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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思量了片刻,于是道:“罢了,吴嬷嬷,去将书房拾掇一番吧。我便在那儿看看书,练练字,打发打发时间好了。”
吴嬷嬷便带着朱佩、紫冠两个小丫头先去书房收拾打扫了一番,而后才请了玉书过去。
一个下午时间,玉书在书房里练了两幅大字,看了本游记,便也就混过去了。
晚上用罢了膳食,又在自己院子里走了几圈消食。等房里的西洋小座钟指向七点的时候,吴嬷嬷便提醒玉书该就寝了。
于是,洗漱,梳辫子,更衣……一套子程序下来,等玉书真正躺在床上,已是两刻钟过去了。
玉书按例挥退了打算给她守夜的青衿,闭目躺在床上,按照多年习惯,一遍遍地运行着功法,捕捉着空气中夹杂着的稀薄龙气,慢慢修炼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玉书便停了行功,睁开眼睛,露出一个苦笑。
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体会过在皇宫中汲取龙气,如身在汪洋中,虽置身其间也不能尽取,但感觉上却也酣畅淋漓,全不是如今这只能自己慢慢一滴滴收集所能比的。
不然,今夜便罢了,且等日后环境好些,再行修炼?
玉书在心中对自己摇摇头。
修道之途本不会是一帆风顺,易则进,难则退,如此心性,纵有空间系统在手,也怕是大道难成。且当做磨砺心□□,玉书深吸了口气,闭上眼,沉下心,再次修炼起来。
一夜无话。
晨光熹微,约莫着差不多到时辰了,玉书便停了行功。果然,不过半刻钟后,青衿和青衽便脚步轻缓地推门进来,站在帐子外边,唤玉书起床了。
穿衣裳、洗漱、梳妆,这些个都忙完了,时间也不过是早晨5点来钟。等玉书在炕桌边坐定了,刘嬷嬷便拎着个食盒,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打开食盒子,里边也不过只是一盘子白糕,连奶茶也只有小小一盅儿,也就够喝上两三口的。
平日早饭当然与这个不同,只因为要去宫里头复选,若有什么不雅,就不大好了。因而,只能吃些没味道的糕点垫垫肚子,连水也不能多喝,毕竟复选的时候,宫里可不会为这些秀女准备出恭的地儿。
因白糕确实没甚么味道,且有些干,玉书也只就了奶茶吃了两块,便搁了筷子。
“姑娘,再进一块吧。”吴嬷嬷劝道:“进了宫里,约莫要忙上一天才能再吃到东西呢。在家这会儿多垫一点儿,也能多扛扛饿。”
“嬷嬷,不必了。”玉书摇摇头,示意青衿她们撤膳,“这会子确实不饿,实是进不下了。”
正在这时,守在门外的绿簪掀了帘子进来,对着玉书施了一礼,方道:“姑娘,太太院子里的红梅姐姐正等在外边了。”
玉书忙道:“快请进来。”
很快,一个穿水红背心、扎着黑辫子的丫头跟在绿簪后头,走了进来,在距玉书五步远的地儿站定。不待她行过全礼,玉书便拦住了,问:“红梅姐姐来我这儿,是太太有什么吩咐吗?”
