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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映容突然变的端庄,傅伯霆显然习惯了,竟然没有太大的反应,也没觉得奇怪,只是点点头道:“走吧!”
映容可能觉得自己表现的并不突兀,可从傅伯霆见到她那天起,早就渐渐发觉她这奇怪的性子了!
一时谨慎无比,一时什么都敢说,一时又突然变的端庄,规矩且客气起来,仿佛在时刻提点着自己不能忘了身份和规矩。
虽然奇怪,但也挺有趣的。
不管是什么性子,所有的样子都是她!
傅伯霆想,或许是她心里顾虑太多,才总有许多伪装来掩饰自己,等到有一天,她能在他面前毫无顾虑的表现自己时,那才是真的对他卸下心防了!
从雅间走到小厅里,面前的朱漆圆木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家里人少,大的八仙桌便没摆出来,只用这小圆桌便足够了。
桌上放着五六道菜,丫鬟们还在往上端,凉菜是拌的酸辣笋丝,翠绿新鲜的嫩笋切成丝儿,再浇上麻油,辣椒油,蒜末和陈醋,一筷子能下半碗饭,另有凉拌木耳,香蕈龙须菜两道。
凉菜都装在一样的小瓷碟子里,热菜装在大的盖碗里,有三鲜丸子,小黄鱼贴饼子,梅菜扣肉选的肥瘦相间的肉,肥而不腻,咸香可口,卤菜是肘花,将肘子肉切成片,整齐摆在盘里,浇一层麻香微辣的卤子,素菜略清淡些,主食是大米,小米,红米一起蒸出来的三米饭,旁边还搁着一碟黄米饽饽,用来夹肉吃的。
映容早上没吃多少,正是饿的时候,看这一桌子顿时食欲大开,坐下来连吃了两大碗饭还不见停下的意思,傅伯霆这时候才知道她的饭量原来一点也不小,但他也没出声,就坐在边上陪着一起吃。
傅伯霆要是撂筷子了,估计映容也不好意思接着吃的,眼下看他也在吃,映容才好放开了吃,映容是少有忌口和挑食的,肥肉也吃,辣椒也吃,基本上没有不吃的东西。
酣畅淋漓的吃完一顿饭,又盛了一碗解腻的酒酿圆子小口小口吃了。
傅伯霆坐在一旁撑头看她,映容有点不好意思道:“你老看我干嘛?”
他眸中笑意更深,“你吃的香,看着下饭。”
映容扶额叹气,这顿饭算是她这两天吃的唯一一顿饱饭了!
第七十章
三朝回门这一日,二人起的都早,在家里收拾过后,用了早饭,便驱车前往昌顺伯府。
映容回门也没摆什么排场,简简单单的就回去了,但是给娘家的父母姐妹都备了礼,给余文轩准备的是玉雕把玩核桃一对,一套十二只的金酒樽,给赵氏备的是赤金宝石头面一副,玛瑙镯子两对,给碧容和黛容的是一对金手镯,一串珍珠手链,另有回门的酒肉礼品都是傅伯霆安排的。
回门礼也是要按着规矩来的,太多了不行,太少了也不行,少了婆家没面子,多了娘家不好回礼,因此都是按定数来,有慧容在前边作例子,映容心里多少也有点数,只在慧容的例子上略加了几分。
备回门礼的时候,傅伯霆把库房钥匙给了她,让她进去自个挑,映容本来没想动他的库房,她自己的嫁妆也不少,等进去了一看,险些把她吓出来,那几屋子珍宝古董,房屋地契外加白花花的银子直接堆在箱里,映容小心翼翼的问他是不是收受贿赂了?
傅伯霆说没有,这都是他祖辈父辈留下的,映容放心了,祖辈父辈的贿赂应该挨不上他的边。
傅伯霆心里也是很无奈啊,为何有钱就该是贿赂得来的呢?
