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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中听到她说了一句:“那么,为什么英语课上他们不告诉我们这些东西?”对这个问题,她旁边学生回答说:“他们说了,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
在一些学校,如芝加哥的弗朗西斯?帕克学校(Francis Parker School),伊利诺伊州里弗赛德(Riverside)的“村舍学校”(Cottage School),英语课在低年级不是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教的,而是学生结合历史课写作文,记叙他们的旅行见闻和不用教科书所进行的其他活动。着重点是帮助儿童表达其思想,不过这种做法也为写作技能所需要的训练提供了大量的机会。语法在芝加哥的公立学校课程中不再作为一门独立的科目出现;每当课堂中任何一个学生发言,每一次书面练习,教师就上一堂语法课。
可是,如果能帮助学生在学习语法和规则时,以他们的自我分析作为第一步而不是最后一步,那么语法课是可以给予一个目的的,甚至11岁的儿童也会感到兴趣。这一点在布林莫学院(Bryn Mawr College)附设的菲比索恩实验学校(Phoebe Thorn Experimental School)做得很成功。文法在课程中没有地位,但是学生们问了许多问题,以至于他们的教师决定以他们提出的问题为起点,让他们自己去发现语法规则。只须从每周两三次的英语课中抽出几分钟就够了。三个月后,全班学生都能分析任何简单句子,能够立即区分及物动词和不及物动词,对动词“to be”的各种规则也完全熟悉了。语法课成了一门受欢迎的课;师生一起还发明了许多有助于训练的游戏。例如,一个儿童背上别了一张纸,上面用语法术语写了一个句子,全班就根据这个句子造句,如果谁能猜中纸条上说的是什么,他就取得第一名。课上不用教科书,教师提出一个句子,说这好比一个城市,通过讨论帮助学生把它分做几个地区——单数、复数,等等。从这些单复数开始,他们又扩展到其他语法规则。不过,现在进步学校的普遍趋势,似乎是要取消孤立的语法学习,把它以及其他英语练习(文学是例外)作为班里学习的其他科目的一个部分。
印第安那州英特雷肯(Interlaken)的男生学校的箴言“教孩子们生活”是“从做中学”的另一种说法。实现“教孩子们生活”这一点,与其说是通过专门设计来来使课程更有活力和更具体,或者通过取消教科书以及师生间过去那种储水池和抽水机般的关系来达到的,不如说是通过给儿童一个充满了要做的有趣的事的环境来达到的。
这所学校的建筑是学生造的,包括四五幢大的木料建筑物,制定计划,打地基和铺地基,木工活和房屋装饰,都经过学生的劳动。照明和取暖设备是学生看管的,所有的电线及灯管也由他们安装和维修。校内有一个600英亩的农场,农场里有牛奶房、猪圈及养鸡场,还要播种和收割庄稼。所有这一切几乎也都是学生干的;大一点的男孩操作收割机和捆谷机,小一点的孩子在一旁看怎么做。屋内的事情,以同样的方式由学生经管。每个男孩看管他自己的房间,课堂及走廊中的工作,则由学生们轮流值日。有一个湖可供游泳和划船,有充分的时间进行各种传统的体育活动。大部分的学生都准备上大学,不过,他们进行的户外及手工活动,并不意味着他们要比城市里的中学生花更多的时间准备升学。
学校也从邻近村庄购来当地的报纸,并且编辑和印刷反映地方和学校新闻的每期四页的周刊。学生们要搜集新闻,大部分的稿子和全部的编辑印刷工作都由他们负责;他们还是刊物经纪人,要做登广告、刊物订阅发行等工作。英语教员也常常给他们必要的帮助。他们做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他们想了解某些工序,以便帮助他们离校后谋生,而是因为使用工具,从一个工种转换到另一个工种,应付各种不同问题,从事户外锻炼,学会满足个人日常需要等等,所有这一切,都具有教育的影响,它们能培养技能、创造性、独立性和体力——一句话,能培育人的性格和知识。
全国各地许多学校正在改革自然研究这门课。其意图是要使这门课富有生气,从而使学生能真正对动植物有点感觉,并且真正学到一些科学知识,而不仅仅是一些对自然的触动情感的描述和赏心悦目的作品。它也不同于自然研究的材料堆积,后者并不比文学类的记载更富有真正的科学色彩。这里教师教给学生的是一大堆孤立的事实,所依据的是教师多多少少从各方面搜集来的材料;学生一个东西接一个东西地学习,每一个东西和别的东西或任何一般的工作计划毫无联系。尽管一个儿童学了外部世界的一大堆事实,但在使自然本身更为真实或更易理解方面,他获得很少,或者一无所获。
假如要把自然研究变为一门科学,学生的手头就必须有真正的关于这门学科的材料;学校里必须有一个实验室以及各种实验和观察的设备。这一点在乡村很容易,因为自然就在校门和窗户外面。这门课能够以极完备的形式组织起来,就像前面已经描述过的菲尔霍普和哥伦比亚学校那样。
