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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奚萌心里一沉,收回视线。既然依靠不了别人,大不了只靠自己放手一搏,“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妈的,干了那种对不起犀哥的事脾气还渐长了啊!”涛子一点就炸,伸腿又想踢过来,奚萌往一侧闪避。
涛子见一脚踢了个空,眉毛挑了挑,眼神中微有惊诧。
他转而看向犀哥。
犀哥在一边冷眼看着,半晌才道:“史强,你以为你向管教举报我们违规的事情我们还蒙在鼓里?嗯?”
向管教举报?举报什么?奚萌真是不知情。
“当我们傻啊,你昨天还向上面报告,申请换房间?理由是室友品行问题?”犀哥突然伸手过来,想拍拍她的脸。
有了上次梦境的经历,奚萌躲得飞快。
这一个躲闪的动作,却刺激到了犀哥。原本还淡定的光头顿时眼冒火光,“抓住他!拔了他的裤子!让他知道背叛者的后果!”
这一句“扒裤子”,令奚萌脑袋一嗡,五雷轰顶。
即便她现在附身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也知道这根本就是源自梦者过去真实事情衍生的梦境,但如果她抵抗失败了,无论如何,根本不可能接受下面即将发生的事实。
那么恶心的事……
如此,她也只能毁坏性地捣了这个梦了。
“你们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终究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她叱道。
面对一左一右围堵过来的两个青壮年,她一面还算灵巧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躲闪,左右格挡,一面又趁涛子不备,狠狠地踢向了他的下面。
涛子忍痛歪靠在墙边不敢大叫的同时,三人彻底暴怒了。
犀哥没想到这个豆芽菜今天这么不好对付,干脆自己也加入阵营中。
三个男人将她逼入了绝境,奚萌突然感到自己右手臂上一股强大的钳制力道,她拉扯不开,很快,她的另一条手臂也被桎梏住。
“救——”
“命”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奚萌猛地感到口中一阵恶臭。
小飞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大团疑似抹布的东西,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
“让你叫?叫不出来了吧。”小飞得意地看着她,又望向老大,“喏,犀哥。”
犀哥心领意会,伸出丑陋的大手,目标真的是她的裤子。
奚萌被堵住嘴,只能唔唔唔地乱叫,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了近在眼前的恐惧。
她不能败在主动权明明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梦境里!
绝对不能!
罪恶的大手一步步向她的禁区逼近。
不知是否是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影响到了这个梦,奚萌突然间就从史强的身体里脱离而出,身体向后飘了几步远,稳稳地落在地上。
她还没发声。
面前的三个正对着她所在方向的男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异物的存在。
“这这!这后面是什么东西!?”小飞瞪着眼睛,最先叫出声。
犀哥和涛子同样惊恐地看向自己,连手臂的力道减小也浑然不觉。
趁着这个空隙,史强挣脱开束缚,伸手推开面前的男人,想往外逃跑。
由于这个意外发生,包括犀哥在内的三人,都没有再去理会史强的心思,完全被奚萌的存在吓到了。
奚萌注意到刚才小飞提到自己的,是“东西”?难道说,自己现身后的模样,不是个人?她看自己,虽然身躯模糊,但似乎是个正常人类的形象。
史强向外跑了十来步,冷不丁向后看了看,同时也注意到了奚萌的存在。
奚萌和他对视的同时,史强刚将自己口中的抹布扯掉,他的眼眶格外红肿,前后的事令他已经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进一步害怕了,已经到了他心理接受的极点。
他反复喊着“救命”,调头就跑。
这一回,涛子忽然觉得不妥,正想撇开身边的灵异事,准备去把他追回来。却没曾想,他的脚腕上突然被缠上了什么丝状的东西,往后轻巧地一个力道,他便被带着栽了个狗吃屎。
奚萌收回头发,看着救驾及时的鬼蛋,心里有一口恶气不出不行。
这一回,她想都没想,便分别向三人挥去了在他人眼里看来格外恐怖和无解的鬼发。
鬼发扑向他们的同时,三人惨叫地疯狂逃窜。
“鬼啊!救命啊!有鬼啊……”
奚萌耳边回响着他们的恐惧之声,再一眨眼,自己竟回到了现实。
面前依旧是那个她看了四天四夜的简陋房间。
屋里三张床垫,每一个睡在上面的男人都出奇一致地在梦呓着听不懂的词汇,或抽搐或翻滚个不停歇。
奚萌看着他们,心中一百个遗憾油然而生。
她居然就这么被弹出来了?好不容易占据了优势就出来了!?
男人们还在梦中未醒。奚萌不甘地尝试再次进入他们的梦境。
没想到,这一次却被她成功地二度闯进来了。
依旧是牢房里的故事,这一次她却没有被赋予现身或者附身的机会,而是完全成了一个“电影”旁观者。仿佛给她这个机会是为了让她看到那个事件的结局。
她眼睁睁地看着真实梦境向着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史强侥幸躲过了一次,却依旧没有躲过同房狱友一次又一次设局对他的欺辱。对方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无论哪一次欺辱都不曾留下证据,令他无法举报只能默默忍受。到了后来,他实在忍受不了这日复一日的恐惧生活,选择了在夜里上吊自杀。
尸体就挂在牢房的灯具上,悬在犀哥和涛子小飞床位的中央。
……
早上四点半,三个男人几乎在同时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醒来,开灯。
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你也做噩梦了?”
