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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冷静冷静!”寻花说服道,“好歹她也让珠珠入土为安了。”她吃完后把鸡骨头都埋了起来,毁尸灭迹。
“这是怎么了?”疏风赶了过来,沉声问道。今日他本不用当值,但近侍官秋分忽然匆匆来禀,说君上像疯了一样。他从君上出生那一刻起便一直守护在他身边,整整二十年了,君上性子柔软,说话从来都是慢条斯理,轻声细语,温柔得不像话,怎地今日……会这般癫狂?
“那只……臭咸鱼,”国师咬牙切齿道,“她杀了珠珠。”他说着,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寻花知道。”寻花柔声安抚道,轻轻拍着他的背。
疏风一侧目,看见了立冬手中铺着黄绸的托盘,上面的鸡骨头被拼成了一只母鸡3D立体的模样,依稀能辩出珠珠的模样。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也好久没吃肉了,岛上禁荤食。
国师一侧目,又看见了托盘上的鸡骨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珠珠生前的音容笑貌。他还记得她刚刚出生的模样,那个时候,她全身上下都是毛茸茸的,一小团的暖暖的,很是可爱,两只可爱精致的小爪子,跑起来轻灵飞快,就爱跟在他身后。他跑,她也跑;他冲她笑,她咯咯直叫,可是,那却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了!
看着她的尸骨,国师忍不住悲从中来,哭得泣不可仰。
“君上,”疏风凑了过来,手一挥,“杀了她!”
听了他这话,国师忍不住嚎啕大哭!他要杀了她!可是……不可以!他不可以犯杀生戒。
“君上,”寻花安抚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和她谈谈。”
“谈什么,”疏风手一挥,“杀了她!”
国师哭得更大声了,他的珠珠,他的珠珠!他从来待她不同,她的同类都是在园子里漫步,只有她能自由出入,他想给她一片更宽广的天地,却没想到他的爱却反而害了她!
园林中,还有许多只珍珠凤羽鸡,可是……她们都不是他的珠珠!他的珠珠是无可代替的,是独一无二的。
国师痛定思过,又忍不住冲出大殿,“本座要杀了她!”
“好!杀了她!”疏风手一挥。
寻花连忙挡在他跟前,“君上,不可杀生!君上平日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又怎能杀人?”
“可是她杀了珠珠!”国师泪两行。
“君上,你若杀了她,那你和她又有什么区别?不如……渡化她!与其让她一死百了,不如让她活在余生追悔莫及的痛苦中!”
国师冷静了下来,擦干眼泪,“寻花说得对……我的珠珠……”他阖眼,又落下两行清泪,忙举袖擦了擦眼,“寻花,你与那只……那只……”那个死臭咸鱼,他终是说不出口,“定要与那位姑娘好好说说,切记,不能让她有寻死的欲望,一定要让她好好活着。”
他一定要,找到解除二人关系的方法,这么想着,他立马冲入了凌霄殿,化悲愤为力量,去翻藏经阁的古书去了。
***
“姑娘,在下记得与你说过,让你遵从岛上规矩,莫冲撞了国师。”寻花立在李羡鱼眼前,一脸深沉。
“我有啊……”李羡鱼弱弱道。
“你可知,你昨夜吃的那只,是君上从小养到大的珍珠凤羽鸡?”
“不是一只母鸡吗?”
“她是一只云英鸡,君上很是宠爱它。”
“可是……”李羡鱼惭愧地低下了头,“你给我的册子上并没有说这个岛上的鸡不能拿来吃……”
“岛上禁荤食。”
“我已经把它打成植物鸡再吃了。我发誓,它死前就如同一只植物鸡,连片羽毛都不能动弹了,只有眼珠子能动,而且我觉得它死前情绪很是稳定。”
寻花皱眉,这话,他听得都觉得残忍,仿佛看到了珠珠死前遭受到的非人的折磨,珠珠自小生活在这温馨的乐园中,天真无忧,也不知她在死前那一刻,经历了多少此生从未经历过的恐惧。若是让心软的君上听了,只怕都能哭上三天三夜。
“姑娘,岛上禁荤食。犯杀生之过,是要被逐出岛的,可是念在……你是君上请回的人的份上……”
“下不为例?”李羡鱼睁大眼睛道。
“扣一月月银。”
“不!”李羡鱼扑通一声跪下抱住他大腿,“不要啊!我答应你我以后不吃肉了!不能扣我银子啊!那是我的墙啊!我的血汗墙啊!”