他家从祖父那一辈就领爵发家了,祖母从江南嫁来,带来的嫁妆号称半城,再到他父亲那一辈,光靠租赁地产,投资商贾又是大赚一笔。
到他这一辈,他倒是没那个闲心做生意,但是家产丰厚他是知道的,且不提每年的俸禄,光是田庄出息都是数以万计。
反正他是没收过贿赂,但是映容一脸满足又略带忧虑的拍拍他的肩膀,“引以为戒,引以为戒,家里这么多银子够用了,往后一定要清廉为官。”
马车里,映容靠在软枕上休息,身上搭了个小毯子,如今天气转阴凉,出门都要加个坎肩披风才成。
路上有些颠,映容坐着犯困,就靠在傅伯霆肩上眯了一会。
等到了昌顺伯府,傅伯霆低声叫她起来,映容醒过神来,二人下了马车,天色微凉,携素在后边给她披了件蜜合色折枝披风。
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见着他们过来,忙笑着来迎,“姑爷和姑奶奶回来了!”
映容冲他们客气笑了笑,又吩咐携素封几块赏银,便与傅伯霆一同进去了。
余文轩和赵氏早已经等在堂厅门口,傅伯霆和映容一到,便笑着揽手道:“姑爷来了。”
余文轩笑的和煦极了,先问候过傅伯霆,才想起来边上站着自个的闺女,又笑着对映容道:“快进屋里坐。”
赵氏见了映容却是颇为感怀,这几日一直担心映容在婆家过的好不好,眼下看她容光焕发的,姑爷看着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凌厉,反倒是个温和性子,心里多少放下了点。
傅伯霆秉手给余文轩和赵氏问安,“见过岳父,见过岳母。”
余文轩忙托他手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了。”
几人进了屋里,余文轩又是叫茶又是上点心的,面对傅伯霆这个女婿,真可谓是亲切无比,殷勤过盛。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从前在朝堂上一同办差时,傅伯霆比他官大好几级,寻常遇见是总是他看人眼色,谁知道如今成了她女婿,成了他的小辈,一时间这心态尚未完全转变过来,傅伯霆来之前他还没这么拘谨,可眼下人就坐在边上,余文轩心里实在是紧张的很,一点岳父的架子也端不起来。
不过得了个这么显赫的女婿,好处也是少不了的,且不说在朝堂上背靠大树好乘凉,便是后边两个姑娘出嫁,将来祖哥儿娶媳,都能挑更好的人家,说出去家里也是有个女儿嫁了国舅爷,做了侯夫人的,脸面上也多了几分。
男人们在堂厅说话,赵氏跟映容陪着听了几句,不多时赵氏就借机带了映容出来,说是有话要跟她说。
映容不大明白,跟着赵氏回了院里,谁知赵氏把她拉进屋里,房门一关,悄摸问道:“这几日在侯府没什么不好的吧?在我跟前可得说实话!”
映容失笑,“母亲想多了,能有什么不好的?”
“你婆母呢,她为人怎么样?”赵氏急切问道。
若是别家夫人寻常赴宴时还能交谈几句,什么性子言谈之间多少也能摸出来点,可靖宁侯府的这位沈太夫人,极少出门赴宴,赵氏也就在荀老夫人的寿筵上见过她一回,并不清楚她的为人个性,傅家长辈本就少,若是婆母是个好相与的,映容就算掉进了个福窝里,要是婆母脾气不好,那苦难日子才是个开头呢!
赵氏一脸关切之色,映容宽慰她道:“婆母个性温软,侯府里一切都好,侯爷待我也好,母亲不用担心我。”
赵氏缓口气道:“这样便好,”说着又抬头正色道:“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你才刚嫁过去,婆家多少给几分面子,等时间久了就不一定了,你万事要警醒,不能太随着性子来,对婆母要孝顺,对夫婿要温和,懂吗?”
赵氏熟悉的教导之言又在耳边响起,映容忍不住道:“您又老生常谈了!”
赵氏把嘴一闭,将映容拉到妆台前,拉开小屉里拿出一张黄皮封纸,小声道:“这个你拿着,早晚有用的。”
映容疑惑道:“这是什么?”
