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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吧?”屏风后的女声问道。
“主子放心,小人没有留下一样与我们有关的东西,那把匕首也是从市集上买来的,毫无特色可言,况且小人戴了人皮面具,即便柳千陌现在站在小人面前,她也认不出小人就是那个和她说过话的小喇嘛来。”
褐衣手下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次行事他可是想得周全完美,做得天衣无缝呢,主子应该表扬他了吧。
果然,屏风后的女人望不吝啬地夸赞道:
“唔,这次你做得不错!等会自己下去领赏。你去吧,这几天注意观察那边的动静,有什么消息随时报告给我。”
“是,谢主子,小人告退。”
褐衣人躬身退下,屏风后的女子自言自语地说道:
“柳千陌啊柳千陌,你的命不久矣,我还真迫不及待想看到你被斩头的那一天呢!哈哈哈,你得罪的人可真不少,想要你命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这次不仅能铲除你这个碍眼的女人,还能从那个人手里拿到一大笔赏金,真是一举两得,划算得很!”
这时从外面又人有敲门,她在屏风后懒洋洋地说道:
“进来。”
又一个褐衣人推开门进来,走到离屏风还有一尺远的时候,单膝跪地,恭谨地汇报:
“报告主子,南夜太初派人去了城北的寂光寺,将寂光寺的僧众,除了留下住持和一个解签的老僧守寺外,其余的全部带出了寂光寺,正往京城方向而来。”
屏风后的女人愣了愣,好半晌才想明白南夜太初的用意,不禁又笑起来:
“呵呵,这个逍王为了他的心上人柳千陌,还真是大动真章啊,居然连整个寂光寺的僧人都押到京城来了,他是想让柳千陌一一辩认这些人里有没有那个传话的小喇嘛吧?可惜,这次要让他失望了!柳千陌必死无疑!”
第260章 千陌坐牢当度假
当晚,南夜太初派出去的人就将寂光寺的僧人全部带到了京兆府的衙门。
南夜太初一直在大牢里陪着千陌,亲自监督着衙役和随从将大牢里最安静的一间囚室打扫干净,摆上床塌,铺上崭新的床褥和被子。
床铺好后,这位逍王殿下亲自坐上去试了试,嫌床太硬,也嫌床单和被子的布料太粗糙,又让随从去王府里搬来了三床松软厚实的天蚕丝床褥铺在下面,重新换上如婴儿皮肤般光滑的丝绸缎面被,这才挥退衙役、牢头和他的侍卫。
“陌儿,坐床上吧,这床和被子麻麻虎虎,你就将就一两天,我一定会想办法抓到真凶还你清白。”
南夜太初拉过千陌的手,将她带到床边坐下,声音温柔,语气坚定地说着。
千陌看着这位尊贵的王爷为了一床被子褥子如此费心,考虑得周周到到,既感动于他的细心体贴,又有些好笑。
“枭,你这么细致体贴,将我当成那种三两岁的娇气小姐了不成?你的陌儿没那么娇贵。”
说罢,她主动圈住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柔声道:
“不过,我还真喜欢你对我这么好,怎么办?枭,我好像很喜欢这样被你照顾呢。”
平时的千陌总是一坚强独立、云淡风轻的女强人模样,此刻的她依偎在他怀里,柔弱纤细,那种被需要被满足的大男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南夜太初很喜欢这样的千陌,他的头搁在千陌的头顶,闻着她的乌发里散发出的清香,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笑。
然后,这弯嘴角越翘越高,越翘越高,浅笑也变成了愉悦的、无声的大笑。
这一刻宁静、温馨、甜蜜,两个人谁也不愿意打破这种令人沉醉的美好的气氛。
就连衙役、牢头和他的侍卫都躲得远远的,懂味地让两人尽量多地单独呆在一起。
可是,总有人是不那么“识趣”的。
“阿陌,阿陌,你在哪儿?阿陌,快出声让我找到你!”
随着一串急促的呼叫声,两人间的静谧被打破,千陌抬起头,和南夜太初无奈地对望一眼,提高声音应道:
“我们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九弦。”
很快,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牢门外,在看见南夜太初在里面时,子九弦明显是吃了一惊。
随后想明白牢门没关,他立刻拉开粗木头做成的木栅门,冲了进去,拉着千陌的手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
见她完好无损,衣裳干净整洁,没有受刑没有受伤,子九弦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想起他刚才在街上听到的传闻来,子九弦紧张地问道:
“阿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关到牢里?大夫人真的是你杀的吗?你作什么要杀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要想她死,告诉我一声,我去替你杀了她也好啊,免得脏了你的手不是?”
这个子九弦,脑回路还真不是一般的与众不同,别人要么不相信她是凶手,要么就认定她是凶手,而他想的却是杀王月如会脏了千陌的手,应该让他去执行这个任务的。
千陌感动于他对她的真心的好,却也不得不被他的话雷倒,横了他一眼,轻啐一口道:
“呸,亏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也算是老朋友了,你居然怀疑是我杀的王月如,你有脑子没有啊?”
子九弦被千陌骂没有脑子,他也不恼,只要千陌说她不是杀人凶手,他就放心了。
摸摸头,嘿嘿笑了两声,子九弦又要去牵她的手,这次就没刚才那么好运了,南夜太初干脆利落的一记手刀,就将他的爪子给劈离了千陌身边。
子九弦瞪了南夜太初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声“小气八拉的男人”,然后坐在了新铺的床上,轻轻松松地问道:
“阿陌,既然人不是你杀的,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是不是只是走个过场,在这里呆一晚,明天就放你回家了?”