“李姑娘,请放开在下的大腿。”寻花咬牙踢腿。
“不!我不放!你收回你前面那句话!”李羡鱼涕泗奔流,“你要我的钱就和要了我的命差不多!”
“姑娘……”
“你不要这样对我!”李羡鱼喊声震天。
路过的宫人都不由得瞄多两眼,莫非寻花大人与这新来的姑娘,有一腿?
寻花咬牙,这只大腿他总不能不要吧。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机智如他,立马将腰间的荷包往远处一抛,李羡鱼听到银子沉甸而悦耳的落地声,连忙松开他的大腿扑向荷包。
寻花一皱眉,这场景好生眼熟?话说,他刚刚丢的是飞盘还是什么?
☆、惊风雨泣鬼神!
李羡鱼乖了三日,这三日,国师还沉浸在失去珠珠的痛苦中不能自拨,整个世界黯淡无光。
是夜,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粼粼的海面,都泛着一望无际的深蓝的波浪,其间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项带银圈,手持一柄木叉,向一条鱼尽力的刺去,那鱼却将身一扭,反从她的胯…下逃走了。
“算了!吃饱了再抓!”李羡鱼抹了一把脸上咸咸的海水,将项圈上吊着的一排血淋淋的鱼取了下来,熟练地去鳞剖腹,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寻花隐在暗处看得微微蹙眉,残忍,真是一个残忍的屠妇!他从未看过如此丧心病狂之人!
“寻花大人?”暗卫询问着他的意见。
“罢了,”寻花手一抬,眼一闭,“装作没看到吧,只要她不荼害岛上的生灵。”
李羡鱼口水直流,这鱼烤得外焦里嫩,真是香死了!一口咬下去,皮好脆,肉超嫩,还水水的!这香甜的鱼汁啊!这鱼本身就是海鱼,不用加盐也是有点咸味的。纯天然,无污染,超正宗!李羡鱼吃得泪流满面,为什么要让她吃到这么美味的烤鱼,如果佢以后再都食唔到了点算啊!
次日,辟雍殿。
国师大人忽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他总感觉那只臭咸鱼好像出事了。
“来人!那只咸鱼呢?”
“回君上,今日李姑娘发了高烧,还在休息。”
“高烧?她昨夜去哪了?”
“海边。”
“她去海边干嘛?”难不成,想不开又去跳海?
“烤……烤鱼……”
国师脸阴沉了下去。不对,这只臭咸鱼好像出事了。他觉得胸闷得难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二人身体间像是隐隐有了某种牵连,他像是能感受到她濒临死亡的痛楚。
很快,李羡鱼便躺在担架上被人抬了过来。
“国师……大大……”李羡鱼有气无力,直翻白眼,整个身子烧得滚烫。
“你怎么了?”国师冷瞥她一眼,怒将满腔恨意深藏于心。珠珠!仇人近在眼前,我却不能手刃她为你报仇!
“嗓子疼。”李羡鱼病怏怏道,“可能……扁桃体发炎了,我吃几颗六味地黄丸就可以了。”
咦?治肾亏,不含糖?
“不对,是众生丸,说错了。”李羡鱼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嗓子像刀割过似地疼,一下子疼得扒拉直掉泪。
国师面色怜悯地看着她,眼神中似带着淡淡的关切,然而他却无法阻止自己内心癫狂的欣喜:哈哈,你也有今日!
