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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齐锐又要说话,苏栩把眼睛一瞪,“你再说不行,那以后就不要登我苏家的门了!”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齐锐再拒绝就真的跟苏栩生分了,“那好吧,我明天让娇鸾过来一趟,若是嫂夫人有什么差遣,只管跟娇鸾说,她也是真心把嫂夫人当姐姐的。”
“我娘子也极喜欢弟妹,”梅清菩在苏栩跟前夸过李娇鸾几回,说就看李娇鸾的为人行事,齐锐也是个好的,尤其是他们小两口不为富贵利禄所动,更是真正的品性高洁之士,苏栩的朋友们很少能得到梅氏如此高的评价,这一点就够他得意很久了。
能在经济上给齐锐一些照拂,苏栩挺开心,两人聊到很晚,若不是齐锐坚持回家,苏栩都想留齐锐在府里抵足长谈了。
李娇鸾等到半夜,才等到齐锐回来,不满道,“已经宵禁了你还在街上行走,也不怕被巡防营的人拿了!”
想到梁家跟简家这会儿已经闹起来了,齐锐挺开心的,“这不是有苏相府的人送我回来么,巡防营也是看人查的,”他从背后抱住李娇鸾,“诶,我问你,我没收老夫人给的匣子,你后悔不?”
李娇鸾闻到齐锐身上的酒味,皱眉将人给推开了,“有什么可后悔的,你连侯府公子都不做了,还舍不得一点儿财物?不过我看老夫人的样子实在是可怜,如果是我,怕也是熬不下去的。”
齐锐点点头,整个梁家,他最心疼的就是薛老夫人了,偏他还有利用薛老夫人为自己出气,“是啊,想想这个,觉得挺对不起她老人家的。”
“要不我给她做双鞋?”李娇鸾小声道,说起来薛老夫人是齐锐的亲祖母,她当孙媳的,孝敬老人也是应该的。
齐锐想了想,“你先做着吧,但是送不送,以后再说,”他反复表达过不入侯府的意愿了,如果对薛老夫人过于亲热,反而叫她生出别的希望来,也不太好。
李娇鸾也顾不得催齐锐洗澡了,“我去找鞋样子,你先洗洗睡吧。”
“诶,什么鞋样子要现在找?不行,我又喝酒了,不能自己洗!”
……
敏王看着手里的字条,哈哈大笑,“居然还有这样的事?真是太好了,”他把字条递给身边的表兄兼智囊胡应龙,“你看看,周世润身边都用了些什么人?”
胡应龙看过之后,不由也大笑起来,“殿下真是天命所归啊,老天都在帮您啊!”梁家简家,这一盘乱账被翻出来,做为他们主子的安王,也休想落得了好儿,“退一万步讲,不管是广宁侯还是简占元,折哪条胳膊,他都得疼上好一阵儿。”
敏王颔首道,“孤早想把五城兵马司换上咱们的人了,怎奈梁勇那厮虽无大才,偏是个再小心不过的人,盯了这么久,都抓不到他的把柄,现在好了,”敏王把字条放在蜡烛上烧了,“弄了个丫鬟生的当嫡女嫁给简宗颐,还是请父皇保媒,这可是妥妥的欺君啊!”
“你这就去叫人写折子,咱们也让科道弹劾梁简两家!”敏王眸光中俱是兴奋之色,梁简两家的事翻出来,谁还会记得自己往宫里送戏这等小事?
胡应龙沉吟片刻,“殿下,不若咱们再等等?”
“等?为什么?”再等下去,自己还得多看几天大家的脸色,说不定被周世润的人一鼓动,他就彻底失了圣心了。
胡应龙则是另一番考量,“如今梁简两家还没有拿出态度来,如果咱们的人把盖子揭了,他们就势摆出受害人的姿态,只要将那个梁氏送官,便直接可以把自己撇清了,臣的意思不若等等看,如果梁家简家想将此事捂住,那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敏王凝眉沉思片刻,“你说的有理,叫人将梁家跟简家盯紧了,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报上来。”
……
梁勇跟林氏一到护国公府,连梁沅君的面儿都没见到,便被请到了薛老夫人的院子里,申夫人也不跟他们多啰嗦,直接把事情跟梁勇两口子讲了,“侯爷,夫人,你们拿个丫头生的来骗婚,当我们护国公府可欺不是?”
