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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铃兰边讲,边时不时地扫一眼粉衣女子,见她面上血色褪去,才得意地笑了起来,她就是故意的,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谈论菊花,那就让她知道知道自己是怎么栽的。
赫儒依倒是没有忽略孔铃兰的小表情,见她为她算计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赏了近一个时辰的花,众人也是疲累了,就赶去了重华宫。
重华宫历来都是宫中举办宴会的地方,进了大门是一处小花园,这花园里的花都是用盆摆着的,看起来就比御花园里的矜贵许多,想来今日佳宴,所有名贵的花朵都摆在这边了。只是众人都累了,也便没什么心思再去细赏,都跟着太后、皇后继续往里面走。
花园正对着就是今日夜宴的正殿——朝华殿。
太后让大家可先去清秋阁与茗惜阁稍事休息,待到时间再去朝华殿入席。而太后、皇后和嫔妃们,则去了风吟阁、印月阁歇息。
见还有半个多时辰才入席,孔铃兰就拉着赫儒依到了孔夫人身边。孔夫人先前已经听说了孔铃兰为赫儒依抱打不平的事,知晓对方只不过是个刑部四品官的女儿,在自家男人手下做事的,就也没说什么,反倒拉着赫儒依亲亲热热的说话。还告诉赫儒依,这中秋夜宴是每年都有的,在京的四品以上的部分官员和诰命夫人、嫡子女会被邀请。还说,这重华宫之所以成为重华,是因为有一个朝华殿和一个昭华殿,所以叫重华宫。重华宫距离朝堂最近,朝华殿是宴请百官的地方,昭华殿则是宴请亲王贵胄和外国使节的地方。
赫儒依跟着孔夫人在清秋阁吃了些茶点,说了会儿话,就到了入席的时间了,于是就去往朝华殿。
朝华殿并不是一个平整的殿堂,而是阶梯式的。朝华殿有两个正门,两门之间是一个一米高的大戏台子。往里走大约五米开始,就每五米就有一个高大约三十公分高的平台,每层平台上大约放了九张桌子,一共五层,正应和了九五之数。
朝华殿中有指引的小太监,报上夫家的官职后,小太监就会告诉你在第几层的哪张桌子。到了赫儒依这里,孔夫人就代她问了一句,却没想到赫儒依的座位就被安排在了孔夫人一起。孔夫人会意,牵着赫儒依的手就到了第三层坐着。
这最顶层无疑是皇上、皇后、太后坐着的地方,左边坐着亲王、王子,右侧则坐着王妃、郡主等。第四层左边坐着有爵位的人和一品大员与嫡子;第三层往下就是二品、三品、四品的官员与嫡子,而右侧则对应着相应官职的诰命夫人和嫡女。
在落座之前,赫儒依向对面看了看,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对面的齐陆离,他换了件深紫色的褙子,想来银色的那件是被自己哭花了。想到这里,赫儒依坐下,嘴角也不禁扬了起来。
赫儒依坐在这里,没由地就放心了许多,因为看这样子,男男女女都坐在一起,又有皇帝、太后压阵,断不会有哪个不开眼地与她过不去。只是坐在她邻桌的一对母女看起来眼神不太友好,问过孔夫人才知道那就是齐陆离的继母与妹妹。
随着皇帝、皇后、太后的入座,众人起身行叩拜大礼。之后皇帝也说了些祝愿的话,这宴席和节目也就开始了。
赫儒依在现代的时候鲜少看这样现场的节目,觉得很是享受,虽然要求吃饭的时候要小口慢嚼,但她看得高兴,哪样儿也都没少吃,只全身心投入到这节日盛宴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大家吃喝也就都差不多了,于是就开始了游戏环节。
游戏环节据说是每年中秋大家最期待的,因为这就是变着法子让闺秀们上台展示才艺,表现好的,很轻易就会被别人家相中,继而上门提亲,更有幸者,就直接嫁入皇家了,所以众小姐都是卯足了力气去练习才艺的,都想在这时候一鸣惊人。
之前教习赫儒依的嬷嬷也和她说了这件事,只是赫儒依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官宦女子,就算练到技压群英也没什么用处,所以也就没怎么上心,但多多少少也是练了几下曾经学过的古琴的,都是小学时候兴趣班学的了,将就着练了两天,好容易有了个调。(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中秋夜宴险赐婚
今年的游戏选择了抽签的形式,签筒里有被削得薄薄的木签,上面画着各式的图画,还有一个数字编号。皇后面前则有一个小的签筒,签筒里只有十支签,抽到哪支,其代表的所有尾号,再根据家人的官职,由低到高上去表演节目。
所有的未婚男女都要参与到这次活动中,每个人都表现得跃跃欲试。
当签筒来到赫儒依面前的时候,赫儒依随手就拿了一个出来,竟然和孔铃兰的一样,尾号都是“柒”,随行的小太监立刻来给二人登记。
所有人都抽取完之后,皇后就笑着从小签筒里拿出了一根签,笑道:“柒着,妻也。今日表现好的,皇上可要给赐婚了!”