红梅赶忙欠身道:“可当不得姑娘一声姐姐。太太派奴婢来,是要告诉姑娘一声,大爷和二爷已经收拾好了,在正院等着姑娘了。只等姑娘过去,就能出发了。”
“好,我知道了。”玉书温声道:“劳烦红梅姐姐替我禀告太太一声,就说我这儿已经收拾妥当,很快便能过去了。”
“是,奴婢记下了。”红梅又施了一礼,“奴婢告退。”
玉书扬声道:“翠釵,替我送送红梅姐姐。”
翠釵脆生应了一声,送了红梅出去。
这一出后,玉书屋里的嬷嬷丫头便一齐行动了起来,取包袱的,拿斗篷的,验看衣裳的,检查妆容的,井然有序,快速而从容。
眨眼间,玉书便彻底拾掇好了。留两个小丫头看门,玉书带着两个嬷嬷、两个大丫头并两个小丫头朱佩、紫冠出门往上房去了。
到了上房,经了传唤,玉书便进了上房西暖阁里。她的两个哥哥伊通阿、伊松阿果然已经等在这儿了。
玉书给太太戴佳氏请过安后,赶忙给两个哥哥见礼并赔罪。母子几人闲话两句,等西暖阁里的西洋落地钟指向六点一刻时,戴佳氏恐耽误了时间,便赶忙让兄妹三人出门去了。
嬷嬷并几个丫鬟将玉书送至垂花门,将绛紫色的小包袱交到她手上,等她上了车,才转了回去。等玉书坐定,伊通阿便驱赶骡子迈步,出了府门,沿着上回走过的路线去了。
复选的进宫方式与初选倒也没什么不同,因而便显得熟门熟路起来。
在神武门前,玉书拜别了两位兄长,跟着其他秀女一起排着队伍进了宫门去。若是顺利的话,这回她便要在这深深宫闱里头住上两个多月了。
进了宫门,不同旗籍的小姑娘们便在几个年长宫女的带领下,进了不同的院子。
负责玉书她们镶黄旗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相貌严肃的姑姑。这姑姑自陈姓张,玉书这一旗的秀女便跟在这位张姑姑的身后,列队进了一座院子。
等玉书她们在院子中间场地上站好后,张姑姑便让在这个院子里头伺候的四个小宫女依据秀女的列队,由前至后、由左至右按人头一个个分配了屋子。
玉书得的屋子说不上好,也不算很坏。虽也是阴面的屋子,但并没什么潮气,屋里头也只一床一柜,家具虽简单,玉书倒也还算满意。
待大家都将行李安排好了,张姑姑便又将玉书她们重新唤道院子里,开始训话。
总结起来,不过就是宫里规矩大,不可私相授受,不可惹是生非等等,又说了一些在宫里生活的要领,在何处打水洗漱、在何处用膳、哪里是官房之类的。
等这一通全都忙完了,时间也过去了许久,约莫已是酉时了。
到了这时候,玉书才终于吃上了在宫里头的第一顿饭。她在这紫禁城中的两月生涯,便也由此开始了。
这两个月,于玉书来说,倒是十分恣意。因有她本身长相家世并不出色,针对她的人本就不多,就算有人打着拉她下水、用她顶缸的坏主意,仗着神识这一利器,玉书也能轻易避开。
且她平日里也不与其他秀女交际,除了打水、用膳、学规矩的时间,玉书都闷在自己的屋子里一心修炼,因而其他人见她的时间都十分有限,更别说找机会利用她做些什么了。
说起修炼,玉书这次住在宫里,倒真是如鱼得水一般。
平日在家里也不过只是一滴滴进入体内的龙气,这次终于变成了涓涓细流,修炼速度因而一日千里。
且她仗着神识之利,夜晚无人注意时,便进入空间中静室修炼,于是修炼时间便几倍于她在宫中住的时间。
虽因功法第二层所需灵气几十倍于第一层的缘故,修炼不曾更进一步,但系统中不断增长的积分,已经让玉书十分满足了。
于是到了最后一天,玉书对这宫中生活,竟有些恋恋不舍起来。
不管玉书如何想法,程序还是要正常走了。秀女们在宫中的最后一天,便是让上头的人来真正检验秀女的时刻了。
于是,一大早儿,秀女们就收拾好自己,按学规矩时候的例,于院子中快速排好了队列。姑姑们带着各自院子中的秀女来到一个大广场上,按照不同旗别,一行一行,排好了队伍。
一个等在这广场上的中年太监站到秀女们前方,讲解了一番等会儿的流程。很快,复选开始,站在第一列的秀女们便被带走了。