“追月呢?”他敛了神色,开口问道。
“追月大人今日有事,出岛了。”近侍官惊蛰恭顺答道。
国师略有嫌弃地看了李羡鱼一眼,伸出一只白袍垂地的玉手来。
宫人会意,将担架抬至空中,又迅速搬来高凳与腕枕等物,将李羡鱼的爪子放至腕枕上。
国师却不动作了,玉指轻指了一下李羡鱼的手腕。寻花会意,掏出怀中的真丝手帕轻覆在李羡鱼腕上。
李羡鱼瞄了一眼,知道土著们是担心男女授受不亲,可是这样盖着真的不会影响诊脉效果吗?她惨声沙哑道:“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急病不讳医。”
寻花轻咳了一声,“李姑娘,我们是怕你玷污了君上。”
李羡鱼:哦。
国师大人摇了摇头,微微别过脸,探出修长白皙的三指为她把脉,片刻后,收回了手,俯视着李羡鱼,冷道:“啊——”
“啊?”
“啊——”
“可爱的蓝精灵,他们苦逼又聪明,他们加班到天明……咳咳咳……”
“本座,”国师咬牙,“叫你张嘴。”
寻花看不下去了,“李姑娘,张嘴,君上给你看下嗓子。”
“啊!”李羡鱼连忙张开了血盆大口。
这一刻,国师本能地以袖遮眼,默了一阵,他终是放下了袖子,医者父母心。
“准备镊子。”不过看了一眼,她便淡淡吩咐了下去。
“什么?要动手术吗?”李羡鱼一听震惊了,“手术成功机率有多少?”
片刻后,镊子夹出了一根半寸长的粗鱼骨。
寻花有些难以置信,“李姑娘,你吃鱼都不吐骨头的吗?”
“这么小的骨头,直接嚼就行了!我爹可是卖鱼的!”李羡鱼怒道!真是万万没想到,这回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难怪说吃素能够长命,那些吃素的人根本就不会被鱼骨鸡骨噎死!
“你怕苦吗?”国师柔声问道,正执笔写着药方的玉手停了下来。
“嗯,”李羡鱼连连点头,难得地神色认真了一回,“我不能吃苦的,一点点都不能吃,我的药一定要加很多很多糖才行。”
“嗯。”国师微笑点头,面容恬静。
李羡鱼侧目,看着他完美的侧颜,他的面容纯净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她心中不禁有些动容,国师真是细心之人,还会考虑这个,想来会帮她将药方换成不苦之物吧。
国师下笔,坚定之心力透纸背,将药方上的甘草二钱划去,换成黄莲半斤。
寻花接过药方,看了一眼,有些质疑,“半、半斤?”这是当饭吃呢?等等,生吃蛇胆?还是最苦涩的灰鼠蛇蛇胆?
国师微笑,面上大爱无疆,“忠言逆耳利于行,苦口良药利于病,务必让她吞服。”
寻花犹豫片刻,俯首称道:“是。”
接过药方后,寻花正欲让宫人将李羡鱼送回房去,国师手一扬,“慢,就让她在这呆着吧。”本座,定要亲眼看她受刑!
药已熬好,苦涩的黄莲味弥漫了整个大殿,近侍官们闻到,皆止不住阵阵干呕。
国师手捧珠珠的牌位,立在堂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担架上翻着死鱼眼的李羡鱼。珠珠,你在天之灵可能看到?她将生不如死,却求死不能!
刚刚为她夹出鱼骨那一刻,他内心的恶魔差点就挣脱了出来,只要他手一抖,将那颗鱼骨狠狠地往里戳进去,她定然挨不过今晚。可是,他终是个心善之人。
“我不吃!我不吃!”果然,半睡半醒间的李羡鱼一闻到黄莲味便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死命挣扎着。
“姑娘,要服药啊!”近侍官们苦口婆心劝道。
“我死也不吃!这不是药!这不是药!”这分明是翔好吗!
宫人们纷纷劝道,“姑娘,这是药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