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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锐从来不敢小心穿越女的能量的,这如果有一天她又站在了静王身边,那自己可就麻烦了,他不相信梁沅君会不想对付自己,毕竟是他,改变了这位女主的命运。
齐锐想了想,去见了薛老夫人,他对梁沅君做生意还是有信心的,相信这个海货生意交到梁沅君手里肯定会挣钱,但却如今的政局,却绝不能给梁沅君发挥的机会,毕竟帮安王挣到银子,对齐锐来说等于是在资敌。
薛老夫人没想到齐锐会出了这么个主意,点着他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个促狭的,不过这也怨不得你,成了,我这就叫人安排去。”
“你身边没个得力的人也不行,我送过去的几房下人,都是极忠心的,又在京城呆了几十年,对街面上还有世家之间都十分熟悉,你有什么吩咐只管交给他们,”这点儿事还要找自己帮忙,薛老夫人有些心疼齐锐,若是在侯府长大,这会儿早就有自己的班底了,哪会想传个话,都找不到敢用的人。
齐锐赧然一笑,他是异世客,对人不免带着天然的防范,而且方管事他们跟他相处时日太短,他根本不了解这些人的脾性,仅薛老夫人的话,齐锐是不敢轻易相信他们的,“您说的是,我这不是一个人习惯了,刚开始的时候,出门有人跟着,我都不自在呢。”
……
申夫人很快知道了梁沅君出入安王府,成了“元娘子”的消息,随着这消息传过来的,还有这位“元娘子”因为姿色过人,是安王殿下新欢的猜测。
这下可把申夫人气坏了,梁沅君再美,那也是简家弃妇,安王收了梁沅君,那不是打简家,打简宗颐的脸么?
她连商量都没跟简宗颐商量,便直接到了安王府中,要求分割属于简家的那部分货物,当初梁锟去南边,除了安王给了两万两银子,简家跟梁家,也各出了两万。
简家的东西,她拿了喂狗,都不会让梁沅君沾手,更何况梁沅君摆明了是拿着简家的银子,博安王的欢心来了,她能成全她才有鬼了。
梁沅君走马上任之后,第一条命令便是将安王几家出货的店铺给关了。
之后带着安王府所有的管事们,一起将梁锟带回来的东西整理成册,为了出入方便,她改成男装,每天都在安王府外院忙碌,就是安王跟前,她也不去多兜搭,梁沅君知道,对于安王来说,漂亮的女人不稀罕,他缺的是能干的,能帮他实现梦想的女人。
这日她正领着下人造册,估价,听到申夫人闯进来的消息,也是吓了一跳,她没想到申夫人听到消息会这么快。
但梁沅君不敢亲自出面见申夫人,等管事进来说申夫人是来要属于简家的海货的时候,她想随便把自己不好处理的货物拿出来作价打发了申夫人,左右申夫人在简家作威作福惯了,对外头的生意平时插手的并不多,糊弄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没想到申夫人还没有走,林夫人也过来了,大家的意见高度一致,宁愿跟安王拆伙,也绝不会把自家的东西交由梁沅君处理。
申夫人好糊弄,林家却是也做海货生意的,梁沅君正想办法呢,却听管事进来禀报,申夫人已经派人去请安王了,同时还让人去请了安王妃刘氏。
梁沅君之前跟刘氏的关系极为不错,但这个时候,她是绝不想见刘王妃的,干脆让管事带话,安王跟简梁两家的事,由王爷全权做主。
林夫人来时就领了薛老夫人的嘱咐了,除了要回货物,向安王表达梁家的不满之外,绝对不要对安王府的人口出恶言,一切跟在申夫人后头便好,毕竟她是皇帝的表妹,安王殿下的表姑母,占着辈分儿,安王也不能对她无礼。
申夫人果然没让林夫人失望,只要想到那个传言,便是周世润是王爷,她也做不出好脸色了,何况刘贵妃还不肯见她,她看到贵妃的侄女儿刘王妃,说话就更不好听了,只夸她大度能容,既然这么想认下梁沅君这个妹妹,何不替安王直接把人抬进府里,何必叫她在外头抛头露面,失了王府的身份?
