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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本座退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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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嘤嘤哭道:“我们可以喂马劈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剑客冷颜道:“流浪的人有流浪的灵魂,他们不会为了谁而停留。”
  最后,她朝他离去的背影用尔康手呐喊了一声,“注孤生!”
  从此,江湖上多了个叫祝孤生的流浪剑客。
  又这么过了一段时间,李羡鱼突然发现人生其实挺无聊的。过去的许多事情她都没有做好,多少留下了些许遗憾。若能重来一次,她或许能够做得更好呢?
  嗯,于是她又开始寻死觅活,上吊投河。可是怎么都死不成,就好像有人拦着她去死似的。
  上过几次吊,不是绳子断就是歪脖子树枝断,但是房梁也断了是个什么意思?
  投河吧,那一次正想跳下去,突然发现有个人在上流嘘嘘,一路走上去,都有人在嘘嘘,年轻的顶风尿三丈,年老的顺风尿一鞋,还有几个小萌娃,她一时没克制住吹起口哨来,于是把尿的大妈大婶都瞪着她,哟西,敢情这条河的水都是你们浇灌出来的不成?
  总之,各种江湖河海她都投过了,就算能成功落水,可无论是半夜凌晨,刮风下雨,总会被一个黑衣人捞起来。
  行,服毒吧,唉,全是假药,说多了都是泪。
  可是,越是这样,她偏偏越挫越勇!于是,她成了一个和死神赛跑的女子!只是,死神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
  死神:我手上又没有急支糖浆,她为什么追我?
  最后,李羡鱼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她怎么就忘了前面两世是死在谁手里的呢?嘿嘿,对了,她要去找死!
  很快,她便在云来客栈里找到了这位肥头猪耳的公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公子扭扭捏捏,胖胖的猪蹄忍不住猛扯绣金袖口,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娇羞低头浅笑,终于忍不住问道:“姑娘,你看本公子做什么呀?” 
  “看你长得丑呀。”李羡鱼温柔笑道。
  胖公子也笑,但很快,笑僵在了脸上。
  “虽然你眼睛小,但是你嘴巴大呀!虽然你很懒,但是你也很笨啊!虽然你单身,但是也没有人喜欢你呀!虽然你不开心,但别人很快活啊!虽然你长得丑,但你想得美啊!”
  “你、你你你你你你……”
  “公子,你、你你你你你大大大大大舌头吗?”李羡鱼朝他做了个鬼脸。
  “你、你你你你你找死!”胖公子怒道。
  “哟?你怎么知道?”李羡鱼一脸欠扁道,“快来打死我呀!”
  胖公子气得浑身发抖,最后大脸盘上的一双小眼睛竟是水漫金山了,他忍不住双手捂脸,嘤嘤嘤哭着跑开了。外面的世界实在太残忍了,坏人实在太多了!他要回家找奶娘! 
  李羡鱼一脸懵逼,就这样?他不来打死她?
  “哈哈哈!”身后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这位姑娘真是风趣、耿直!”
  李羡鱼回过头来,见一年轻公子,玉冠束发,面容白净,身着深蓝色交领直裰,风度翩翩,此时正摇着一把绘有采菊东篱的湘妃竹折扇,微风徐徐,愈发将他衬得风流倜傥。
  “呵呵,”李羡鱼冷笑,“如今秋风飒飒,公子扇着不冷么?”她现在看到书生模样的人就想起刘连,来气!
  公子毫不介意,利落收起折扇,盈盈一笑,“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在下姓温,温如卧。”
  “温如卧?”李羡鱼挑眉看他,他干嘛,想泡她?
  “是的,女口如,卧是……这个卧。”他双手合十贴在脸侧,笑容可掬地歪了歪头,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哦,”李羡鱼恍然大悟,“‘睡觉’的‘睡’啊?”
  温公子正欲点头,又摇了摇头。
  “哦,我知道了,‘卧槽’的‘卧’!”
  “何为‘卧槽’?”
  李羡鱼沉吟片刻,深沉道来,“‘卧槽’,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一槽子的草料,比逐鹿整个草原更现实!”
  温公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眸中又带着深深的探索。
  李羡鱼见了他这副求知的模样,进而深度解读道:“卧槽者,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卧槽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蝶变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鲲鹏展翅也……”李羡鱼解析完,面上已是一副高深莫测之意。
  “卧槽!”温公子大喝一声,吓得李羡鱼颤了几颤,他仿佛如梦初醒,“听君一席话,省我十本书!醍醐灌顶也!”
  “嗯,孺子可教也!”李羡鱼赞叹,面带欣赏之意,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然后发现自己没有胡子,便摸了摸下巴,转身,大摇大摆走开,摇头晃脑诵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做成烤鱼,能喂饱上万人!”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她要去哪里找死好?
  “姑娘请留步!”温公子尔康手一出,李羡鱼回过头来。
  温公子一脸沉醉,呢喃道:“回眸一笑百媚生。”
  李羡鱼谦虚一笑,“公子过奖了,小女子这叫寸草不生。”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在下李羡鱼,木子李,羡鱼的羡,羡鱼的鱼。”
  “羡鱼,羡鱼,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温公子赞赏道,“便连姑娘的名字都如此有寓意,可想而知,令尊定是学识渊博之人。”
  李羡鱼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爹是卖鱼的,偶尔兼职杀杀猪,养养鸡什么。”
  “卧槽!”温公子大喊一声,“没想到市井中也有这等卧虎藏龙之辈!你爹定是‘卧槽者’!”
  “卧槽!”李羡鱼撸起袖子,张口便骂道,“凉瓜铺啊!”