“说说,你们都做了什么梦?”
“哥几个,我做的梦吓死人了,有女鬼的头发缠着我,追着我满地跑!”
三人互相一对,竟发现做的噩梦完全一致。
面面相觑了十秒。
“可这怎么可能啊!”
第79章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间,涛子慢慢地将裤腿掀起来。
借着房间里的微弱灯光,众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膝盖和小腿上。
两块破皮,到处都是淤青。仔细观察,还能看见脚脖子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勒痕。
犀哥吞了吞口水,再看向小飞,他的两胳膊肘上也各自有一块不知什么时候栽出的淤肿块。
“你们,怎么,回,回事?”犀哥惊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飞却反常地盯着犀哥一动不动地看着,看得犀哥浑身发麻。
“飞,你瞅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也别光顾着说我们了,犀哥你还是看看自己脖子上那是什么玩意吧。”涛子紧紧皱着眉头,对老大道,“喏,这里。”
听到这话,犀哥连忙到处找那枚以前从某姑娘身上搜出来的镜子,好不容易找出来,往自个脸上一照,额头上那晚留下来的包还没完全消除,倒是左脸颊上又凭添了一块青紫。再往下看更恐怖,脖子上竟有一道和涛子脚腕上如出一辙的细线勒痕。
犀哥瞪大了眼睛,反复查看,以确定自己没看花眼,“这邪乎了。”
涛子突然在旁边来了一句,“我们这特么是被女鬼缠上了吧!昨天犀哥头上才……”
这句话一出,小飞浑身一个激灵,“我擦,哥,你别吓胡扯!搞,搞不好是因为昨天我们,我们吸那玩意出现了幻觉。”
这个解释还勉勉强强能说的过去。
犀哥反反复复地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两天的梦不对劲。他偷渡到东南亚的时候,由于那里的人比他们更多信奉神灵,不免听说了不少鬼怪之事,心里有了点阴影。“涛子,你记得我们在梦里时,就那老地方,是不是突然出现过一团看不出形状的鬼影?”
涛子已经开始穿衣系鞋带了,“嗯,有的。”
“然后那东西是不是放出了头,头发,缠住了我们?涛子你第一个被绊倒的?我记得对不对!?”犀哥想反复确定梦里的经过,他觉得大家的伤不是巧合。
“得了吧,我也看透了,我们就是胡思乱想多了,”小飞打着哈欠看向犀哥,“啧,犀哥你也别问下去了,我觉的就是你捎来那玩意有问题,你有空还是去问问你那给你货的朋友,是不是也梦见女鬼了吧!”
“就是,”涛子眼一斜,站到了小飞的阵营里,“小飞说的对,犀哥你还是自我反省反省吧,就那货,还想多收我们钱。得,今天就我和飞出去活动活动吧,清醒清醒脑子……”
犀哥手摸上脖子上的浅痕,还想说什么。涛子已经走到门口,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定身回头看着他,“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涛子的语气压低了几分。
犀哥抬眼看过去。
涛子轻蔑地笑了声,又收敛了表情,指指自己脖子上久远的伤疤,“像我们干这个的,手上就算没有人命也仇人无数了,该找上门的也不是没找来过,该蹲号子也进去过,噩梦前些年就做过无数。现在最难的时候过来了,不管是人是鬼,我反正是无所谓了。大不了……就是一掉脑袋么。”
犀哥听完,眼帘一垂,过了几秒,他猛地丢开镜子,伸手摸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瓜,“涛子你说的对。死有什么好怕的,闭眼睡觉谁不会……怕就怕,活着没福享哟!”
——
奚萌自这一次醒来后,发现不仅是那三个人,连自己都觉得上胳膊有些扭着,皮肤有些轻微的擦伤,怕是附身在史强身上时弄伤的。她仔细想了想,既然鬼蛋已经在上一梦的最后关头被逼着释放出来了,下一次的机会,她就没有理由再失败。
既然屡教不改,毫无廉耻和救赎的可能,就找准时机,下手吧。
奚萌望着黑洞洞的四楼西头禁闭室,深吸了一口气。
当日是期限的第五天,女孩们那边还没有采取行动,两个外出的男人竟第一次迟迟不归。
按照惯例,凌晨一两点钟,外出的涛子和小飞就该回来了。可现在都三点半了,小楼里还只剩下默默抽烟的犀哥一人。
越不按常理出牌,奚萌心里的不安就越发浓烈。
到了四点五十分,她终于听见了从楼后传来的停车声。
犀哥将烟头丢到地上,从椅子上跳起,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奚萌出不去,只能在二楼的窗台上看着三人。
清冷的月色下,涛子和小飞下了车,却没有将面包车熄火,而是站在车边不说话。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奚萌咬牙。
过了一会,犀哥走过去了,当头对着他们一阵低声地骂咧:“我槽你们搞什么啊,不是说好出去晃记得看时间的吗!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以为你们被……”
“犀哥,我们……”小飞脸色古怪,他指了指面包车,“你还是先上去看看吧。”
犀哥一顿,随即眉头蹙起。他走过去往车里瞧了瞧,很快缩回来。
这一回,他不仅是想骂人了。忍了忍,他指着车里问两人道:“怎么回事?怎么搞的!那个,怎么就死了呢。”
听到“死了”的字眼,窗口的奚萌心里一沉。
“是我的失误,”涛子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