刘王妃也只是依稀听身边人说起,安王新得了个“元娘子”,虽然她是刘贵妃的侄女,但安王还是贵妃亲子呢,加上安王在王府后院从来隐藏他暴戾的脾气,刘贵妃并不敢深管他,因此对下头人的话,也只是听一遍就算,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所谓的“元娘子”,居然是前护国公世子夫人梁沅君!
这下便是泥人也受不得了,刘王妃直接叫人去外院将梁沅君给传了过来,等人来了一看,果然是她,刘王妃登时气的脸色铁青,发狠话若是梁沅君再敢登安王府的门,她便叫人将梁沅君直接发卖,左右她也是个死人了。
安王没想到自己才用了梁沅君几天,简家跟梁家就找上门来,连自己的王妃都动了真怒,虽然他也知道梁沅君的法子很好,但为了梁沅君得罪护国公府跟广宁侯府,再被王妃告到刘贵妃那里,还是十分不值的,他也不听申夫人多说,便同意的申夫人的要求,还跟申夫人和林夫人保证,再不用梁沅君为其做事了。
……
看着申夫人跟林夫人拉着几大车精挑细选的佩特扬长而去,梁沅君气的牙根儿痒痒,但她还是先解决内患,“娘娘,我是什么样的人娘娘也是知道的,这次自荐过来,也不过是看着殿下被底下不懂行情的人蒙骗,将这么多货物亏本卖了不忍心罢了,娘娘怎么能听申夫人胡言乱语?”
见刘王妃咬着牙不理她,梁沅君叹了口气,“殿下跟宗颐名为君臣,实则跟手足兄弟一般,难不成您还信不过殿下的为人?何况我已经是活死人了,所求不过一方立足之处,娘娘将我这样的人当做大敌,岂不是看轻了殿下,也看轻了自己?”
刘王妃也觉得梁沅君说的有几分道理,但男人的那点儿花花肠子她还会不清楚?而且当年安王跟敏王两个,还都打过梁沅君的主意呢!
想到敏王,刘王妃灵机一动,她换上一副笑脸,“梁妹妹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不信妹妹?刚才不过是申夫人跟林夫人都在,我不想将事情闹大,才故意发了通火,”她从座位上下来,亲昵的拉了梁沅君的手,“咱们里面说话。”
梁沅君被刘王妃突然大变的态度弄的一头雾水,但她不能拒绝刘王妃的盛情,临走前却还抓住机会向安王道,“殿下,便是殿下不再用我,也可以照着我拟的计划书让人去做,我绝不会有一丝怨言,但是殿下不该让申夫人跟林夫人将最好卖的货物挑了去,”她才带着人把这次运回来的东西分出个三六九等,准备登记造册之后,搭配着来卖,其中难得一见的精品,除了留一部分给安王用来赏人之外,剩下的搞个拍卖会,也不愁卖不上价钱。
可现在好了,她等于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裳,申夫人跟林夫人一个比一个无耻,直接将好货给拿走了,剩下的叫安王怎么办?
安王一个大男人,如何去跟申夫人这些女流计较,而且现在想想,这也怨他,如果他不听梁沅君的话,或者是只用梁沅君的办法,不让她出面张罗,就不会有今天的损失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拉走就拉走了,孤还能跟她们计较?”