  “‘凉瓜铺’?又是何喻意?”这位温公子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李羡鱼陷入沉思,这个喻意说来复杂,非三言两语能解析通透,它包括但不仅有‘卧槽’的意思,喻意比‘卧槽’还要深沉,更为一等,她意欲开口解释,又看了看温公子的脑袋,越发觉得像一根榆木,便道:“没有,我家开了一间铺子,专门卖凉瓜的,我平日里吆喝惯罢了。”
  “原来如此。”公子恍然大悟。
  “对了,你有钱吗?”李羡鱼探头问,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熟练地搓了搓,“银砸,有木有?”
  “有有有。”温公子连忙掏出钱袋,递了过去。
  李羡鱼打开,哟西,还真不少呢,又笑眯眯道:“不知能不能跟公子借一下,我下辈子还给你。”
  “无碍,李姑娘要,尽管拿去便是。”
  “这怎么好意思呢。”李羡鱼说着大方将钱袋装入袖中,一脸坦荡。
  “李姑娘真是直率可爱,”温公子赞赏道,又有些羞涩,“不知李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李羡鱼想了想,便随口道:“投缘的吧。”
  温公子闻言,有些失望,摸了摸头,“不知头扁的……您喜欢吗?”
  李羡鱼一怔,忙摆手,“不喜欢,头扁的摸起来扁扁的,就和摸自己的胸差不多,手感多不好。”
  闻言,温公子神色略落寞,“我听我奶娘说,小时候我头是挺圆的,后来爱仰面睡,才把头给睡扁了。”
  “等等,你想泡我?”
  “何为泡?”
  “我问你,你家里有车有房吗?”
  “有!”
  “几房几厅?什么车?敞篷的还是?”
  “在京中,我名下的据我所知,三进院子四座,四进的五座,五进的六座……还有数十间铺子,但我甚少视察。马车家中应当至少有四辆,没有敞篷的,敞篷的那是牛车。”
  “阿西吧!硬件设施不错呀,钻石王老五呀!”李羡鱼笑着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温公子笑眯眯道:“我姓温,家中排行第三。”
  “哦,那父母可还健在?”
  温公子正欲回答,李羡鱼手一挥,“算了,虽然你有车有房,但我喜欢没爹没娘的,一看公子面相便知是富贵有福,父母双全,我们不合适。”
  温公子眼眸轻垂,随即惊喜道:“我娘生我时难产,我爹现在身体也不好,快宾天了!”
  “那你还那么开心!不肖子孙!”李羡鱼啐了他一口,转身便走。
  “李……姑娘!”这次他的尔康手,已经召不回李羡鱼了。
  “三殿下,”身后一随从走了上来,“二殿下正找您呢。”                        
  作者有话要说:  
  卧槽的解释来源于度娘。
  凉瓜铺是潮汕地区的一句粗话,大意=草泥马。杀手的潮州朋友们说,虽然是粗话,但意思大概就和卧槽差不多,属于吵架骂人时的一个口语,已经逐渐成为一种口头禅,在不同场合下使用有不同的意境,并没有特别去强调问候某位家人的意思。
  在文中设定就等于卧槽,希望没有冒犯。


☆、小渔人

  是夜,无月无星,墨云蔽天,暴雨倾盆。
  乌漆漆的天,压得越来越低,几近令人窒息。阴暗的乌江边,一瘦舟浮沉在晦暗的芦苇侧,不甚明显,舟内渔火,忽明忽暗。
  忽地,一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人从芦苇丛中冒了出来,三两步,正欲踏上独舟。无奈江边泥地湿软,猛地摔了一跤,人扑通一声坠入江中,暴雨击打在江面上,轰隆作响,淹没了她的落水声,以及阵阵呼救声。
  没一会儿,她便被一黑衣人捞了起来。
  她朝他脸上吐了一口混浊的江水,哭丧着脸道:“大哥,你老是救我做啥子咯?我这是哪儿得罪你了,你不让我死?”
  黑衣人叹道:“我又是哪儿得罪你了,你非要这般想不开?这种天气你就不能让我窝在家里好好睡觉?非得我出来加班?”
  他怕打雷。
  短短四个字,便能听出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在他年轻时,曾经负过一个女子,女子嫁人前给他下了诅咒,说他早晚会招雷劈。是以,只要一下雨,他早上和晚上都不敢出门。
  “那你可以请辞啊!”
  “主人给我的福利待遇极好,不舍得。”他流泪道,“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混在一起炖汤,大补也!”李羡鱼拍掌喝道。
  “姑娘,”他劝道,“人生苦短,何不好好活着?你看你年纪轻轻,又生得貌美如花,找个人嫁了不好吗?”
  “那要不,咱俩凑合一下?”
  他一怔,脑海中天人交战,片刻后他站了起来,“仔细想想,这份工作虽好,却不值得我如此牺牲。姑娘你……”他回头看她一眼,“愿你在天堂能被温柔对待。对了,这江水很脏,不若去苍山附近那条河道,那里的清净许多,浮起来还能被人第一时间发现。这里的,你一浮起来保不准会被渔夫当大鱼给插了。”毕竟相识一场,他也希望她能落个全尸。
  “谢谢你。”李羡鱼真诚与他道了一声谢。
  他冲她浅浅一笑,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李羡鱼如水鬼般爬上了渔舟,“小渔人在吗?”
  “何事?”舟内,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
  “不知道,你还接活吗?”因意境需要,李羡鱼的嗓音也低沉了下来。
  “什么活?”
  李羡鱼掀起残破的竹帘,从蓑衣中掏出一小卷油布包着的画卷,丢了进去。隐隐绰绰间,她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隐坐在舟尾处,怀抱着一个水烟筒。
  雨渐渐地小了,残帘内,传来他略有沙哑的声音,“有何过错。”
  “我要杀她,便是她的错。”李羡鱼压低声音,从怀中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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