他倒是想得挺简单呢。
千陌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大致讲给了他听。
子九弦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上的轻松神情顿时收了起来,换上一副凝重的表情,问南夜太初:
“太初,你说这事怎么办?没有线索,没有证据,抓不到真凶,阿陌岂不是就背定这口黑锅了?你想到什么好办法没有?”
南夜太初摇摇头,说实话,他和千陌现在对此都一筹莫展,还没想到好的办法,只能静观其变。
子九弦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匆匆从外面进来的南夜太初的侍卫打断了:
“王爷,寂光寺的僧人除了住持和一个老僧人外,全部都带到衙门里来了。”
“好,你去将京兆尹李同江请到公堂,我随后带着玉璃郡主过去。”
侍卫答应一声转身退出了大牢,子九弦听得莫名其妙,将一寺的僧人全部带到京城来干什么?难道是里面的一个人杀的王月如?
他刚想问个明白,南夜太初却摆手制止道:
“现在没时间解释,你跟着去看就知道了,其它问题边走边说好了。”
说罢,牵起千陌的手,两人率先走出了牢房,子九弦立即起身跟了出去。
走出牢房的时候,他还想着:阿陌这坐个牢也真是与众不同,哪里有坐牢的样子,分明就是来度个假嘛。
千陌被南夜太初牵着手,虽然是刚刚才从侍卫嘴里听到的这个消息,她心里却也不得不震憾,南夜太初为了她居然将一座寺庙的人全押了来,就为了让她辨认那个小喇嘛。
虽然她和他都知道这个法子其实没有多大用,那个小喇嘛明显是有人假扮的,但他仍不放弃哪怕一丝线索,就算费尽周折,哪怕是徒劳无功的,他也要尽力去做。
这样的男人,怎不值得她爱!
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她深爱!
三人一路来到公堂,李同江已经早一步到了。
满满一屋子的僧人,将宽阔的公堂挤得满满当,还有一些僧人站不下了,只好站在了公堂外面。
李同江看着这些人,也不得不暗暗摇头咋舌,对南夜太初的大阵仗无语。
南夜太初和千陌与李同江打过招呼后,便让千陌坐到一张椅子上,然后吩咐侍卫一个一个将人带到千陌面前,让她仔细辨认。
不出意外,在经过一个半时辰的辨认,当侍卫将最后一个僧人带上来后,千陌随意瞟了两眼,便摇了摇头。
至此,辨人宣告无果。
那个小喇嘛并不在这些僧人里,这只能说明,他是由外人假扮的,由人策划了这一个套,引千陌入局。
他们的目的在哪里呢?是谁和千陌有如此深仇大恨?非得置她如死地,一次次的要取她的性命,从五年前就开始,她回京后又遇到过至少两次刺杀。
不将这个人找出来,千陌永远不会有安全。
南夜太初想及此,便吩咐侍卫将这些僧人连夜送回寂光寺,等他们都走了后,他淡淡地对李同江说道:
“李大人,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可以回去了,我送玉璃郡主回牢房。”
李同江毕恭毕敬地告了退,他也不担心南夜太初会放千陌逃跑,他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这两个人,男的睿智果敢,行事出人意料,不按常理出牌,自信又强硬,女的聪明腹黑,行事同样出人意料,不按常理出牌,坚强又独立。
这两人,就是天生的绝配。
这样的两个人,不找出真凶捉拿归案,不还自己的清白,是决不会自私地一走了之的。
南夜太初让子九弦先走,他不答应,某逍王殿下便派了个侍卫强行架着他走了。
这个双绝公子在这里碍事,老是破坏他和千陌在一起的时光,实在是不懂味得很。
牵着千陌的手,南夜太初缓缓地走在通往大牢的路上,千陌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几乎差点忘记了,或许与大夫人之死有关。
扭过头,她对南夜太初说道:
“枭,我刚刚想起来,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你在寂光寺的后山救了我的事情吗?”
“记得,怎么了,与今天的案子有关?”南夜太初沉声问道。
千陌点点头,眨着眼睛,偏头沉吟道:
“那天我是第一次去寂光寺,恰巧在后山一幢院子前遇到了王月如,她拦住我聊了两句,我记得她当时说,她知道当年是谁在我出京的山道上害我跌下山崖的,让我求她,并拿千石记一半的股份和她交换这个秘密,同时说服我爹让她回府恢复大夫人的身份。”
南夜太初轻轻地说道:“你没同意。”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他太了解千陌了,以她的性子,又怎会受大夫的胁迫,去求她相告背后的真凶是谁,何况还附加了那么多条件。
这个大夫人真是贪得无厌!
且不说她说的这事,在当时的千陌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即便是真的,她也不会去交换的。
因为他南夜太初,也是这样的人,很不喜欢被人要胁。
千陌点点头,不无遗憾地说:
“是的,我没同意,当场就拒绝了她的无理条件,再说当时我认为她是在俇我,随便捏个人出来,好从我这里换得她想要的一切,你想啊,她在被送到寂光寺之前,明显是不知道有人想要害我的,怎么去了寂光寺几个月后,她就知道了?所以我一点都不信她说的话,现在想来,她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