林夫人胀的满脸通红,“夫人说的哪里话,沅君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出阁前都没有离开过我的眼睛,现在怎么就成了丫头生的?你当我们林家是什么样的寒门小户?”
林夫人是打定主意了,她这个亲娘一口咬定,说梁沅君是她的女儿,谁还能说不是?至于跟梁沅君的账,她们关上门自己算。
申夫人咯咯一笑,梁家的反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原本我还想着,就梁氏的身子,能不能熬得过这一胎真不好说,但如果她不在了,镔哥儿就是最可怜的,我们不介意再从梁家挑一个媳妇过来,也好有人照顾镔哥儿,既然夫人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唉,太医说了,梁氏这人啊,心事太重,生生把自己熬的夜不成眠,再这么下去,只怕不能平平安安的为我们简家诞下子嗣呢。”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们?”林夫人没想到简家这么狠,根本不去分辨事情的真伪,直接就要取梁沅君的命,“沅君的身子我这个当娘的能不清楚?好好的姑娘在你们家里出了事,你当我们广宁侯府是纸糊的?”
薛老夫人没想到林夫人会这么护着梁沅君那只白眼狼,“广宁侯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梁氏这阵子几乎天天汤药不断,她以为把药渣埋了我们就不知道了?当初我还以为她是个孝顺的孩子,有病也不吱声,是不想长辈们为她担心,但现在一琢磨,这事怎么那么不对头呢?她不疼惜自己的身子也就罢了,根本就连我们简家的子嗣也不放在心上,难不成是想生生将没出世的孩子给折损了?”
薛老夫人不喜欢梁沅君,但对于重孙还是喜欢的,毕竟人丁兴旺才是兴家之相,但梁沅君一直有病藏着掖着自己偷偷吃药,也不肯出去请太医来看,已经触犯了薛老夫人的底线了,这是拿简家的孩子当儿戏啊!
梁勇不耐听几个女人打嘴仗,他冲简占元一抱拳,“难不成连护国公您也信了那些流言?”
简占元道,“是不是流言其实侯爷跟夫人心里清楚的很,如果侯爷根本没有相谈的诚意,那就请回吧,梁氏如今是简家人了,她的去留生死,宗颐是她的夫主,自然可以决定,就不劳侯爷跟夫人多费心了。”
梁勇没想到连简占元都是这个态度,这是根本没打算让梁沅君活着啊,“护国公?你们这是要跟梁家结仇么?”
“广宁侯要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齐氏女,与我护国公府结仇么?”简点元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刚才夫人也说了,不介意再续两家的姻缘,但梁氏是绝不能再留在世子夫人的位子上的,不然简某无颜去见简家的列祖列宗!”
林夫人已经摇摇欲坠了,她哀哀的向一直没说话的简宗颐看去,“世子也是这么想的?沅君与你结缡三载,又生了镔哥儿,你忍心就这么眼睁睁的要了她的命?当年的事即便是真的,也不是她一个初生的婴儿可以决定的,沅君何辜?”
简宗颐被林夫人哭的抬不起头来,即便他身边的女人再多,他也是最看重梁沅君这个妻子的,“岳母别这么说,家母也是一时气话罢了,沅君是镔哥儿的母亲,我怎么会取她的性命?她本就是齐氏女,以后梁氏改为齐氏,还留在府里也不是不可以的,便是镔哥儿,也依旧会由她抚养。”
林夫人已经听懂了,梁沅君可以以齐氏的身份活着,但广宁侯大小姐必须死,那么镔哥儿,只怕世子之位是得不到了,“世子真是好狠的心!”