因玉书是镶黄旗的,便排在第二列。等轮到她们的时候,已过去了一个时辰。
进了延晖阁,玉书外表与其他秀女一般,垂着头,恭敬行礼,神识却已经蔓延开去,将坐在上方的人瞧了个明明白白。
五十一岁的康熙看上去也不过是个四十来岁的帅大叔,端坐于宝座之上,倒也十分有气势。
在他身后不远,坐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女子,颜色清丽,衣着端庄,显得十分有气度,这个应该就是贵妃佟佳氏了。
在佟佳氏略靠后的座儿上,分左右坐着两个穿着宫装的中年美妇,一人嘴角含笑,眉目温柔,一人朱唇微翘,眉眼爽利,观其情状,估摸着应是康熙的德妃和宜妃了。
玉书的复选倒也平平无奇。不过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做了一手针线,之后德妃问了她两句话儿,就这么过去了。
结束了这一场复选,玉书理所当然地留了牌子。她回到屋里,归拢好自己的东西,便被伊通阿接回了家。
回家后,家里人嘘寒问暖自不必说。到了这一步,玉书已不需再做其他的,只等着纸婚的旨意便成了。
☆、第四章 连脉引龙
选秀结束后的第一天,颁发旨意的,都是上记名的秀女;第二天,便是诸位皇子龙孙们了;而第三天,才是那些个宗室王公之类的。
并不出乎玉书意料的是,不过选秀后第二日,她的指婚便下达到了钮祜禄家——指给四贝勒胤禛做格格。
接到旨意后,整个钮祜禄府瞬间变得喜气洋洋,不但各个主子们脸上带笑,连各处仆从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选秀,说白了,是在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选女人,这些人上至皇帝,下至国公,至少也会是个黄带子宗室。
于是,因玉书家世低微的缘故,选秀留下牌子,做正妻的可能本就不高,若有这种情况发生,那必定祖坟是冒了青烟——
比如,那个出身包衣曹家,却只她独个儿抬旗,改姓曹佳氏,嫁给了当朝铁帽子郡王、平郡王的平郡王妃。
约莫着她家祖坟便是冒了青烟,要么,她的命格便是传说中极好的命格,才能有此造化。
因而,以钮祜禄家众人忖度,玉书指入爱新觉罗家后,最大的可能,便是格格这个位分了,若指给不入流宗室,顶了天也不过是个侧福晋。
同样是妾的位分,是给一个普通宗室做妾有前程,还是给正儿八经的凤子龙孙做妾有前程?此事不必说,所有人都知道哪个才是更佳的选择。
这些个凤子龙孙,最后总少不了一个王的位分去。到时候若自家姑娘再生个子嗣,哪怕不能成为世子呢,也少不了爵位去。
这样一来,不但女儿的前程有了,还能带挈家里呢。
至于自家姑娘指给的这个四贝勒,他的名声在满朝文武中倒的确并不如何好听:
什么严厉刻板、刻薄寡恩、不讲情面、眼里不留沙子……等等。但他纵有这些不好,他府里对被指婚的女人来说,倒是个很不错的去处。
首先,他治家严谨,从不曾听说四贝勒府里有什么阴私事儿流传出来;
其次,四福晋素有贤名儿,是真正的大度贤惠人儿,在这样的当家主母手下讨生活,总是比较好过的。
说起这点,就不得不庆幸自己姑娘没指进八爷府里,有那样一个善妒的主母在,那就是个火坑——姑娘入了那府里,恐怕也只有守活寡、被磋磨的份。
说到这事儿,满朝文武有姑娘要嫁人的,都不得不感叹,当今确为一个圣主明君:
他老人家圣明烛照,从知道那位姑奶奶性情之后,再给八爷指人,也只是从哪些使女子中挑选,再不曾把大臣家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好姑娘白白扔进去受苦受累。
所以,遇上四福晋这么个贤名儿在外的,倒算得上是自家姑娘的福气了;
四贝勒还有一点,对指入他府里的女人来说,是其他爷们都不