伊利诺伊州里弗赛德的“村舍学校”和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Green Wich)的“森林小学校”(Little School in the Woods)对于自然课研究给予极大的重视。在前者即村舍学校中,儿童有一个园地种植各种蔬菜,这样他们无论春天秋天,都能在烹调课上用上这些蔬菜;园地里所有的活都由学生干,如种植、锄草和收藏等。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还养了一些动物。例如,他们养了一只罕见的鸟,这鸟和任何一名儿童一样是作为学校生活中的一员看待的,儿童们照料着它,看着它的生长,知道它的习惯,对各种野鸟的兴趣也变得愈加浓厚。在学校后院里有只山羊,它是这里最受喜爱的,儿童们从它还是小羊羔时就开始养,现在依然照料着它。学校处处鼓励学生,要他们照看和报告学校里供玩赏的动物以及他们在森林中发现的动物的情况。
在格林威治的“森林小学校”,室外作业是全校组织的基础,其中自然研究起着极大的作用。无论是什么季节和天气,学生常常成群结队深入丛林,研究树木花草的各个季节的各种形态。他们学会辨别各种鸟类及其习性,用同样的方法研究昆虫,识别天上的星星。事实上,他们在户外花去的时间是如此之多,以至于亲手获得了大量的有关自然界各个方面的知识。学校的组织者把室外活动这一基础称为“森林知识”(woodcraft);他相信,经历一些在森林中生活的人所要做的事——骑马、围猎、野营、搜索、攀登、划船以及印第安人的各种手艺——将会培养出强壮、健康、独立、有充分发展的性格以及对自然美的深刻感受的青年人。这么一来,自然研究又成为上面这些训练的一部分。无论学生干什么,划船、散步或是从事园艺,总有一位教师与学生结伴,向他们解说有关活动以及为什么这么做,要他们留心周围的事情。毫无疑问,这个学校的儿童,即使年龄很小,也有了对自然界的认识和欣赏力,这种认识和欣赏力就是在乡村生活的儿童中间也是很难得的。
在大城市中研究自然,提供了完全不同的问题,那里只有公园及庭院有各种花木,惟一的动物是送货的马和巷子里的猫。在这种情况下,教师有理由感到为难,当学生从未见过自然的时候,究竟什么才是教他们热爱自然的最好方式?教师也有理由表示怀疑,要求学生观察的那些事物,不但不在学生的生活中起任何作用,而且在相当程度上是人为造成的,在这种时候,尝试发展学生的观察力究意有多大价值?然而,野外的自然界,如树林、旷野、溪流等等,虽然对于城市长大的儿童来说大都是没有意义的,但也有许多材料可以利用,使从未见过一树一牛的儿童能够认识自然的真面目。现代的教师是以全班学生熟悉的任何事物为起点的,如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鸟,放在缸里的金鱼,或操场上满是灰尘的树木等,从这些事物入手,引导儿童一步步接近自然,直到他们确实能得到“乡村”的一些概念,以及它在每个人的生活中所起的使用。菜园对大多数城市儿童来说,也是很显然的起点;即使他们家里的后院连小园子都没有,但总有邻居家会有,儿童总是兴致勃勃地想弄明白他们吃的蔬菜来自哪里,又是怎样生长的。
无论是印第安那波利斯或芝加哥的公立学校,都认识到了这类工作对儿童所具有的价值。在印第安那波利斯,园艺是小学七、八年级以及中学的一门常设课。该城市还购买了很大一块地,离城不远,往返方便。任何家中没有园子的儿童通过请求,都可以获得一块地,从而结合有关课程学习园艺的理论和实践。获得的这块地面积不小,足以使儿童得到大量的体验,并使他们将课堂上学的东西付诸实践。无论男孩女孩,都有他们的园地,他们在园子里的工作,也和其他的工作一样计算学分。整个学校想方设法激起儿童对园艺的兴趣。从一年级起,学校就统计哪些儿童家里有园地,是菜园还是花圃,种些什么等等。如果儿童希望换些东西种,学校还提供种子,儿童则要向他所在的年级说明他是怎样利用他的园地的。
这个工作在很多乡村地区已成为理所当然的事,人人都熟悉。在美国南部和西部的学校,儿童成立了“谷物俱乐部”(Corn Clubs)。在土壤的使用方面,这些俱乐部为当地的农民树立了辉煌的榜样。在许多小城镇,如果儿童想从事园艺,即发给他种子,到了秋天,举行花卉、蔬菜展览比赛,优胜者发给奖品,以提高大家的兴趣,使这项工作继续开展下去。确实,这些努力大部分是出于地方农业利益的需要委托学校作出的,目的是改良农业,增加地区的财富;不过,地方学校董事会正开始接管这个工作,因为它的实用的色彩仍然属于真正的自然研究。这或许可以作为使自然研究成为一门真正科学的一种手段;它决不会阻碍自然美与自然的用处方面的教学,这一点正是旧教育研究自然的目的。事实上,这倒可以作为学校为实现这一目的而能利用的最强有力的武器。任何人,特别是儿童,都喜爱和珍视很多东西,其中他们的知识的积累是最受重视的。每一样东西的真正价值,对于这个东西有某些了解的人是十分明显的。熟悉种种生长的东西和获得供应人们食物的科学,对于养成勤奋与观察的习惯,不能不说具有重大的影响力,因为只有那在任何时候和任何情况下都照看园子,并且一贯地探求各种原因的园丁,才会获得成功。除此以外,这项工作还有纯粹的经济价值,让我们的青年人自幼就真正尊重农民以及农民的工作,有了这种尊重态度,城市中人满为患的趋势就会消失。
芝加哥公立学校的做法与印第安那波利斯不同,不过在有些市区,对通过园艺来学习自然的做法也给予极大的重视。许多学校内有园地,所有学生都有机会从事真正的园艺工作;学校把这些园地作为学习自然的基础,儿童在科学栽培方面也受到教育。这样做也给城市带来了变化,换句话说,从事园艺工作对儿童及街邻的价值是明显的:就儿童方面而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