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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牙齿咬在秦钧皮肤上的触感一定很好。
似乎是觉得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甚是好笑,秦钧眼底的霜意淡了几分,但那只是一瞬,秦钧又恢复了往日孤冷的样子,微扬着下巴,斜睥着她,道:“你若做到这三件事,我便不干涉你的所有事。”
幸福来的太突然,砸得杜云彤有点懵,再三向秦钧求证道:“我不跟你住一块,想去哪,便去哪,这样也可以?”
杜云彤的瞳孔微微放大,道:“任何事都不干涉?”
她问的急,他却答的很慢,像是故意在吊着她的胃口似的。
偏她还没法催,他是大。腿,大。腿有权任性。
她眼底的欣喜与焦急似乎让他很受用,抿了一口桌上的茶后,声音缓缓道:“可以。”
杜云彤感动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秦钧简直就是她的再生父母!
这般好的大。腿上哪抱去!
“不过——”
秦钧再度慢悠悠开口,狂喜中的杜云彤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祖宗!
有什么话您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怕他反悔,杜云彤抢在他说话之前出声:“侯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晨曦下,少年锋利的眉微微一挑,眼底似乎带了笑,杜云彤有一瞬的失神,再去看时,他面上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霜意。
果然心情大起大落容易产生让人幻觉,能止小儿夜啼让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怎么可能会笑?
绝对是她看花了眼。
“不会。”
秦钧声线淡淡:“你需做到这三件事。”
“没问题!”
杜云彤就差指天发誓了。
这三件事还不简单?她拈手就来!
杜云彤欢欢喜喜地送走了秦钧,然后没过几日,就被自己打脸了。
——她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觉得定北侯的夫人好当来着?
且不论进宫谢恩时,广宁公主撑着落水后病病歪歪的身体一脸幽怨地看着她,仿佛她是硬生生棒打鸳鸯的棒槌一般。
不对,她好像就是那打鸳鸯的棒槌。
若不是太后的一道懿旨,这会儿秦钧还和广宁公主恩恩爱爱花前月下来着。。。。。
杜云彤心中有愧,自然不敢与秦钧的心中的白月光争锋,心虚地把目光避了避。
好家伙,目光所及,一个红衣美人儿柳眉倒立,眼底藏着的杀意仿佛随时都能把她生吃活剥了一般。
红衣美人冷冷开口:“世间男子爱颜色,定北侯竟也不能免俗。”
作者有话要说: 多年后,秦钧为他的约法三章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杜云彤一手搂着一个清秀的少年:
你说的,什么事都不干涉的
所以我养面首什么的
就不要放在心上辣!
第31章
劳驾您哪位?
广宁公主对她摆脸色情有可原; 毕竟广宁公主确实与秦钧不清不楚的,若不是太后的一道懿旨,成为定北侯夫人的是广宁公主; 而不是她杜云彤。
而面前红衣女子的冷嘲热讽; 她就看不懂了。
秦钧和她的婚事; 能怪她吗?
果断不能啊; 鬼知道秦钧哪根筋不对劲了; 一门心思要娶她。
杜云彤微微一笑,侧过脸,看秦钧如何反驳红衣女子。
这句话又不是冲她来的; 她没必要当出头鸟替秦钧挨枪。
秦钧一脸平静,甚至连眉头皱都没皱一下; 丝毫没有被指责只爱美色的羞愧,反而眼波微转,目光落在杜云彤身上,眼底的霜意淡去; 柔柔的光浮了上来。
不知道的; 还以为他们私下感情多么亲密。
杜云彤只想给他束个大拇指。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的演技精湛,拿奥斯卡小金人绰绰有余; 今日见秦钧眼底的柔情蜜意; 才知道自己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秦钧这行云流水的眉目传情; 堪称是演技届的巅峰!
天知道,秦钧之前还一门心思想杀她来着。
大佬就是大佬,哪怕之前一心杀你; 过个几日,也能不动声色地在众人面前与你调。情。
杜云彤回以秦钧充满爱意的目光。
不就是明送秋波么?谁不会。
许是她秋波里装的爱意太满太腻人,秦钧眉头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摸到桌上的云雾茶,抿了一口后,似乎是觉得将她送过来的腻人情谊压了下去,这才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淡漠道:“本侯本就是俗人。”
杜云彤眼皮跳了跳,原本矜持又得体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侯爷您怕不是猪队友吧?
只爱美色这可不是什么好形容词啊,您醒醒。
杜云彤欲哭无泪,秦钧的这句话不禁落实他只爱慕美色,同时也给她扣上一个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是处的帽子。
MMP,明明她刚才还期待秦钧一句话能把人噎死呢。
这可倒好,差点没把她噎死。
红衣女子不依不饶,继续咄咄逼人道:“今日杜姑娘貌美,侯爷喜欢,他日别的姑娘貌美,侯爷也会喜欢吗?”