“那是自然!哈哈。”皇帝笑着应了下来。
皇后也示意了边儿上的太监准备开始。
“第一位表演者,栖凤皋氏赫儒依。”太监话落,赫儒依站了起来,全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赫儒依的身上。
赫儒依微笑着,也不知道自己是当真这么“幸运”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朝着皇上的位置福了一礼,看到皇上、皇后、太后三人的面含笑意,自然无比,赫儒依就愈发觉得自己的被算计的。再看了一眼对面的齐陆离,他的眼中有担心,但也似乎充满了企盼。
赫儒依莲步轻移,走到了后台准备,这时候台上的歌舞依然开始,为她上台做着准备。
舞台是特别拢音圆形设计,赫儒依倒是不用担心自己的声音小了穿不出去。
一会儿,台上的舞姬退了下去,琴也摆好了。赫儒依才缓缓走了上去。福了一礼后没多做废话,就做到了位置上,轻轻弹了起来。
大家或等着赫儒依出糗,或等着在她指尖流泻出高山流水般的清音雅律,却没想到,赫儒依手刚放上,就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感觉。竟是十分温馨的曲调。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不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明明是很简单的歌词和曲调,偏偏许多人沉浸其中,似乎看到了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一颗一颗滑落的流星和星空之下许下天长地久的人。赫儒依唱了两遍。大家就跟着她经历了两次浪漫。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大家又一种怅然。这是好还是不好?没人说得清,说好吧,这歌很简单,听了两遍,自己都会唱了;说不好吧,这歌还真让人很享受。所以,一时间,大家都怔忪在那里,没有叫好,亦没有鼓掌。
赫儒依起身,轻轻的向台下福了一礼,然后就那么站着,等待着评判。
“嗯,不错,下一个。”片刻后,皇后道。
得到了评语赫儒依又谢过了皇后娘娘,就下了舞台。
这样的结果她很满意,她无意做得多出彩,只希望没人找麻烦就好。其实之前她一直练的是李清照的那首《红藕香残玉簟秋》,但这个时代没有李清照,怕唱出来太过风头,也怕歌词为人诟病,这《虫儿飞》还是昨夜练琴的时候偶然想起的,弹了两下还可以。刚刚上台前,她看了齐陆离一眼,就想这么与他共享浪漫,于是,她临时起意,改成了这首歌。好在结果很让她满意。
节目一个接着一个,赫儒依不得不承认,这些古代的千金小姐还真是多才多艺,不管是琴、筝、琵琶、月琴还是各式舞蹈,好看得让人应接不暇。
“铃兰,你一会儿表演什么?”赫儒依见台上的小姐们大秀才艺,不禁为孔铃兰担心起来。
“依姐姐你放心吧,我也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
到了孔铃兰的时候,孔铃兰的乐器居然是埙,不得不说,孔铃兰也是会讨巧的人,她长的微胖,古装肥大,更显得她有些臃肿,此时她不管是演奏哪种乐器都显得不那么柔美,反而吹起埙来,让人觉得面颊鼓鼓,十分可爱。
活动一直进行到酉时方才结束,虽然这一天大家都有些疲惫,但想到最后的结果,大家就又都兴奋起来。表现最好的某位郡主被指给了一位少将军,丞相的孙女又指给了某侯爷的儿子,看起来挺皆大欢喜的。
“圣上,臣妾觉得,这孔大人家的千金,那埙吹的也可爱,和十皇弟也是很相配的。”皇后柔声道。
“嗯,十皇弟也到了成家的时候,这孔小姐也堪当良配,择吉日完婚吧。”皇上金口一开,就决定了孔铃兰的婚事,十王爷如何,赫儒依不知道,但见出来谢恩的男子十七八岁,看着也还不错,就业替孔铃兰高兴起来。
“臣妾还觉得这栖凤皋氏的赫家女表现得也不错,这歌儿唱的,臣妾都觉得年轻了。”
“皇后还不到三十,正当芳华,怎可妄自菲薄。”皇帝挽了一下皇后的手,道:“这小姑娘唱的也是取巧,她一天天鬼灵精着呢,她的夫君就让她自己选吧,朕就不给做主了。”皇后笑着称是。
虽然皇帝没给指婚,但她婚事自行做主的话也是天大的恩德了,赫儒依也跪下叩谢了皇恩。
皇帝的话让大家都有些恍惚,看起来对赫儒依宠溺得很,不禁又联想到最近京里传说的要封赫儒依为县主的话。
宴席退去,赫儒依也对孔铃兰道了恭喜,就在宫门处等着秦太医和小二一起回家。
“赫姑娘怎得还不出宫,在此逗留?”一辆马车停在了赫儒依的面前。
车厢里坐着的男子眉目疏朗,高高的金色发冠上镶嵌着大大的红宝石。
赫儒依见他如此装束,又在宫内坐着马车,心知他地位不凡,遂福礼道:“民女正在等义父和弟弟一同回家。”
“嗯。虽是宫门口,这人来人往地看着也不好,还是到自己马车那里等着吧。”说完,又对身边的人道:“你在这里等着,见秦太医出来,带他去赫姑娘的马车。”
身边的人称是,赫儒依也福了一礼称谢。就出了宫门。往秦府的马车那里走去,边走边好奇着,这忽然出现的男子究竟是谁。
呆了大半个时辰。参加宴会的人也陆续走光了,秦太医和小二才替太后请完平安脉出了宫。
“刚刚怎么是理郡王的人在等我们?”秦太医上了马车,好奇道。
“原来是理郡王。”于是,赫儒依把刚刚发生在宫门口的事情和秦太医说了一遍。
“理郡王是前礼亲王的儿子。当今圣上的堂弟。礼郡王为人严谨,很少与人交道。我对他也不甚了解,若不是刚刚的那个随从是经常跟着他去给太后请安的,我也不能认识。”
赫儒依“哦”了一声,再没说话。
“刚刚我在朝华殿都看到了。圣上对你还是偏宠些的,只是如今也不知道圣上是什么意思。太后那边看样子对你印象还可以。”
“我是完全搞不懂他们两人的意思的,今儿我上台表演。也觉得是事先安排好了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我在百官与诰命夫人面前这样是何意思。”赫儒依皱眉。事情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内,她想抓也抓不住,进京以后,越来越迷茫了。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秦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