的水娃很生气:我又没眼瞎,怎么会看不清?就是那个老婆子!当时天蒙蒙亮,我起来解手呢,刚好看见她鬼鬼祟祟的……哦对了,她身边还有个人,不过我只看到背影,不知是谁。”
宁仙仙拧眉:“你继续说当时的情况。”
“我看见老婆子手里拿着火折子,照亮她的脸。所以看得清楚。另外那个人手里抱着一只坛子,正在把坛子里的东西朝花棚上撒。”水娃回忆道,“当时我喊了一声,老婆子把火折子朝花棚上一扔,就跑了。我以为能来得及救火,谁知道火一下子就大起来了……”
“这样的天,火怎么能蔓延这么快?”宁菜菜十分不解。
“如果我没猜错,那人的坛子里,装的应该是酒。”宁仙仙慢慢说道。
“姑娘猜的没错,确实是酒。”
韩欢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宁仙仙抬头,看见他立在自家院子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块碎片。
而那些亲卫队,就盘腿坐在门口休息。
等她走近了,韩欢接着说道:“这是刚才在火灾那里,我让人检查现场时发现的。”
宁仙仙接过碎片仔细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闻,沉吟道:“这是酒坛子的碎片,而且是镇子上的姚记酒肆独有的竹青酒。”
韩欢有些意外:“宁姑娘对酒这么了解?”
宁仙仙摇摇头:“那倒不是。我跟姚记的老板很熟,偶尔会去他那里坐坐下盘棋、所以对于他家独有的竹青酒,一闻就能分辨得出。”
韩欢哦了一声:“这酒闻着不错。不知姚记的老板是什么人?改天我也去买几坛子犒劳犒劳弟兄们。”
“是个脾气很怪的老头。”
宁仙仙说完这一句,就不再话,低垂着眸,不知在想着什么。
韩欢也不敢打扰她,就跟刘春花宁菜菜搭讪:“俺们弟兄们饿了半天了,不知有什么吃的没?你们放心,我们殿下会付钱的。”
刘春花忙摆摆手,然后冲宁菜菜点点头,急匆匆朝院子里跑。
韩欢一脸茫然。
宁菜菜忙道:“我娘说不用给钱,她马上就去厨房准备吃的。”
人家是来帮忙的,而且身份在那里,别说不给钱,就是给钱也不能要啊。
宁菜菜说完也跟着刘春花进厨房忙活去了。
宁仙仙捏着瓷片走进院里。
这座新起的宅院,完全是宁仙仙自己设计的。
前后三进的院子,说小不小,但也不太大。看着不甚豪华,但处处都透着雅致舒适。
当初这院子刚起来的时候,不知羡煞了村里多少人。
宁仙仙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忙对韩欢说:“韩将军,你叫他们都进到院子里来休息吧,别待在门口,天这么冷。我让娘她们准备点热汤热饭给他们吃。”
韩欢也是个爱兵如子的,他知道自家殿下和宁姑娘关系不一般,因此也不客套。当即就把几十个亲卫兵叫到前院安顿。
有刘春花和宁菜菜在,宁仙仙不必担心什么,便拿着瓷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