“韶华易逝,红颜易老,咳咳。。。”
病歪歪的广宁公主低声轻咳,一双雾蒙蒙的眸子兔死狐悲般看向杜云彤,适时补上一刀:“非是本宫此话不合时宜,侯爷如斯,杜姑娘也需早作打算才是。”
杜云彤:。。。。。。
她订婚才几天,就一堆来唱衰的人,也是很棒棒呢。
杜云彤看向秦钧,使了个眼色。
麻溜点,你招惹的桃花债,不干我的事。
不过说起来,广宁公主似乎比红衣女子的目的不大相同,红衣女子虽对她有敌意,但话里话外都是直冲着秦钧的,她只不过是顺带着殃及的池鱼。
而到了广宁公主这里,就不大相同了,一直想把战火往她身上引。
想了想,杜云彤觉得其实也不能全怪广宁公主,毕竟人家和秦钧相好在前,是她突然被一道懿旨架着介入他们之间的,她若是广宁公主,肯定也恨死了介入人。
但偏偏秦钧的态度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前情。人还在这坐着呢,他就对着她旁若无人地送起了秋波。
杜云彤为广宁公主拘了一把同情泪。
好好的一个公主,怎么说瞎就瞎了,偏看上了秦钧这个薄情寡义的人。
杜云彤看广宁公主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连带着广宁公主一直把话题往她身上引的事情都不介意了。
谁失恋的时候没有闹过小脾气,她都理解。
广宁公主被她充满怜悯的圣母目光一噎,刚才的挑拨讥讽之词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没一点反应,再去瞧杜云彤眼底的怜悯,更像是明晃晃的嘲讽。
广宁公主虚扶胸口,泫然欲泣。
她的这副模样惹得杜云彤越发心疼,偏此时秦钧的话直戳人的心窝:“本侯只会有一个侯夫人。”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看向杜云彤,缓缓的声线里似乎带了几分深情:“那便是她。”
这话太绝杀了。
广宁公主脸色煞白,红衣女子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咬了咬唇,下巴一抬,狠狠地把脸别在一边。
杜云彤只想上去按住秦钧的头,捂住秦钧的嘴。
没见人家公主都快要哭了吗?
屋内三个少女神态各异,太后颔首微笑,道:“你这孩子,总算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秦钧看重杜云彤,她的计划才会更容易被实行。
而至于广宁公主与姜劲秋打的机锋,她只当没看到。
左右她们两个的婚事,不日便会定下了。
哪有年华正好不怀春的少女?婚事一旦定下来,婚后便会收心过自己的小日子了,她看惯了太多这样的女子的一生。
从未有过例外,连她也一样。
她年少钟情的,并非先帝。
她曾与姜劲秋一般,心里住着着一个英气张扬的身影,她明明是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却把手指磨得一手水泡,去跟他学习骑射。
可后来呢?不一样嫁给先帝,在前朝后宫起伏。
为华阴杨氏,也为这个天下。
儿女情长可以有,但终究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太后的目光落在姜劲秋身上。
姜家的人,生来便是剑眉星目,飒爽倜傥,一如多年前,他纵马飞来,眉目里满是阳光。
鎏金的瑞兽里吐出袅袅云雾,小内侍来回,说五皇子来了。
太后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分,道:“让他进来吧。”
听到李昱的名字,杜云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钧。
说起来,她和秦钧第一次见面还是因为李昱执意送她回颍水造成的。
五皇子大步而来。
往常一样,他仍穿着素锦绣着蟠龙的袍子,在看到姜劲秋的一身烈火似的红衣时,眉头微皱一瞬,又很快舒展开来。
他的目光持续下移,落在秦钧与杜云彤身上。
许是因为定过了婚,秦钧与杜云彤今日穿的衣服是同一色调的。
大面积的雨过天晴色,配上青竹色的衣缘与腰饰,秦钧衣服上绣着的是岁寒松枝,杜云彤衣服上绣的是空谷幽兰,怎么看怎么登对。
李昱眼底漾起一抹笑,道:“恭喜了。”
秦钧点点头。
太后乐得见李昱与秦钧交好,殿里得脸的宫女们纷纷打趣定北侯的婚事已经定了,五殿下的准备什么时候定下呢?
一边说,一边笑着去看姜劲秋。
从小宫女们的揶揄中,杜云彤才反应过来,原来那红衣似火的女子是姜劲秋。
难怪她刚才看着觉得有些面熟。
杜云彤又抬眉看了一眼姜劲秋。
姜度最终还是把她送到了京都了啊。。。。
这么明艳张扬的女子,若一生都被困在四角的深宫中,委实可惜了。
不过当时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她一个外人更是没什么立场说这话了。
这般想着,杜云彤瞧了一眼李昱。
不知是不是身上流着姜家人的血的缘故,李昱的长相与姜劲秋略有些相似,他们都有着姜家人特有的剑眉星目,爽朗清举,若松下风,若海上月。
两人的相貌都是极为赏心悦目的,但若是凑在了一处,就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了。
杜云彤思绪乱飞,这得亏是大夏朝,近亲也能够结婚,若放到了二十一世纪,妥妥的不被允许结婚的。
姜劲秋似乎还没从秦钧的那句“本侯只会有一个侯夫人”的打击中醒过神,神情有些恹恹的,连带着宫女们的打趣都不怎么理会。
太后见此,道:“都怪你,前几日非要拉着你表妹去打猎,把她累坏了。”
李昱笑了笑,道:“表妹乃是将门姜家之后,又自幼长在蜀地,自然是喜欢狩猎的。”
说起来狩猎,姜劲秋眼里才有几分活泛,但见杜云彤与秦钧并肩而坐,她又没了兴致。
皇帝姑父虽然有意让她做下一任的太子妃,但二叔说了,来京都,只管挑个自己喜欢的人,旁的事情,由他担着,所以二表哥李昱也好,三皇子七皇子也罢,她都以表兄表弟相对,并无其他意思。
她本欲想趁那日狩猎之际,用过人的箭法让秦钧对她另眼相看,哪曾想秦钧一直对她淡淡的,并无特别之处。
姜劲秋不免有些兴致缺缺。
她想不明白,杜家姑娘除了模样好看些,其他样样不如她。
秦钧与杜云彤订婚之后,她不是没有打听过杜云彤是个什么样的人,得到的答案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侯门贵女。
京中的贵女趋风附雅,讲究个博冠古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顾家的三小姐,谢家的嫡长女,都是京中赫赫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