赵氏一脸献宝似的高兴,“这是生子秘方,我花了好大工夫搜罗的,等你有了身孕,过了三个月之后,照这个方子抓药,一日三次煎服,吃一个月就管用。”
映容惊的差点站不住,扶着妆台站稳后才道:“您给我这个干吗?”
赵氏笑而不语,又拿出一张方子,自信满满道:“这张是坐胎药的方子,挑你月事结束后的那几天最管用了,听说好些女子都是一回就有了,你看我想的周到吧?”
映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脸红尴尬就不必说了,最要紧的是她根本不急着这些,也不想吃什么乱七八糟的偏方,可赵氏这般关切,也是因为一片慈母之心,映容实在不知该怎么婉拒,又怕伤了赵氏的心,犹豫片刻后才道:“您这也太急了些,我不是才成亲吗?”
赵氏虎着脸道:“你这丫头就是不听劝,男人可以不急,女人能不急吗?再说傅家人丁稀薄,你要是能早日诞下嫡子,也能更得你夫婿和婆母的欢心不是?你以为在显赫勋贵之家是那么容易的事,你想站稳脚跟,没有子嗣能行吗?”
赵氏给她好一通教训,映容叹了口气,到底拗不过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道:“行,我知道了,我收着便是了。”
赵氏听了这话脸色才好转一些,嗔笑道:“我还能害你不成,连母亲都不信了?”
映容无奈,不是赵氏坑她,是封建迷信坑人呀!
反正那方子她收是收了,吃是肯定不会吃的,那些偏方什么的谁知道会不会吃坏身子什么的,她可不敢乱尝试!
*
傅伯霆和映容留在府里吃过晚饭才走,从昌顺伯府出来时,已近傍晚,黄昏晚霞凝成一色。
映容突然就不想坐马车回去了,转头问傅伯霆,“咱们走一段吧?”
傅伯霆牵了她的手道:“那就走一段。”
映容一笑,揽起傅伯霆的胳膊,两人在路上散步,马车和随从缓缓跟在身后。
映容抬眼看着天边的霞光,兀自出神道:“好美的晚霞。”
忽的轻笑一声,又问,“你说天上有神仙吗?”
傅伯霆眼里也变的清浅温和起来,笑着道:“老人都说天上有神仙,只要你虔心祈福,神仙就会在天上保佑你!”
映容侧目看他,“我以前在平安寺里挂过许多平安符,也不知有没有用,等哪日你得闲了,我们俩一起去挂平安符。”
傅伯霆点头,“好。”
他许多年未曾这样舒心过,金雕玉砌在他眼里也不值一提,可他却忽然发现,原来在路上随意的散散步,就足以让人忘却烦恼!
眼里只有氤氲的霞光,只有身旁的倩影笑语!
第七十一章
回门过后,傅伯霆便停了婚休回朝上值去了,往后除了休沐之日,每日都得早出晚归。
映容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到底有多忙,早上五更便得起,天不亮就出发去操练场,一般这个时间映容还在床上睡得正香!
之后再去兵部,中午也不回来,一直到傍晚才到家,等到了家用完饭便一头埋进书房里,又是几个时辰不出来,有时候等他回了房,映容早已经等的睡着了,等十日一早朝的时候,更是四更天就得起,有时晚上连两个时辰都睡不到,恨不得白天黑夜都使尽了才是。
映容看他那么忙,怕他身子熬不住,便叮嘱厨房那边每日晚间送夜宵过去,汤羹干点,咸甜分类,一段时间下来,原先从来不吃夜宵的傅伯霆竟然也养成吃夜宵的习惯了。
然而跟傅伯霆一对比,映容真的是自愧不如,傅伯霆整日忙的一个人当三四个人用,并且这样的生活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数年如一日的过下来。
这谁能受得了?反正她是受不了的。
映容是个享乐主义,每天闲的吃吃喝喝,绣花写字,踢毽子扎风筝玩儿,这么一比,她简直就是个纨绔子弟,全把工夫用来吃喝玩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