申夫人一哂,“林夫人过奖了,比不得夫人将贱婢之女冒充侯府千金,妄图乱我简氏血脉来的心狠,”她看了一眼捻须不语的梁勇,“来人,去将梁氏,不,齐氏给我带过来,有话不如趁着大家都在,一次讲清楚的好。”
……
梁沅君没想到自己咬牙等来了梁勇夫妻,却等到这么一个结果,“父亲,母亲,你们真的相信我是霜叶的女儿、田嬷嬷的外孙女?我明明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梁勇将头偏向一边,不愿意看瘦的只剩下个大肚子的梁沅君,即便不是他的亲骨肉,也是他疼了二十年的女儿,“你赶紧起来吧,我们自是不信的,但你的夫家不这么想,我们也没有办法……”
梁沅君睁大眼睛,“没有办法?”
她猛然转头盯着简宗颐,“世子也是这么想的?”
简宗颐叹了口气,就如林夫人所说,梁沅君当年不过刚落地,换子的事跟她没有半分干系,便是后来她处心积虑的隐瞒,也是人之常情,谁愿意从侯府千金变成寒门女呢?
他可以理解梁沅君的做法,但让她继续做护国公世子夫人是绝不可能的了,“事已至此,你别再闹了,父亲母亲也是为你好,虽然没了世子夫人的名头,你我还是夫妻,镔哥儿还是我们的孩子,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镔哥儿跟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啊。”
为简镔跟肚子里的孩子考虑?梁沅君都要被简宗颐给气笑了,贬妻为妾,以后永远在简家抬不起头来,不但自己完了,自己生的孩子也完了,那她留在简家还有什么意义?
第52章
你若无情我便休; 梁沅君迅速有了决断,她的命运从来不由这些人来掌控左右。
她扶着寒星站直身子; “原来你要的是广宁侯嫡女,并不是我梁沅君,”她凄然一笑,“我的价值在你眼里,原来仅限于此; 罢了; ”
她转头看着林夫人; 眼泪簌簌而下,“母亲; 您也信了那些恶人的话,不认女儿了么?”
即便已经肯定了梁沅君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但看到梁沅君这个样子; 林夫人的心肝都碎了; “沅君; 母亲怎么会不认你?你是我的女儿; 永远都是啊~”
不是自己的女儿又如何; 只要她还像之前那样孝顺自己; 还坐着护国公世子夫人的位置; 她就永远把她当亲生女儿来看待。
梁沅君看了梁勇一眼,虽然她知道梁勇很疼她,甚至比对梁锟都要好,但她不敢去赌政客们的心思; 如今只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一向心软的林夫人身上,“那女儿求母亲一件事,”
“你说,”林夫人一把握住梁沅君的手,“母亲都答应你。”
“女儿要和离!”梁沅君看着简家上下,她再留在简家,真的只会是死路一条了,只有从这个家里逃出去,她有银子有产业,有美貌跟才智,便是没有梁家,也照样能过的好,“母亲您带我走,我要跟简宗颐和离!”
“梁氏,你个贱妇!”申夫人已经按捺不住了,“来人,将梁氏给我拿下!”
梁沅君冷笑一声,“拿我?我这个世子夫人也是受过朝廷封诰的,今天我如果在简家有个三长两短,梁家必然会为我讨个公道,”她抬头看着简占元,“护国公,您以为呢?据我所知,外头正是风起云涌之时,您确定此事不会影响你们的大业?怎么说,我也是刘贵妃娘娘多次召见的人啊~”
这时候梁沅君还要感谢当年她为自己的经营出来的好名声了,还借机攀上了刘贵妃,成了她最喜欢的小辈,如果她出了事,简家也在被人议论许久,这对安王的大业,只会带来负作用。
虽然指望不上梁勇,但梁家真正做主的还是梁勇,梁沅君双目垂泪,“父亲,女儿都要被护国公府以‘莫须有’的罪名给逼死了,您就不可怜女儿么?”
梁勇迅速盘算了一下,照梁沅君说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