他看着刘王妃,也猜不出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罢了,剩下的事孤依然交给你,只是你不要再往铺子里去了,有什么吩咐,叫下头人去做便是了。”
……
薛老夫人看着林夫人带回来的几车货物,满意的点点头,还是自己孙子聪明,叫人给申夫人送了这样的消息,由着简家打头阵,他们梁家跟在后头,漂漂亮亮的就将东西给拿回来了,“这些东西你挑一挑,能留的留一部分,剩下的么,你们林家不也有卖洋货的铺子,搁里头慢慢出手吧,左右品相都不错,也不怕回不了本儿。”
林夫人陪着申夫人挑货的时候,已经粗粗的将那些东西看了一遍,对这次拉回来的东西都极为满意,“这些太多了,若是搁在媳妇的铺子里,还不知道会卖到什么时候呢,路上媳妇就想了,不如留一部分,剩下的咱们也照着,”
林夫人有些不好意思,但谁又会跟银子过不去呢,“照着她想出来的办法,也分出三六九等搭着卖算了。”
薛老夫人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但她欠了梅家的人情,“这样吧,锐哥儿跟苏相家的孙子交好你也是知道的,他家的七少奶奶是梅氏女,在京中也有洋货铺子,不如将人请过来挑上一批,咱们也能早些回本。”
见林夫人没有异议,薛老夫人又道,“朝廷一开海禁,许多海商都蜂拥出海,我寻思着你们林家也是熟门熟路的,现在更是彻底没了顾忌,倒不如咱们也在南边买条船,凑一凑热闹?”
说起赚钱林夫人还是很有经验的,海运的利润她又心知肚明,自然也乐得给家里再开一条财路,只是没等她点头,就听薛老夫人又道,“锟哥儿在家里闹的不成样子,难不成你还准备就让他一直这么蹉跎下去,把好好一个孩子给毁了?”
林夫人神情微凝,“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寒星几个确实是一时负气之举,李姨娘,我却是真的心疼锟儿,想在他身边放个得意人的。”
没想到寻了个绝色过来,却是个搅家精,成天不是吵就是闹的,侯府就没有一刻安生的,“唉,不行的话,把她送回家去算了。”之前的聘礼只当是白扔了,留这么个祸害在家里也是添乱。
薛老夫人对如何处置李姨娘没有兴趣,“听说淡云有身孕?”
见林夫人面上闪过一抹尴尬,薛老夫人不以为然的一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把淡云移到你院子去,好好照顾着,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们梁家的骨血,至于锟儿,他也老大不小了,出了趟远门,也算是有些见识,你跟他舅舅打个招呼,将人送到南边去吧,将来跟着咱们的船往海上走一走。”
这怎么能成?林夫人吓了一跳,“母亲,您可能不知道,但凡出海,一去没个一两年是回不来的,若是遇到了台风,整条船没了也是常事,锟儿怎么可以冒那个险?”
齐锐知道薛老夫人一片慈心,一心补偿他,但也同样放不下别的儿孙,因此给薛老夫人出了个将梁锟远远发配的主意,薛老夫人心里舍不得,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了,“富贵险中求,我自己寻思,原先禁海,是因为沿海常受倭国的滋扰,现在海禁一开,只怕给那些觊觎我大汉繁华的贼子开了方便之门,朝廷必然会在水师上有大动作,叫锟儿往海上走一走,也是为将来做准备。”
“他们爷俩一心跟着安王,还不是因为咱们这些拿命拼前程的人家,得来的功劳可以传子孙?这会儿有可以建功立业的机会,锟哥儿若是争气,在南边有一番作为的话,不比跟在简家刘家后头受气强?”
她眸光沉沉的看着林夫人,“你弄那么些女人,也不过是想绊住他的腿脚,与其长久又女色消磨心志,倒不如将人放出去,历练历练,你真的忍心唯一的儿子成个废物?”
薛老夫人虽然没提梁沅君,林夫人也知道薛老夫人顾忌这个女人,想到这才几日功夫,出了月子没多久的梁沅君就攀上了安王,林夫人心里又恨又气又怕,“我知道了,就照母亲说的办,”将儿子送的远远的,才能躲开这个害人的狐/媚子。
“侯爷那边你也劝劝,如今的局势与前几年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